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唯一的目的就是——耗時間
唯一的目的就是——耗時間
聽到衛建中詢問價格，雷團長臉上露出沉痛的神情，喃喃道：「具體的價格，我也不清楚，但首長說，從美國人手裡買這部雷達，是為了讓前線將士少犧牲，但雷達本身，也是千千萬萬人民的血汗。」
衛建中心下慨然。雷團長說的並不誇張，確實是「千千萬萬人民」的血汗。
引進這台AN/TPQ—37到底花了多少錢，他並不知道。但作為對比，前世慰問過一位老雷達兵，他當年使用的也是1979年從英國引進的，四部齊柏林反炮兵雷達之一。
齊柏林雖然也是極為先進，但沒法和AN/TPQ—37比。別的不說，齊柏林只能反迫擊炮，而眼前的大傢伙，是反身管火炮的！
能力差距太大了，那價格肯定也一樣。
而就是一部齊柏林雷達，英國人的賣價是24萬英鎊，四部的總價格接近百萬英鎊。
1979年的一百萬英鎊是筆巨款，儘管國家牌價匯率是1：3.1，好像一英鎊只等於3塊1
毛錢，但實際上根本不能這麼算。
問題是只能反迫擊炮的齊柏林雷達，已經貴上天，那AN/TPQ—37的價格，可想而知！
雷團長的表情十分沉痛，像是自責因為無能，而讓無數人血汗錢，尤其是在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才換來的新式武器，發揮不出作用。
衛建中完全能感受到雷團長所承受的心理壓力，笑笑說：「我明白了，首長是希望
呢，能提高雷達的反應速度，讓咱們的炮兵，不要當馬後炮。」
雷團長沉重的點點頭，眼神里的期盼之色，怎麼都擋不住。
衛建中轉身再看雷達，道：「但是光看外邊，要拆開看看裡邊。」
雷團長道：「上級已經指示過，技術方面的事情，以你為主。」
衛建中心裡一動，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對自己這麼信任？看來1226工程的成功，給上級領導很大的信心啊！
二二第二天一早。
防空洞裡的燈光雪亮，一部柴油發電機低沉地給整個防空洞提供了充足電力。
一張巨大的帆布鋪在地上，上面擺滿了各種工具：示波器、信號發生器、螺絲刀、電烙鐵，甚至還有幾把做工精細的手術刀。
那是衛建中特意找軍醫借來的，以備萬一要做點精細的切割。
黎敏滿頭大汗，手裡拿著圖紙，卻完全跟不上衛建中的節奏。
衛建中的動作快得驚人，螺絲刀在他手裡像是通了電似的，飛快地旋轉，一顆顆螺絲被卸下來，分門別類地放在磁性托盤裡。
前世拆過的高精尖設備實在太多了。
這是獨屬於中國人的特異功能：完備的逆向工程技術，俗稱「瞪一眼就懷孕。」
光能拆不算本事，怎麼拆的，還要一絲不差的裝回去，那才叫本事。
不過這塊三哥是遙遙領先，他們曾經創造過的一個奇蹟，讓中國人也自愧不如。那次是三哥萬里迢迢從英國進口的坦克，拆前總重50噸，拆完裝回去，坦克變成了53噸。
關鍵是沒人知道多出來的三噸是怎麼回事，三哥威武，連坦克都能給弄懷孕了？
AN/TPQ—37機櫃的蓋板被打開了，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電路板和元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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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建中的眉頭皺了起來，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這根本不是一台正常軍工雷達，是一台被充滿了惡意的防盜鎖層層包裹的黑匣子。
「看到了嗎？」衛建中指著電路板上一塊黑乎乎的東西，「美國佬！」
黎敏湊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環氧樹脂？」
「全灌封。」衛建中冷冷道，「關鍵的運算晶片，全部被這種特製的環氧樹脂封死在裡面。這種樹脂硬度極高，耐高溫，耐腐蝕。別說看到下面的晶片特性了，就連型號，除
非你有火眼金睛。要是強行拆解，樹脂連著晶片一起碎！」
極其野蠻，但也極其有效的防逆向工程手段，也就是俗稱的「防拆封」。
「再看這個。」衛建中指了指信號處理單元的一個模塊。
那個模塊上貼著一張黃色的標籤，上面印著一行英文字：警告：擅自改動將導致設備失效！
「嚇唬人的？」黎敏道。
