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再聚
第134章 再聚
這幾天，李衛國上班的心情都沒了。
他雖然知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自己這不如意的事也太多了。
真難啊！
元旦後的市場迎來了春節前的銷售旺季。
雖然天氣寒冷，可來逛市場的人很多。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發呆。
以前，他一定是在市場裡巡視，跟商戶們聊天說話，詢問生意如何。
現在，他沒什麼心情。
電話鈴聲響得很突兀，鈴聲把發呆的李衛國驚醒。
他拿起話筒，咳嗽了一下，這才接聽。
「餵——」
「是我，我回來了！」
聽筒里傳出一個清脆熟悉的女聲。
李衛國愣了一瞬，馬上反應過來，是叢珊珊。
「你回來了？拍完了？」
「是啊，早就拍完了。我這段時間跟著導演去了滬海，玩了幾天。」
叢珊珊在電話里嘰嘰喳喳，很興奮地說著自己的見聞。
李衛國默默地聽著。
「你怎麼了？」
叢珊珊到底是女孩，還是敏感的。
她也發覺了氣氛不對。
「噢，沒事，你回來了就好。我聽說你在劇組手腳都凍傷了，現在怎麼樣？好了嗎？
」
李衛國見叢珊珊發覺了自己的情緒，趕緊轉移話題。
他不想讓姑娘煩心。
此時，他再次覺得自己跟叢珊珊之間距離很遠。
「剛到劇組的時候，沒注意防護，我的手腳都出凍瘡了。不過，現在好多了，就是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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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珊珊說起自己的遭遇，在對面也撅了嘴。
「你的電影什麼時候上映？到時候我可以組織人去捧場。」
「呵呵，這我還不清楚，不過，快了，年前應該就能上映。」
「年前？那不是就這個月？」
李衛國驚覺，現在已經是1982年的1月份了。
今年的春節是1月25號！
「快下班了吧？我們一起吃火鍋？」
叢珊珊熱情地邀請。
李衛國琢磨了一下，自己不能把情緒帶給別人。
再說，叢珊珊好心邀請，自己要是不去，掃了人家的興致。
「行啊，還是東來順嗎？」
「嗯，我喜歡！」
倆人約定了時間，就在東來順死等，誰先到就先點菜等著。
李衛國本就沒有心情在單位守著，現在有了約，他也不再熬時間了。
提前下班走人。
市場也沒人管他，想走想來他自己說了算。
李衛國從西直門出發，走西單上長安街。
最後拐進王府井。
停好車，剛走進東來順的大門，就看見一身時髦的叢珊珊在裡面招手。
李衛國一邊摘帽子一邊說道：「你怎麼比我還快啊？我都蹬六十邁了！」
「嘻嘻，我當然快了。我離得近嘛！」
「走，樓上包房。」
叢珊珊主動接過李衛國手上的帽子。
李衛國邊脫大衣，邊跟著往二樓走。
「珊珊，你從學校過來啊？」
「嗯，剛參加完學校的活動，我就直接來了。」
叢珊珊一身短款呢子裙裝，厚棉襪，高跟皮靴。
只是臉蛋上還帶著點高原紅。
李衛國看了一眼，開著玩笑。
「你這戲拍的，臉蛋都黑了！」
叢珊珊趕緊遮擋了下臉頰。
「哎呀，別看！我就說多過幾天再找你——」
她突然頓住話頭，臉頰更紅了。
加快腳步上樓。
李衛國跟在後面沒有發現。
不過，他也聽出叢珊珊話中的意思。
敢情姑娘早就擔心自己曬黑了，怕李衛國笑話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衛國有些笨拙地解釋道。
兩人一同走進包房。
依然是銅鍋羊肉，再加幾樣青菜。
羊肉依然鮮香，芝麻醬依然爽滑細膩。
倆人先吃鍋子，等出了汗，又吃了半飽，這才開始慢慢地涮青菜，說話聊天。
姑娘依然跟以前一樣，天真無邪，沒什麼心眼。
她把自己在劇組的經歷一股腦地說了一遍，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李衛國依然是個聽眾。
偶爾回應幾句。
說到好笑處，也跟著大笑。
「你怎麼樣？還好嗎？」
叢珊珊收回了自己的話題，開始詢問李衛國的近況。
「我？還行吧，跟你走的時候沒太大變化。」
「那就好！我看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叢珊珊故作輕鬆地問道。
「沒什麼。」
「你啊，我還是了解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沒有，你別瞎猜。」
