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欠錢不還，打死你
辦公室里，周成將電腦接好，隨後按下了開機鍵。
這年頭，電腦可是貴重的辦公和科研設備，在大陸，甚至操作人員必須穿鞋套，在無塵機房裡操作，還要先開顯示器，再開電腦，那是不少使用人員必須執行的規範操作。
可周成呢？
壓根不管這個！
電腦很快啟動了。
於是，周成伸手，示意客戶過來體驗一下。
「這位同幾，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哦，我叫趙愛國！」
「原來是趙總！這台電腦就是這樣，您可以體驗一下，正常使用完全沒有問題，而且，量大的話還有優惠！」
「周經理，這台計算機，看起來不像是新貨啊！」
周成聽到對方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趙總真是聰明人！」
「周經理，我們是國企，來歷不明的東西，我們可不敢要？」
這位名字裡帶著愛國兩個字的領導，此時雖然嘴上拒絕著，但是卻掏出香菸，遞給了周成。
周成接過之後，看了一下，居然是小熊貓。
在中國，有兩款香菸是帶有某些特殊政治色彩的，一款是大中華，一款則是小熊貓。
而現在，剛好是喜歡小熊貓的那位對中國的影響巨大。
所以，官場上，自然也就流行了起來。
「這煙真是不錯，聽說，還有一種特製的，過濾嘴很長的那種！」
「唉，那種煙我也沒見過。周經理，我是國家的幹部，在這個位置上，必然要嚴格把關。不然生意是做不成的！」
……
此時，周成看著對方，對方翹著二郎腿，一副上位者的姿態。臉上帶著笑容。
如果明確不想做這筆生意，大不了讓自己走就好了，根本沒必要，留自己在這裡抽菸。
官場上的門道，周成多少還是能體會一些的。
嘴上越是說原則，私下裡越是不講原則。
……
「趙總，大陸有句俗話，叫做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計算機這東西，其實也一樣。」
「哦，我在這方面確實不了解，看來還是香江的同志對國外的新技術更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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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我看您也是個實在人，我就跟你說實話吧，這批計算機，是香江政府和大企業淘汰下來的，我把這批貨盤下來，送到大陸，確實想試試運氣……」
「哈哈，周經理真是言無不盡……」
「趙總！這批電腦，我可以少賺點，市面上一台全新的計算機，起碼要兩萬多，而且還有價無市，我要是能用電子元器件的名義送過來，每台一萬三千塊，起碼便宜一半。」
「供貨穩定嗎？」
「這個您放心……」
……
沉默，又是一陣沉默。
周成此時，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忌。
他完全被對方掌握了主動。
……
這種感覺很不好。
確實，和國慶合作，採購量大，能賺得多一些。
但是，這個錢，如果誰都能賺，憑什麼讓你來賺。
……
「趙總，我看時間不早了，我還約了下一家，不如這樣，要是你們有意的話，隨時聯繫我……」
周成說著，起身開始把電腦關掉，然後重新裝起來。
原本，已經感覺勝券在握的趙愛國，此時卻感到十分的意外。
「周經理，這就走了？」
「是啊，我這批貨，我知道！可惜，咱們沒有合作的緣分，謝謝您的茶！」
……
周成頭都不回的離開了。
原本還表現的有些無所謂的趙愛國，跟著周成，一直把他送到了外面。
……
第一筆生意沒談成，還因為自己急於求成，把賺錢的門道給漏了。
周成托著電腦，行走在深圳的街頭。憑著印象，他來到了華強北碰碰運氣。
……
上輩子在體制內待的太久了，周成覺得自己和社會有些脫節。
他打車來到了華強北，此時坐在路邊有些茫然的看著周遭。
這裡並不如印象中的冷清，反而非常的熱鬧，光是站在外面，裡面商場熱鬧的氣氛就讓人感覺到了這個年代的火熱。
可是，周成在大街上盯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一個像自己這樣拖著一台電腦在這裡的，反而很多人大包小包，背著的都是一些電子元器件。