「不是嚇唬人的。」衛建中能看到引腳上連著一個微電池和一段極細的導線，「易失性存儲器的供電保護。一旦斷電或者檢測到機箱被暴力開啟，存儲器里的密鑰就會瞬間清零。整部雷達，瞬間變成廢鐵。」
黎敏把連接線接上，打開了一台簡陋的CRT，屏幕上開始跳動著綠色的字符。
衛建中坐在鍵盤前，雙手如飛。
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作業系統。
界面很友好，全是菜單式的，傻瓜操作。
但當衛建中試圖進入後台，試圖查看底層代碼的時候，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了面前。
「彙編語言。」衛建中盯著屏幕，「而且是加密過的自定義彙編指令集。」
他嘗試輸入了幾條通用的調試指令。
屏幕上只跳出一行冷冰冰的單詞：拒絕訪問。
幾個小時過去了。
防空洞裡的空氣越來越悶熱。
衛建中一直盯著屏幕，眼裡的光芒一點點冷下去。
雷團長、張鐵軍、馮革，還有幾個參謀，都站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衛建中推開鍵盤，站了起來。
「怎麼樣？」雷團長急切地問，「找到原因了嗎？能改嗎？」
衛建中看著雷團長，搖了搖頭。
「不能改。」
三個字，像是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為什麼？」黎敏不甘心，「硬體拆不開，軟體總有辦法吧？咱們總參也有搞計算機的高手————」
「不是技術問題。」衛建中打斷了他，「是邏輯問題。」
他指著那台還在閃爍的機器。
「這東西的運算邏輯很奇怪。它採集到數據後，並沒有直接在本機進行全速運算。我剛才測試了一下，它的處理器閒置率很高。」
「那它在幹什麼？」
「它在等。」
衛建中語氣冷冰冰的。
「它的核心反炮兵算法，也就是那個能把回波變成坐標的公式，被鎖在一個獨立的黑匣子模塊里。每當有數據進來，這個模塊會先進行一輪自檢，這輪自檢是在運行一段非常非常複雜的校驗代碼，可是這段代碼沒有任何實際用途，唯一的目的就是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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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衛建中詢問價格，雷團長臉上露出沉痛的神情，喃喃道：「具體的價格，我也不清楚，但首長說，從美國人手裡買這部雷達，是為了讓前線將士少犧牲，但雷達本身，也是千千萬萬人民的血汗。」
衛建中心下慨然。雷團長說的並不誇張，確實是「千千萬萬人民」的血汗。
引進這台AN/TPQ—37到底花了多少錢，他並不知道。但作為對比，前世慰問過一位老雷達兵，他當年使用的也是1979年從英國引進的，四部齊柏林反炮兵雷達之一。
齊柏林雖然也是極為先進，但沒法和AN/TPQ—37比。別的不說，齊柏林只能反迫擊炮，而眼前的大傢伙，是反身管火炮的！
能力差距太大了，那價格肯定也一樣。
而就是一部齊柏林雷達，英國人的賣價是24萬英鎊，四部的總價格接近百萬英鎊。
1979年的一百萬英鎊是筆巨款，儘管國家牌價匯率是1：3.1，好像一英鎊只等於3塊1
毛錢，但實際上根本不能這麼算。
問題是只能反迫擊炮的齊柏林雷達，已經貴上天，那AN/TPQ—37的價格，可想而知！
雷團長的表情十分沉痛，像是自責因為無能，而讓無數人血汗錢，尤其是在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才換來的新式武器，發揮不出作用。
衛建中完全能感受到雷團長所承受的心理壓力，笑笑說：「我明白了，首長是希望
呢，能提高雷達的反應速度，讓咱們的炮兵，不要當馬後炮。」
雷團長沉重的點點頭，眼神里的期盼之色，怎麼都擋不住。
衛建中轉身再看雷達，道：「但是光看外邊，要拆開看看裡邊。」
雷團長道：「上級已經指示過，技術方面的事情，以你為主。」
衛建中心裡一動，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對自己這麼信任？看來1226工程的成功，給上級領導很大的信心啊！
二二第二天一早。
防空洞裡的燈光雪亮，一部柴油發電機低沉地給整個防空洞提供了充足電力。
一張巨大的帆布鋪在地上，上面擺滿了各種工具：示波器、信號發生器、螺絲刀、電烙鐵，甚至還有幾把做工精細的手術刀。
那是衛建中特意找軍醫借來的，以備萬一要做點精細的切割。