見李衛國還是不肯說，叢珊珊也不追問，只是開解道：「你不是跟我說過嘛，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看開點就好，只要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強。」
李衛國見她一副裝大人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還開導起我了？！」
李衛國嘴角含笑的看著她。
叢珊珊抬起頭，一雙大眼撲棱撲棱的眨著。
「我怎麼就不能成長了？我跟你說，在劇組，我可是學了很多東西呢！」
「好，好，你成長了！」
李衛國哈哈一笑，心情確實好多了。
他轉身跟服務員說道：「一瓶啤酒。」
「兩瓶，兩瓶！」
叢珊珊做著鬼臉，對著服務員說道。
「你也喝酒啊？」
「你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
「那你可別後悔！」
「後悔？不可能，一瓶沒問題！」
「好！兩瓶就兩瓶。」
很快，倆人就舉著瓶子開喝了。
這還是叢珊珊第一次跟李衛國喝酒。
一口酒下去，叢珊珊的臉蛋就更紅了。
李衛國到底不能逼迫她，「小點口。」
「沒事！」
看樣子，叢珊珊去劇組確實學到不少，至少學會喝酒了。
幾口酒下肚，李衛國也放開了些。
他說起了自己報考幹部專修的事。
「我沒想到，都報到區里了，還是被擠了下來。我確實有點灰心了。我可能真不是當官的料。」
叢珊珊默默地聽著，眼睛裡的神情有些複雜。
有疼惜，有不平，也有理解。
「沒事，衛國，不就是沒報上名嘛，這就不是個事兒，今年不行就明年。單位上班不痛快就想其他的路子，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你說的有道理！」
李衛國當然懂得道理。
可懂不代表就能接受。
叢珊珊的話雖然安慰得很膚淺，可他還是覺得心裡暖暖的。
哪怕自己的爸媽勸自己，更多的都是站在利益的角度說話。
只有叢珊珊沒有。
她就是按照自己的性情來。
高興就是高興，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大不了就換個地方讓自己舒服。
李衛國看著眼前這個姑娘，難怪她最後遠走他鄉，就是這麼性情！
這幾天，李衛國上班的心情都沒了。
他雖然知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自己這不如意的事也太多了。
真難啊！
元旦後的市場迎來了春節前的銷售旺季。
雖然天氣寒冷，可來逛市場的人很多。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發呆。
以前，他一定是在市場裡巡視，跟商戶們聊天說話，詢問生意如何。
現在，他沒什麼心情。
電話鈴聲響得很突兀，鈴聲把發呆的李衛國驚醒。
他拿起話筒，咳嗽了一下，這才接聽。
「餵——」
「是我，我回來了！」
聽筒里傳出一個清脆熟悉的女聲。
李衛國愣了一瞬，馬上反應過來，是叢珊珊。
「你回來了？拍完了？」
「是啊，早就拍完了。我這段時間跟著導演去了滬海，玩了幾天。」
叢珊珊在電話里嘰嘰喳喳，很興奮地說著自己的見聞。
李衛國默默地聽著。
「你怎麼了？」
叢珊珊到底是女孩，還是敏感的。
她也發覺了氣氛不對。
「噢，沒事，你回來了就好。我聽說你在劇組手腳都凍傷了，現在怎麼樣？好了嗎？
」
李衛國見叢珊珊發覺了自己的情緒，趕緊轉移話題。
他不想讓姑娘煩心。
此時，他再次覺得自己跟叢珊珊之間距離很遠。
「剛到劇組的時候，沒注意防護，我的手腳都出凍瘡了。不過，現在好多了，就是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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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珊珊說起自己的遭遇，在對面也撅了嘴。
「你的電影什麼時候上映？到時候我可以組織人去捧場。」
「呵呵，這我還不清楚，不過，快了，年前應該就能上映。」
「年前？那不是就這個月？」
李衛國驚覺，現在已經是1982年的1月份了。
今年的春節是1月25號！
「快下班了吧？我們一起吃火鍋？」
叢珊珊熱情地邀請。
李衛國琢磨了一下，自己不能把情緒帶給別人。
再說，叢珊珊好心邀請，自己要是不去，掃了人家的興致。
「行啊，還是東來順嗎？」
「嗯，我喜歡！」
倆人約定了時間，就在東來順死等，誰先到就先點菜等著。
李衛國本就沒有心情在單位守著，現在有了約，他也不再熬時間了。
提前下班走人。
市場也沒人管他，想走想來他自己說了算。
