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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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翔林當天就訂了最早的機票,灰頭土臉地飛回了台灣。

  原本打著左右逢源的如意算盤,想坐享齊人之福,到頭來反倒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清霞跟他徹底劃清了界限,連帶著鄧麗郡也看清了他的性子,好感蕩然無存。

  一場精心算計的追逐,最後只落得個雞飛蛋打、惹人反感的下場。

  他走後,公寓裡反倒清靜了下來。

  林清霞整日坐在書桌前整理申請材料,目標很明確 —— 加州聖地亞哥國際大學的戲劇系。

  經此一遭,她反倒徹底想通了,情愛之事縹緲易碎,不如沉下心打磨自己,把日子過成自己的。

  鄧麗郡也做了決定。她聯繫了南加州大學(USC),打算進修西洋樂器與聲樂技法,順帶修讀英文、日文和基礎文化課。


  這些年她紅遍東南亞,可心裡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正好借著這段空檔期,好好沉下心充實自己。

  兩個同樣在今天遭受了重大的挫折,卻沒沉溺在自怨自艾里,反倒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讀書進修,把挫折活成了往上走的台階。

  林清霞走的那天,元虎和鄧麗郡一起送她去機場。

  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裡播報著航班信息。

  林清霞抱了抱鄧麗郡,下巴抵在她肩上,輕聲說:「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到了記得打電話,缺什麼跟我說。」

  鄧麗郡拍著她的背,眼眶微微發紅。

  鬆開閨蜜,林清霞又轉向元虎,抬眼笑了笑,也輕輕抱了他一下。

  那一晚的事,兩人都默契地沒提。

  像一場深夜的潮水,漲過、退過,留在沙灘上的痕跡,天亮了就該散了。

  「保重!」

  「你也是。」

  她拎著行李箱,轉身走進登機口,背影挺拔,沒再回頭。

  機場大廳人潮湧動,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四個人,轉眼就剩了他們兩個。

  「她總算能好好開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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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麗郡望著登機口的方向,語氣裡帶著點釋然,也藏著點送別閨蜜的傷感。

  「嗯,是好事。」

  元虎點點頭,側頭問她,「你什麼時候動身去洛杉磯?」

  「我也訂了明天的票。」

  鄧麗郡轉過頭看他,眼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今天…… 你能不能陪陪我?」

  「當然!」

  元虎笑了,「正好還想跟你請教聲樂技巧,求之不得!」

  「什麼請教不請教的,互相交流。」

  鄧麗郡被他逗笑,眉眼彎了彎,「只要你不嫌我囉嗦就行!」

  「怎麼會,你可是亞洲歌后!」

  兩人並肩走出機場,午後的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元虎開著車,載著她回了臨海公寓。

  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用心,兩人對著樂譜和發聲技巧聊了整整一下午。

  從氣息控制到咬字處理,鄧麗郡講得細緻,元虎悟性也高,一點就透。

  等回過神時,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

  「光顧著說話,都忘了吃飯。」

  鄧麗郡笑著合上琴譜,「走,我帶你去吃家附近的海鮮餐廳,味道很好。」

  晚餐吃得輕鬆愜意,兩人聊樂壇舊事,聊電影趣事,話題總也說不完。

  吃完飯,他們沒急著回去,沿著海邊步道慢慢散步。

  夜色漸濃,海風卷著鹹濕的涼意吹過來,卷得鄧麗郡的裙擺輕輕晃。

  她時不時抬手搓一下胳膊,顯然是有點冷,卻沒好意思說。

  元虎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了她肩上。

  外套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裹著淡淡的皂角味,一下就把海風的涼意都擋在了外面。

  鄧麗郡腳步頓了頓,抬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硬朗的輪廓都柔和了幾分。

  她心裡一軟,沒忍住,輕輕靠進了他懷裡。

  元虎伸手,穩穩環住了她的肩。

  沙灘上的月光像鋪了層碎銀,把兩人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吻結束時,鄧麗郡微微喘著氣,頭依靠在他胸口,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是不是個壞女人?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卻還是…… 忍不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懂了林清霞當初的心情。

  情難自禁這四個字,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真正動了心的時候,理智就像薄冰,一踩就碎。

  那些能始終保持清醒的,大抵都沒愛到骨子裡。

  元虎低頭,用指腹堵住了她濕潤的嘴唇,打斷了她的話:「別這麼說。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

  他把所有責任都攬了過來,語氣認真:「是我面對你的時候,沒把持住,動心了。」

  沒有推諉,沒有辯解,坦坦蕩蕩地把過錯接了過去。

  鄧麗郡鼻尖一酸,抬頭剛想再說什麼,嘴唇就被他重新覆住。

  海風卷著海浪聲漫過來,溫柔的、炙熱的吻落在唇齒間,月光、潮水、遠處的燈塔,都成了這場心動的背景。

  她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算了,壞女人就壞女人吧。

  她心裡想,至少這一刻,她不想放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切過床鋪,在床單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元虎是被海風的涼意吹醒的,伸手往身側一摸,只摸到一片涼透的床單,餘溫早就散了。

  他坐起身,臥室里靜得能聽見掛鍾滴答的聲響,廚房沒有煎蛋的香氣,玄關沒有收拾行李的窸窣,連她慣常放在床頭柜上的珍珠髮夾都不見了。

  鄧麗郡走了。

  沒打招呼,沒道別,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

  像是篤定了,等他醒過來,自己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白瓷水杯底下壓著一張便簽紙,字跡娟秀,是她慣有的溫婉筆跡。

  元虎拿起來,指尖觸到紙面還帶著點晨露似的涼。

  紙上的字不多,寫得卻認真:

  「我先去洛杉磯了,就不道別了,怕捨不得。

  昨晚數了你背上的疤,一道一道,都是拿命拼出來的。往後拍戲多當心,別總硬扛。

  是我不好,不該越界,你也別往心裡去。保重身體!」

  他捏著紙條站了好一會兒,晨光落在紙面上,字都有點發虛。

  林清霞走了,鄧麗郡也走了。

  兩個在他生命里短暫交匯過的女人,最後都選擇了悄無聲息地退場 —— 像潮水來的時候猝不及防,退的時候也乾淨利落,沒留半分糾纏。

  心裡空落落的,像被海風掏了一下,悵然若失的滋味漫上來,堵得胸口發悶。

  他指尖摸向口袋裡的煙盒,剛抽出一根叼在嘴邊,打火機的火苗都湊到跟前了,忽然就頓住了。

  昨晚窩在他懷裡時,鄧麗郡指尖輕輕摸著他的喉結,軟聲叮囑的話,清清楚楚浮現在耳邊:

  「你要是真想好好唱歌,就把煙戒了吧,費嗓子!」

  火苗晃了晃,他手指一松,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又塞回了煙盒裡。

  火機 「咔嗒」 一聲合上,清脆的聲響落在空蕩的房間裡,驚飛了窗外停在欄杆上的海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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