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想聽到的消息
張德厚這一下跪，可把林辰嚇住了，趕緊避開，起身去扶。
可老爺子死活不起來。直到林辰答應想辦法，老爺子才千恩萬謝地起了身。
林辰扶著老爺子坐在自己身邊。
對這套商業用房，林辰當然動了心。
雖說西單北大街九十年代初就開始商業化改造，但距離改造至少還有十年左右的黃金商業開發時間。
哪怕他只用個三五年，商業改造時再進行置換，也無比的划算。
但他現在一時間上哪裡去搞五萬塊？
靠秀水街，短時間內也搞不出五萬塊啊！
而他又絕不能向王實開口借，哪怕王實願意主動借錢給他，他也不願意答應。
他希望兩人之間的關係更純粹、更簡單些。
「大爺，我有個主意，金五爺、那六爺，你們也幫著參詳一下，看看我這個主意成不成？」
王實自然了解林辰的財力和家境，他也好奇這個小忘年交最終會拿出什麼方案。
「自古錢帛動人心。老爺子年齡大了，真的一下子拿到五萬多塊，很難不引起他人覬覦。
哪怕是把賣房的錢自留一部分，剩下的全轉給孩子，也未嘗就是好事。
兒女們日子過得一直緊巴巴的，不然，也不會三家一個月只能湊15塊錢。
這三個孩子每家一下子拿到一萬多塊錢，陡然暴富，會不會有其他想法，是福是禍，也很難說。
幾位大爺都是吃的鹽比我走的路還多。陡然暴富會是什麼下場，幾位大爺比我看得清。
我出個主意，我們把這筆錢拉長了時間。」
眾人一愣，什麼叫拉長了時間？
半晌金麻子才反應過來，「小林師傅，您說的是分期付對嗎？」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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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麻子原本點醒了眾人，但林辰的答覆又讓眾人陷入疑惑。
「說是，是的確分期，說不是，和分期又有些區別。」
林辰沒隱瞞自己的想法：「這房子我想買。但我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我今年內把這五萬塊錢付完。
前面幾個月我每個月付一千塊，這一千塊，老爺子可以給三個孩子每家寄兩百塊。
剩下的四百塊，自己用來吃飯看病，花不完的就擱銀行存著。
有錢了，也可以給自己兒孫買票，接他們來京城玩，或者帶著一大家子去看看祖國大好河山。
出去旅遊的錢，老爺子包了。
又出去見了世面，又跟孩子們團聚了，想一下是不是就很美？
如果孩子工作忙，老爺子也可以每家去住幾天，去誰家住就再給誰家一百塊錢當伙食費。
這樣搞個半年，每家每月都能分到兩百，生活改善了，也知道有錢的日子該咋過了。
半年後，也就是到了今年七月份，最遲到年底，我一把將剩下的房錢一筆付清。
到那時候，老爺子和家人應該也想明白這幾萬塊怎麼花了。
我們把驟然變富的時間拉長，拉到半年或一年。
這樣做，既能暫時解決老爺子沒錢看病的問題，又能規避老爺子一下子拿到一大筆錢的風險。
但我願意付這筆錢有個前提，就是老人家到時候不能反悔，拿了我六千多塊錢，甚至一萬塊錢，房子卻不肯賣給我。
所以我也是冒著風險的。」
「你簽個契約，房子先過戶給你，你每月給我500就好，不要一年付清，八年內付清，前面每個月500塊！」
張德厚斬釘截鐵地說。
「大爺，不能這樣做！這樣做你有風險。你把房子過戶給我，錢沒付清，我遇到難處耍了賴怎麼辦？」
「那你不怕俺耍賴？」
「大爺，我懂法，不怕你耍賴。我會和你簽訂合同，然後去國家單位做公證。」
咱們國家82年就有公證暫行條例。
我每個月支付給你1000塊，房子使用權歸我。
6個月後，最晚到年底，我直接付清餘款。
老爺子到時候你反悔了不想賣給我，我就去法院告您老，一告准贏！」
「那能不能搞個您說的公證，按我說的，每個月付500塊，慢慢付，行不行？」
「行，但我不願意。欠著錢我心裡難受！
大爺您好好考慮我的提議，答應了，我明天下午來找您，到時候跟您去看房，簽合約。」
——林辰之所以要拖到明天下午，是他手頭只剩下五百多塊，差額部分他要抽兩天時間去掙。
他還欠李衛華100外匯券呢。
轉眼間他又要窮了。
王實在一旁關注，一直沒吭聲。
走之前，林辰掏出200塊錢，塞給了張德厚：
「這兩百塊，是定錢，你先拿著去吃飯看病。剩下的八百，簽了契約後我再取給您。」
張老漢頓時感動得眼淚涕零。
直到兩人上了車，王實才問：
「買房這麼大事，你就自己決定了？也不跟自己爸媽說一聲？」
「說了會嚇著他們的。等過戶了再告訴他們吧。」
「我下午就走，上午先跟你去秀水街。你待會兒能把景泰藍樣品拿給我嗎？
我回去和公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申請搞個景泰藍組，把你聘為組員。
如果順利，在你的探親簽證下來前，你可以以商務的名義出趟差。
商務審批很快，手續齊全的話，三五天就能下來，你做好準備。」
林辰終於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消息：
「太行了！哥！您可幫我大忙了！」
「但商務出境能申請到的時間不多，基本上是七天，最多十四天，我先按十四天給你申請，你按七天計劃行程。」
「知道了哥，謝謝哥！我這邊需要準備什麼資料嗎？」
「要，到時候我給你開個清單，你提前準備好。有些資料你要填，還有，要跟家裡商量好。」
「沒問題，哥！」