李衛國從西直門出發，走西單上長安街。
最後拐進王府井。
停好車，剛走進東來順的大門，就看見一身時髦的叢珊珊在裡面招手。
李衛國一邊摘帽子一邊說道：「你怎麼比我還快啊？我都蹬六十邁了！」
「嘻嘻，我當然快了。我離得近嘛！」
「走，樓上包房。」
叢珊珊主動接過李衛國手上的帽子。
李衛國邊脫大衣，邊跟著往二樓走。
「珊珊，你從學校過來啊？」
「嗯，剛參加完學校的活動，我就直接來了。」
叢珊珊一身短款呢子裙裝，厚棉襪，高跟皮靴。
只是臉蛋上還帶著點高原紅。
李衛國看了一眼，開著玩笑。
「你這戲拍的，臉蛋都黑了！」
叢珊珊趕緊遮擋了下臉頰。
「哎呀，別看！我就說多過幾天再找你——」
她突然頓住話頭，臉頰更紅了。
加快腳步上樓。
李衛國跟在後面沒有發現。
不過，他也聽出叢珊珊話中的意思。
敢情姑娘早就擔心自己曬黑了，怕李衛國笑話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衛國有些笨拙地解釋道。
兩人一同走進包房。
依然是銅鍋羊肉，再加幾樣青菜。
羊肉依然鮮香，芝麻醬依然爽滑細膩。
倆人先吃鍋子，等出了汗，又吃了半飽，這才開始慢慢地涮青菜，說話聊天。
姑娘依然跟以前一樣，天真無邪，沒什麼心眼。
她把自己在劇組的經歷一股腦地說了一遍，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李衛國依然是個聽眾。
偶爾回應幾句。
說到好笑處，也跟著大笑。
「你怎麼樣？還好嗎？」
叢珊珊收回了自己的話題，開始詢問李衛國的近況。
「我？還行吧，跟你走的時候沒太大變化。」
「那就好！我看你好像有什麼心事？」
叢珊珊故作輕鬆地問道。
「沒什麼。」
「你啊，我還是了解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沒有，你別瞎猜。」
見李衛國還是不肯說，叢珊珊也不追問，只是開解道：「你不是跟我說過嘛，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看開點就好，只要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強。」
李衛國見她一副裝大人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還開導起我了？！」
李衛國嘴角含笑的看著她。
叢珊珊抬起頭，一雙大眼撲棱撲棱的眨著。
「我怎麼就不能成長了？我跟你說，在劇組，我可是學了很多東西呢！」
「好，好，你成長了！」
李衛國哈哈一笑，心情確實好多了。
他轉身跟服務員說道：「一瓶啤酒。」
「兩瓶，兩瓶！」
叢珊珊做著鬼臉，對著服務員說道。
「你也喝酒啊？」
「你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
「那你可別後悔！」
「後悔？不可能，一瓶沒問題！」
「好！兩瓶就兩瓶。」
很快，倆人就舉著瓶子開喝了。
這還是叢珊珊第一次跟李衛國喝酒。
一口酒下去，叢珊珊的臉蛋就更紅了。
李衛國到底不能逼迫她，「小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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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叢珊珊去劇組確實學到不少，至少學會喝酒了。
幾口酒下肚，李衛國也放開了些。
他說起了自己報考幹部專修的事。
「我沒想到，都報到區里了，還是被擠了下來。我確實有點灰心了。我可能真不是當官的料。」
叢珊珊默默地聽著，眼睛裡的神情有些複雜。
有疼惜，有不平，也有理解。
「沒事，衛國，不就是沒報上名嘛，這就不是個事兒，今年不行就明年。單位上班不痛快就想其他的路子，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你說的有道理！」
李衛國當然懂得道理。
可懂不代表就能接受。
叢珊珊的話雖然安慰得很膚淺，可他還是覺得心裡暖暖的。
哪怕自己的爸媽勸自己，更多的都是站在利益的角度說話。
只有叢珊珊沒有。
她就是按照自己的性情來。
高興就是高興，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大不了就換個地方讓自己舒服。
李衛國看著眼前這個姑娘，難怪她最後遠走他鄉，就是這麼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