黎敏滿頭大汗，手裡拿著圖紙，卻完全跟不上衛建中的節奏。
衛建中的動作快得驚人，螺絲刀在他手裡像是通了電似的，飛快地旋轉，一顆顆螺絲被卸下來，分門別類地放在磁性托盤裡。
前世拆過的高精尖設備實在太多了。
這是獨屬於中國人的特異功能：完備的逆向工程技術，俗稱「瞪一眼就懷孕。」
光能拆不算本事，怎麼拆的，還要一絲不差的裝回去，那才叫本事。
不過這塊三哥是遙遙領先，他們曾經創造過的一個奇蹟，讓中國人也自愧不如。那次是三哥萬里迢迢從英國進口的坦克，拆前總重50噸，拆完裝回去，坦克變成了53噸。
關鍵是沒人知道多出來的三噸是怎麼回事，三哥威武，連坦克都能給弄懷孕了？
AN/TPQ—37機櫃的蓋板被打開了，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電路板和元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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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建中的眉頭皺了起來，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這根本不是一台正常軍工雷達，是一台被充滿了惡意的防盜鎖層層包裹的黑匣子。
「看到了嗎？」衛建中指著電路板上一塊黑乎乎的東西，「美國佬！」
黎敏湊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環氧樹脂？」
「全灌封。」衛建中冷冷道，「關鍵的運算晶片，全部被這種特製的環氧樹脂封死在裡面。這種樹脂硬度極高，耐高溫，耐腐蝕。別說看到下面的晶片特性了，就連型號，除
非你有火眼金睛。要是強行拆解，樹脂連著晶片一起碎！」
極其野蠻，但也極其有效的防逆向工程手段，也就是俗稱的「防拆封」。
「再看這個。」衛建中指了指信號處理單元的一個模塊。
那個模塊上貼著一張黃色的標籤，上面印著一行英文字：警告：擅自改動將導致設備失效！
「嚇唬人的？」黎敏道。
「不是嚇唬人的。」衛建中能看到引腳上連著一個微電池和一段極細的導線，「易失性存儲器的供電保護。一旦斷電或者檢測到機箱被暴力開啟，存儲器里的密鑰就會瞬間清零。整部雷達，瞬間變成廢鐵。」
黎敏把連接線接上，打開了一台簡陋的CRT，屏幕上開始跳動著綠色的字符。
衛建中坐在鍵盤前，雙手如飛。
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作業系統。
界面很友好，全是菜單式的，傻瓜操作。
但當衛建中試圖進入後台，試圖查看底層代碼的時候，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了面前。
「彙編語言。」衛建中盯著屏幕，「而且是加密過的自定義彙編指令集。」
他嘗試輸入了幾條通用的調試指令。
屏幕上只跳出一行冷冰冰的單詞：拒絕訪問。
幾個小時過去了。
防空洞裡的空氣越來越悶熱。
衛建中一直盯著屏幕，眼裡的光芒一點點冷下去。
雷團長、張鐵軍、馮革，還有幾個參謀，都站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衛建中推開鍵盤，站了起來。
「怎麼樣？」雷團長急切地問，「找到原因了嗎？能改嗎？」
衛建中看著雷團長，搖了搖頭。
「不能改。」
三個字，像是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為什麼？」黎敏不甘心，「硬體拆不開，軟體總有辦法吧？咱們總參也有搞計算機的高手————」
「不是技術問題。」衛建中打斷了他，「是邏輯問題。」
他指著那台還在閃爍的機器。
「這東西的運算邏輯很奇怪。它採集到數據後，並沒有直接在本機進行全速運算。我剛才測試了一下，它的處理器閒置率很高。」
「那它在幹什麼？」
「它在等。」
衛建中語氣冷冰冰的。
「它的核心反炮兵算法，也就是那個能把回波變成坐標的公式，被鎖在一個獨立的黑匣子模塊里。每當有數據進來，這個模塊會先進行一輪自檢，這輪自檢是在運行一段非常非常複雜的校驗代碼，可是這段代碼沒有任何實際用途，唯一的目的就是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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