……
「果然，沒摸清行情就過來了！」
周成自嘲的笑了笑。
此時他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剛才心情不好，再加上自己沒準備，就冒失的來深圳闖蕩，所以他一直也沒胃口。
於是，他走到路邊，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攤位，要了一份米粉。
米粉很快端上來了。
突然間，一旁的小巷子裡傳來一聲叫罵聲。
「媽的，欠錢不還，信不信我打死你……」
巷子裡傳來了拳打腳踢和呻吟求饒的聲音。
周成抬起頭，看了一眼。
周圍的人，也紛紛抬頭，可是也只是聽了一會兒，就繼續低頭吃飯了。
……
周成畢竟是當了兩輩子警察的人。
但是，當一碗米粉吃完之後，小巷子裡傳來的呻吟聲越來越弱的時候，周成有些坐不住了。
於是他拉著電腦。
來到了巷子口。
「公安來了，公安來了，公安同志就是這裡……」
突然，周成大喊一聲。裡面幾個社會青年，立刻倉皇逃走了。
周成看到巷子的盡頭，一個人倒在一攤污水之中，半天不動。
他有些擔心，又怕惹麻煩。
「喂，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通知公安同志？」
「不要！」
倒在地上的男子，艱難的抬起手，拒絕了周成的幫助。
「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緩一下就好了，同志，謝謝你……」
……
聽聲音，對方似乎並不是一個壞人。
周成於是大著膽子靠近了一些。
「喂，那些人為什麼揍你？」
「我……我欠他們錢，拖了很久了，是我活該……」
「欠錢？」
「是啊，我在樓上做生意，被人騙了，欠了好多錢！」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這兒？」
「作人要講信用，我只要在這裡，就還有翻身的希望，要是跑了，就再也不能出現在這裡了……」
周成靠近一看，一個男人頭上流著血，身上的紅色背心，還印著八一的標誌。
「你是軍人？」
「退伍了，這位同志，能不能麻煩你扶我上樓，我還要做生意，一家老小還等著我拿錢回去……」
這年頭，電腦可是貴重的辦公和科研設備，在大陸，甚至操作人員必須穿鞋套，在無塵機房裡操作，還要先開顯示器，再開電腦，那是不少使用人員必須執行的規範操作。
可周成呢？
壓根不管這個！
電腦很快啟動了。
於是，周成伸手，示意客戶過來體驗一下。
「這位同幾，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哦，我叫趙愛國！」
「原來是趙總！這台電腦就是這樣，您可以體驗一下，正常使用完全沒有問題，而且，量大的話還有優惠！」
「周經理，這台計算機，看起來不像是新貨啊！」
周成聽到對方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趙總真是聰明人！」
「周經理，我們是國企，來歷不明的東西，我們可不敢要？」
這位名字裡帶著愛國兩個字的領導，此時雖然嘴上拒絕著，但是卻掏出香菸，遞給了周成。
周成接過之後，看了一下，居然是小熊貓。
在中國，有兩款香菸是帶有某些特殊政治色彩的，一款是大中華，一款則是小熊貓。
而現在，剛好是喜歡小熊貓的那位對中國的影響巨大。
所以，官場上，自然也就流行了起來。
「這煙真是不錯，聽說，還有一種特製的，過濾嘴很長的那種！」
「唉，那種煙我也沒見過。周經理，我是國家的幹部，在這個位置上，必然要嚴格把關。不然生意是做不成的！」
……
此時，周成看著對方，對方翹著二郎腿，一副上位者的姿態。臉上帶著笑容。
如果明確不想做這筆生意，大不了讓自己走就好了，根本沒必要，留自己在這裡抽菸。
官場上的門道，周成多少還是能體會一些的。
嘴上越是說原則，私下裡越是不講原則。
……
「趙總，大陸有句俗話，叫做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計算機這東西，其實也一樣。」
