第三十章爭分奪秒的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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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總場休息一晚,把各種物資一一清點,搬上馬車。

  陳守柱也不動聲色地把破麻袋,穩穩地扔在車上,啟程返回青通分場。

  一路跋山涉水,艱難地回到營地,經過一夜的休整,隊長劉長鎖又安排了新的任務。

  「眼下已經快到九月份,蕎麥秋收在即,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做個打穀場。」

  按照分工,呂守業和郝永貴去伐木,製作木碌碡,剩下的人去製作曬場。

  陳守柱選了一塊開闊的向陽地,帶人清理完地里的雜草和碎石子。

  隨後用钁頭和鐵鍬翻動土地,讓土壤變得疏鬆,再從河邊挑水,讓土變得濕潤。

  下午等木碌碡做好之後,套上麻繩,在穀場上反覆碾壓,為了防止粘連,還在穀場上撒上草木灰。

  隊裡沒有畜力,只能由人力拉著,一圈圈的繞著走,就像拉磨的毛驢一樣。

  一連碾了三四遍,直到達到「鏡面平」的效果才結束。

  下午隊長劉長鎖和陳守柱一起去了趟蕎麥田,看看蕎麥還要多久就可以收割。

  蕎麥比較特殊,沒種過的人一般不清楚,它屬於無限花序,上下籽的成熟度不一樣,只要全株70%左右成熟即可收割。

  陳守柱彎腰拾起一串蕎麥穗,放在兩人的面前觀察,估計再有兩三天即可收割,回營地的路上,劉長鎖也和陳守柱交流了搶收期的安排。

  「陳隊長,咱們搶收期的任務不算重,你看怎麼安排比較好?」

  關於這,陳守柱還真有自己的想法,隨著能力得到認可,隊長開始詢問的時候,他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隊長,我覺得咱們的精力還是要分成兩塊。首先要確保糧食歸倉,這可是我們幾個人未來的口糧,馬虎不得。

  其次,在空閒的時間,還是可以發展副業。眼下赤芍還可以再挖半個月,再晚品質就變差了。九月中下旬五味子就快成熟了,也是這一段時間最貴的藥材。

  再就是雨後,可以上山摘秋木耳,曬乾後的秋耳比榛蘑值錢。」

  劉長鎖點點頭,表示認可,還補充道:「這段時間是辛苦了點,這次又申請了新的漁網,捕魚也不能放下。

  要考慮貓冬的事了,再就是要空出來時間,把菜窖挖出來。」

  「隊長您說的對,咱這菜窖的深度一定要夠,要是挖淺了,一場降溫下來,地窖里的菜被凍爛了的話,整個冬天都沒菜吃。」

  劉長鎖思考了半天,覺得沒有任何遺漏,便準備晚上回去的時候再開個會,把事情安排下去。

  在蕎麥成熟之前,營地只留下了體力最好的王猛挖菜窖,剩下的人全都去挖赤芍去了。

  過了三四天,蕎麥成熟得差不多了,眾人商量一番,次日就要開鐮,要趕在第一場秋雨之前把蕎麥收到倉里。

  天蒙蒙亮的時候,小分隊的眾人就下田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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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這麼早下田?

  主要是蕎麥在大太陽底下不能收割,一碰就掉粒,最好趕在清早露水還沒幹的時候收割。

  趙石頭看著頂端還有些青籽,有點疑惑為什麼要這麼早收割。

  「陳隊長,我看這蕎麥還沒完全成熟,等等再割吧。」

  陳守柱一邊彎腰收割,一邊回答:「等到上面熟了,底下的蕎麥粒早就掉沒了。上面還有些青籽不要緊,割完堆到曬穀場上曬熟,脫粒之後一樣能用。」

  為了避開正午,只能帶露水收割,這樣一天只有四五個小時的有效收割時間。

  太陽升高後,蕎麥上的露水散盡就停止收割。

  可收割完不代表剩下的時間無事可做,還要把打好捆的蕎麥挑到曬穀場上晾曬,光這來來回的路上就耗費不少的時間。

  到了最後,趙石頭和吳文清兩人有點堅持不下去,陳守柱便安排他們兩人去做其他的活計。

  在曬穀場上把捆好的蕎麥解開,利用木叉挑開晾曬,還要不停地翻曬。

  好在運氣比較好,沒有遇上陰天,只花了四天,就把十畝蕎麥全部搶收完成。

  收割的時候,大家輪流在曬穀場上看場,相當於休息了。

  留下看場的人,要乾的活也簡單,驅趕野獸和鳥類,不時地翻曬一下即可。

  等到晾曬得差不多,再用木碌碡不停地碾壓,這樣蕎麥粒就會脫粒。

  場地有限,堆積的厚度也不能太多,只能分批次打穀。

  八個人輪流著來,都快轉吐了,直到下午,才把十畝的蕎麥脫粒完成。

  剛剛脫粒的蕎麥還混著葉子和蕎杆的碎段,趁著下午有風,要用木杴迎著風揚場。

  因為重力和風力的原因,飽滿的蕎麥粒只會落在腳下的近處,堆成糧堆。

  而那些碎葉子、碎秸稈和癟粒,風一吹就被吹向了稍遠的地方。

  這個活不僅要藉助風,還要有一定的技巧,最後實現糧食和雜質的分離。

  曬乾後,十畝地的蕎麥也就裝了七條麻袋。

  王猛看見裝進麻袋的蕎麥,嘆了口氣:「忙活大半年,就弄回來這點糧食,心裡咋恁不得勁嘞。」

  陳守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年只是開荒的第一年,能有這個收成就不錯了。」

  幸虧他們搶收得及時,剛把蕎麥運回營地的倉庫里,一場入秋的冷雨就落了下來,淅淅瀝瀝地下了整整兩日。

  有這場雨在,小麥的收割就要延期,要等地里能下腳才能開鐮。

  眾人商量一番,留下劉長鎖帶著呂守業看管營地,陳守柱則帶著剩下的人,背著筐子直接進了山。

  雨後的林子潮氣很重,林子裡的路也很難走,不一會,鞋子就沾滿了黑泥,走起路來比較費勁。

  走了半天,好不容易在一處柞樹、椴樹的朽木之上,發現一些冒出片片烏黑厚實的秋木耳。

  只是尚不到木耳的鼎盛時期,只是零星的分布在幾處倒下的朽木上。

  陳守柱安排眾人留在此地摘取木耳,憑著之前的記憶,帶著趙石頭兩人一起前往樹林的深處,那裡有他前些日子標記的靈芝。

  此時的靈芝已經完全開傘,周邊是一圈褐色的菌蓋,分量不輕。

  陳守柱一邊採摘一邊為趙石頭講解:「那些邊緣還帶著白色嫩邊的小靈芝,還沒有成熟,一律不要碰,就算摘了也不值錢。」

  「隊長,這靈芝值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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