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黃大仙剝皮11】又是個狗血虐愛連續劇
老張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門，點上，煙霧噴在半空。
過了半晌，老張開口道，「小姑娘。你叫林曉萍。市二院前年招的合同工護士。去年年底辭職。你父母是林頭村人，你弟弟很聰明，還考上了人大。」老張拿出一份調查資料讀。
這是小馬在後方剛剛查出的戶籍和檔案信息。
林曉萍眼皮跳了一下，卻沒抬頭。
老張彈了彈菸灰。「滋滋滋，真可惜了，這麼水靈的小姑娘。你說你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干點啥不好。跟著那幫倒騰器官的殺人魔混。你父母要是知道她養了個殺人犯，那還了得！」
「我沒殺人。我就是個打下手的。」林曉萍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十分乾澀。
陸川給她遞了一杯水，然後拿著那本鐵皮盒子裡搜出來的病曆本。
翻到有劉老四名字的那一頁，他猛拍桌面！
砰！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十分刺耳。
「劉老四，別說你不認識，誰打的麻醉劑！誰推的針！啞巴的術前消毒，誰做的！」陸川盯著她。「手術台上人死了。割背皮偽造現場的時候。誰在旁邊遞的刀子？」
林曉萍臉色更白了。手抓著褲管。
陸川身子前傾。眼神銳利。「王半仙已經進去了。他把你和陳醫生去李家村的事吐了個乾乾淨淨。你扛著不招，就是包庇主犯。一顆花生米跑不了。」
老張配合默契。敲敲桌子。「行了。她不肯說就算了。直接定主犯。去把抓捕單填了。」
老張假裝要站起來走人。
「陳俊君！」林曉萍突然尖叫起來。心理防線破了。她開始發抖。「是他逼我的！我沒想殺人！人死在台上，他說沒回頭路了。不這麼幹我們都得死！」
老張和陸川對視一眼。坐回椅子上。
「陳俊君？繼續說！」陸川拿起筆。
林曉萍哭出聲，妝全花了。
「他以前是二院胸外科的主治醫師。」林曉萍抽噎著說。「我是跟著他的護士。他技術好，人長得也斯文，也很高。我承認，之前有點喜歡他。我老被同事欺負，他還幫我出頭。」
陸川傻了，又是一出老套的狗血劇。涉世未深的小護士，被有家庭的主治醫生用花言巧語哄騙。
「前年他喝了酒上手術台，出了事故。醫院把他開除了。」林曉萍雙手捂著臉。「他老婆帶著孩子跑了。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我也是傻子，開始還同情他。」
「後來。他找到我。說有個發大財的路子。做幾台地下手術，賺夠了錢就帶我遠走高飛。我……我信了他。我這輩子，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信了這頭畜生！」
林曉萍抬起頭，滿臉是淚。「開始他只是做皮下囊腫。後來。他聯繫上了一個中間人。說換腎給的錢多。他在李家村後山挖了那個地窖。買了一套二手器械。」
「劉老四怎麼死的？」老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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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劉老四死在台子上那次，是大出血，他止不住。陳俊君瘋了一般，他拿著手術刀剝了劉老四的皮。說這叫障眼法。他，他早就有了這個準備。我，我是被迫的！」
林曉萍哆嗦著，「他騙了我！他就是個畜生！昨天晚上村里出事。他怕警察搜山，讓我去連夜把帳本和配型單轉移走。他還說，我個頭小，不容易被發現。」
「好了，他人在哪？」陸川打斷她的哭訴。他對這種狗血愛情沒有半點同情，畢竟人命關天。
「城東五金廠老家屬院。三棟四單元502。」林曉萍低聲說出地址。
陸川遞過去一包紙，一杯水，給了這個姑娘最後的體面，「可以！抓到了，我們給你爭取減刑！」
……
凌晨五點。三輛警車停在五金廠家屬院外面。沒鳴警笛。