「哦，我在這方面確實不了解，看來還是香江的同志對國外的新技術更清楚啊！」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趙總，我看您也是個實在人，我就跟你說實話吧，這批計算機，是香江政府和大企業淘汰下來的，我把這批貨盤下來，送到大陸，確實想試試運氣……」
「哈哈，周經理真是言無不盡……」
「趙總！這批電腦，我可以少賺點，市面上一台全新的計算機，起碼要兩萬多，而且還有價無市，我要是能用電子元器件的名義送過來，每台一萬三千塊，起碼便宜一半。」
「供貨穩定嗎？」
「這個您放心……」
……
沉默，又是一陣沉默。
周成此時，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忌。
他完全被對方掌握了主動。
……
這種感覺很不好。
確實，和國慶合作，採購量大，能賺得多一些。
但是，這個錢，如果誰都能賺，憑什麼讓你來賺。
……
「趙總，我看時間不早了，我還約了下一家，不如這樣，要是你們有意的話，隨時聯繫我……」
周成說著，起身開始把電腦關掉，然後重新裝起來。
原本，已經感覺勝券在握的趙愛國，此時卻感到十分的意外。
「周經理，這就走了？」
「是啊，我這批貨，我知道！可惜，咱們沒有合作的緣分，謝謝您的茶！」
……
周成頭都不回的離開了。
原本還表現的有些無所謂的趙愛國，跟著周成，一直把他送到了外面。
……
第一筆生意沒談成，還因為自己急於求成，把賺錢的門道給漏了。
周成托著電腦，行走在深圳的街頭。憑著印象，他來到了華強北碰碰運氣。
……
上輩子在體制內待的太久了，周成覺得自己和社會有些脫節。
他打車來到了華強北，此時坐在路邊有些茫然的看著周遭。
這裡並不如印象中的冷清，反而非常的熱鬧，光是站在外面，裡面商場熱鬧的氣氛就讓人感覺到了這個年代的火熱。
可是，周成在大街上盯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一個像自己這樣拖著一台電腦在這裡的，反而很多人大包小包，背著的都是一些電子元器件。
……
「果然，沒摸清行情就過來了！」
周成自嘲的笑了笑。
此時他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剛才心情不好，再加上自己沒準備，就冒失的來深圳闖蕩，所以他一直也沒胃口。
於是，他走到路邊，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攤位，要了一份米粉。
米粉很快端上來了。
突然間，一旁的小巷子裡傳來一聲叫罵聲。
「媽的，欠錢不還，信不信我打死你……」
巷子裡傳來了拳打腳踢和呻吟求饒的聲音。
周成抬起頭，看了一眼。
周圍的人，也紛紛抬頭，可是也只是聽了一會兒，就繼續低頭吃飯了。
……
周成畢竟是當了兩輩子警察的人。
但是，當一碗米粉吃完之後，小巷子裡傳來的呻吟聲越來越弱的時候，周成有些坐不住了。
於是他拉著電腦。
來到了巷子口。
「公安來了，公安來了，公安同志就是這裡……」
突然，周成大喊一聲。裡面幾個社會青年，立刻倉皇逃走了。
周成看到巷子的盡頭，一個人倒在一攤污水之中，半天不動。
他有些擔心，又怕惹麻煩。
「喂，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通知公安同志？」
「不要！」
倒在地上的男子，艱難的抬起手，拒絕了周成的幫助。
「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緩一下就好了，同志，謝謝你……」
……
聽聲音，對方似乎並不是一個壞人。
周成於是大著膽子靠近了一些。
「喂，那些人為什麼揍你？」
「我……我欠他們錢，拖了很久了，是我活該……」
「欠錢？」
「是啊，我在樓上做生意，被人騙了，欠了好多錢！」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這兒？」
「作人要講信用，我只要在這裡，就還有翻身的希望，要是跑了，就再也不能出現在這裡了……」
周成靠近一看，一個男人頭上流著血，身上的紅色背心，還印著八一的標誌。
「你是軍人？」
「退伍了，這位同志，能不能麻煩你扶我上樓，我還要做生意，一家老小還等著我拿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