楊為民親自帶隊，大家全副武裝，還從特警隊借調了兩個突擊手拿著破門錘走在前面。
居民樓里靜悄悄的。只有樓道口的垃圾桶散發著餿味。
眾人放輕腳步摸上五樓。
周猛貼在門邊。聽了聽裡頭的動靜。打了個手勢。
突擊手掄起破門錘。咚！防盜門鎖應聲而斷。
一伙人魚貫而入。
臥室里。陳俊君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床頭柜上放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周猛直接從被窩裡掀翻在地。雙手被死死反銬在背後。
「不許動！警察！」
陳俊君掙扎了兩下，看到滿屋子的警察。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徹底癱軟。
陸川走進屋。戴上手套開始搜查。
他在衣櫃頂上找到一個皮箱。打開。裡面是成捆的百元大鈔。起碼有十萬。
在床底下的鞋盒裡，翻出了厚厚一沓外省大醫院的診斷書和富商名片。
全都是急需腎移植換命的有錢人。
陸川拿著名單走到陳俊君面前。蹲下身。
陳俊君耷拉著腦袋。滿頭冷汗。
「陳醫生。生意做挺大啊。」
陸川把名單在他眼前晃了晃。「活人供體找得挺准。配型名單哪來的？」
陳俊君咬著牙，不吱聲。
「啞巴、賭徒。你們專挑社會邊緣人下手。」陸川站起來。「這絕不是你一個落魄醫生能獨立完成的閉環。提供買家信息的渠道。負責幫你把器官送出省的運輸線。」
陸川盯著陳俊君的眼睛。「藥先生在哪？趙黑子跟你是什麼關係？」
陳俊君愣住了。眼神里閃過茫然。「誰？什麼藥先生趙黑子？」
他的微表情騙不了陸川，陳俊君還真的不認識這兩人。
陸川皺起眉頭，線索又斷了。
看來，陳俊君只是這個龐大黑色產業鏈里，最底層的一把手術刀。
「帶走！」楊為民下令。
早上八點，虔州市局召開新聞通氣會。
李家村土地廟連環殺人剝皮案全線告破。
地下非法器官摘除團伙覆滅。抓獲主犯兩人，從犯數人。
消息傳到李家村，村民們終於不跑了。
村長帶頭，去土地廟把那幾尊泥胎神像全砸了個稀巴爛。黃大仙牌位燒成了一把火。
「啥大仙。都是糊弄鬼的。比鬼嚇人的是壞人！」村長站在拖拉機上對村民喊。
重案組辦公室。
大家累得東倒西歪。桌上擺滿了一次性飯盒。
過了半晌，老張開口道，「小姑娘。你叫林曉萍。市二院前年招的合同工護士。去年年底辭職。你父母是林頭村人，你弟弟很聰明，還考上了人大。」老張拿出一份調查資料讀。
這是小馬在後方剛剛查出的戶籍和檔案信息。
林曉萍眼皮跳了一下，卻沒抬頭。
老張彈了彈菸灰。「滋滋滋，真可惜了，這麼水靈的小姑娘。你說你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干點啥不好。跟著那幫倒騰器官的殺人魔混。你父母要是知道她養了個殺人犯，那還了得！」
「我沒殺人。我就是個打下手的。」林曉萍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十分乾澀。
陸川給她遞了一杯水，然後拿著那本鐵皮盒子裡搜出來的病曆本。
翻到有劉老四名字的那一頁，他猛拍桌面！
砰！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十分刺耳。
「劉老四，別說你不認識，誰打的麻醉劑！誰推的針！啞巴的術前消毒，誰做的！」陸川盯著她。「手術台上人死了。割背皮偽造現場的時候。誰在旁邊遞的刀子？」
林曉萍臉色更白了。手抓著褲管。
陸川身子前傾。眼神銳利。「王半仙已經進去了。他把你和陳醫生去李家村的事吐了個乾乾淨淨。你扛著不招，就是包庇主犯。一顆花生米跑不了。」
老張配合默契。敲敲桌子。「行了。她不肯說就算了。直接定主犯。去把抓捕單填了。」
老張假裝要站起來走人。
「陳俊君！」林曉萍突然尖叫起來。心理防線破了。她開始發抖。「是他逼我的！我沒想殺人！人死在台上，他說沒回頭路了。不這麼幹我們都得死！」
老張和陸川對視一眼。坐回椅子上。
「陳俊君？繼續說！」陸川拿起筆。
林曉萍哭出聲，妝全花了。
「他以前是二院胸外科的主治醫師。」林曉萍抽噎著說。「我是跟著他的護士。他技術好，人長得也斯文，也很高。我承認，之前有點喜歡他。我老被同事欺負，他還幫我出頭。」
陸川傻了，又是一出老套的狗血劇。涉世未深的小護士，被有家庭的主治醫生用花言巧語哄騙。
「前年他喝了酒上手術台，出了事故。醫院把他開除了。」林曉萍雙手捂著臉。「他老婆帶著孩子跑了。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我也是傻子，開始還同情他。」
「後來。他找到我。說有個發大財的路子。做幾台地下手術，賺夠了錢就帶我遠走高飛。我……我信了他。我這輩子，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信了這頭畜生！」
林曉萍抬起頭，滿臉是淚。「開始他只是做皮下囊腫。後來。他聯繫上了一個中間人。說換腎給的錢多。他在李家村後山挖了那個地窖。買了一套二手器械。」
「劉老四怎麼死的？」老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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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四，劉老四死在台子上那次，是大出血，他止不住。陳俊君瘋了一般，他拿著手術刀剝了劉老四的皮。說這叫障眼法。他，他早就有了這個準備。我，我是被迫的！」
林曉萍哆嗦著，「他騙了我！他就是個畜生！昨天晚上村里出事。他怕警察搜山，讓我去連夜把帳本和配型單轉移走。他還說，我個頭小，不容易被發現。」
「好了，他人在哪？」陸川打斷她的哭訴。他對這種狗血愛情沒有半點同情，畢竟人命關天。
「城東五金廠老家屬院。三棟四單元502。」林曉萍低聲說出地址。
陸川遞過去一包紙，一杯水，給了這個姑娘最後的體面，「可以！抓到了，我們給你爭取減刑！」
……
凌晨五點。三輛警車停在五金廠家屬院外面。沒鳴警笛。
楊為民親自帶隊，大家全副武裝，還從特警隊借調了兩個突擊手拿著破門錘走在前面。
居民樓里靜悄悄的。只有樓道口的垃圾桶散發著餿味。
眾人放輕腳步摸上五樓。
周猛貼在門邊。聽了聽裡頭的動靜。打了個手勢。
突擊手掄起破門錘。咚！防盜門鎖應聲而斷。
一伙人魚貫而入。
臥室里。陳俊君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床頭柜上放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周猛直接從被窩裡掀翻在地。雙手被死死反銬在背後。
「不許動！警察！」
陳俊君掙扎了兩下，看到滿屋子的警察。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徹底癱軟。
陸川走進屋。戴上手套開始搜查。
他在衣櫃頂上找到一個皮箱。打開。裡面是成捆的百元大鈔。起碼有十萬。
在床底下的鞋盒裡，翻出了厚厚一沓外省大醫院的診斷書和富商名片。
全都是急需腎移植換命的有錢人。
陸川拿著名單走到陳俊君面前。蹲下身。
陳俊君耷拉著腦袋。滿頭冷汗。
「陳醫生。生意做挺大啊。」
陸川把名單在他眼前晃了晃。「活人供體找得挺准。配型名單哪來的？」
陳俊君咬著牙，不吱聲。
「啞巴、賭徒。你們專挑社會邊緣人下手。」陸川站起來。「這絕不是你一個落魄醫生能獨立完成的閉環。提供買家信息的渠道。負責幫你把器官送出省的運輸線。」
陸川盯著陳俊君的眼睛。「藥先生在哪？趙黑子跟你是什麼關係？」
陳俊君愣住了。眼神里閃過茫然。「誰？什麼藥先生趙黑子？」
他的微表情騙不了陸川，陳俊君還真的不認識這兩人。
陸川皺起眉頭，線索又斷了。
看來，陳俊君只是這個龐大黑色產業鏈里，最底層的一把手術刀。
「帶走！」楊為民下令。
早上八點，虔州市局召開新聞通氣會。
李家村土地廟連環殺人剝皮案全線告破。
地下非法器官摘除團伙覆滅。抓獲主犯兩人，從犯數人。
消息傳到李家村，村民們終於不跑了。
村長帶頭，去土地廟把那幾尊泥胎神像全砸了個稀巴爛。黃大仙牌位燒成了一把火。
「啥大仙。都是糊弄鬼的。比鬼嚇人的是壞人！」村長站在拖拉機上對村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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