到了秀水街，王實沒跟林辰一起下車，他遠遠地跟在身後。
他聽到攤販們熱情地叫他這個小兄弟「財神爺」時，嘴角都翹了起來。
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興趣盎然地逛著各個攤販。
他跟在遊客身後聽林辰推銷。
他的英語也很好，大學的時候就能看原版名著。
他也聽了林辰給一眾攤販講授「關鍵詞」，親眼見證了小兄弟在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斷自己的財路。
說真的，他很欣賞。
他想起早上林辰說的笑話，那句林辰交給林長庚的話：
「我在秀水東街給一群倒爺當小工。」
——世界上有這種反客為主的小工嗎？到底誰在給誰打工？
王實跟了一上午，唯一確認的事就是：
林辰這小子，才是秀水街上掙錢最快、最多的老闆！
可老爺子死活不起來。直到林辰答應想辦法，老爺子才千恩萬謝地起了身。
林辰扶著老爺子坐在自己身邊。
對這套商業用房，林辰當然動了心。
雖說西單北大街九十年代初就開始商業化改造，但距離改造至少還有十年左右的黃金商業開發時間。
哪怕他只用個三五年，商業改造時再進行置換，也無比的划算。
但他現在一時間上哪裡去搞五萬塊？
靠秀水街，短時間內也搞不出五萬塊啊！
而他又絕不能向王實開口借，哪怕王實願意主動借錢給他，他也不願意答應。
他希望兩人之間的關係更純粹、更簡單些。
「大爺，我有個主意，金五爺、那六爺，你們也幫著參詳一下，看看我這個主意成不成？」
王實自然了解林辰的財力和家境，他也好奇這個小忘年交最終會拿出什麼方案。
「自古錢帛動人心。老爺子年齡大了，真的一下子拿到五萬多塊，很難不引起他人覬覦。
哪怕是把賣房的錢自留一部分，剩下的全轉給孩子，也未嘗就是好事。
兒女們日子過得一直緊巴巴的，不然，也不會三家一個月只能湊15塊錢。
這三個孩子每家一下子拿到一萬多塊錢，陡然暴富，會不會有其他想法，是福是禍，也很難說。
幾位大爺都是吃的鹽比我走的路還多。陡然暴富會是什麼下場，幾位大爺比我看得清。
我出個主意，我們把這筆錢拉長了時間。」
眾人一愣，什麼叫拉長了時間？
半晌金麻子才反應過來，「小林師傅，您說的是分期付對嗎？」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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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麻子原本點醒了眾人，但林辰的答覆又讓眾人陷入疑惑。
「說是，是的確分期，說不是，和分期又有些區別。」
林辰沒隱瞞自己的想法：「這房子我想買。但我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我今年內把這五萬塊錢付完。
前面幾個月我每個月付一千塊，這一千塊，老爺子可以給三個孩子每家寄兩百塊。
剩下的四百塊，自己用來吃飯看病，花不完的就擱銀行存著。
有錢了，也可以給自己兒孫買票，接他們來京城玩，或者帶著一大家子去看看祖國大好河山。
出去旅遊的錢，老爺子包了。
又出去見了世面，又跟孩子們團聚了，想一下是不是就很美？
如果孩子工作忙，老爺子也可以每家去住幾天，去誰家住就再給誰家一百塊錢當伙食費。
這樣搞個半年，每家每月都能分到兩百，生活改善了，也知道有錢的日子該咋過了。
半年後，也就是到了今年七月份，最遲到年底，我一把將剩下的房錢一筆付清。
到那時候，老爺子和家人應該也想明白這幾萬塊怎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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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既能暫時解決老爺子沒錢看病的問題，又能規避老爺子一下子拿到一大筆錢的風險。
但我願意付這筆錢有個前提，就是老人家到時候不能反悔，拿了我六千多塊錢，甚至一萬塊錢，房子卻不肯賣給我。
所以我也是冒著風險的。」
「你簽個契約，房子先過戶給你，你每月給我500就好，不要一年付清，八年內付清，前面每個月500塊！」
張德厚斬釘截鐵地說。
「大爺，不能這樣做！這樣做你有風險。你把房子過戶給我，錢沒付清，我遇到難處耍了賴怎麼辦？」
「那你不怕俺耍賴？」
「大爺，我懂法，不怕你耍賴。我會和你簽訂合同，然後去國家單位做公證。」
咱們國家82年就有公證暫行條例。
我每個月支付給你1000塊，房子使用權歸我。
6個月後，最晚到年底，我直接付清餘款。
老爺子到時候你反悔了不想賣給我，我就去法院告您老，一告准贏！」
「那能不能搞個您說的公證，按我說的，每個月付500塊，慢慢付，行不行？」
「行，但我不願意。欠著錢我心裡難受！
大爺您好好考慮我的提議，答應了，我明天下午來找您，到時候跟您去看房，簽合約。」
——林辰之所以要拖到明天下午，是他手頭只剩下五百多塊，差額部分他要抽兩天時間去掙。
他還欠李衛華100外匯券呢。
轉眼間他又要窮了。
王實在一旁關注，一直沒吭聲。
走之前，林辰掏出200塊錢，塞給了張德厚：
「這兩百塊，是定錢，你先拿著去吃飯看病。剩下的八百，簽了契約後我再取給您。」
張老漢頓時感動得眼淚涕零。
直到兩人上了車，王實才問：
「買房這麼大事，你就自己決定了？也不跟自己爸媽說一聲？」
「說了會嚇著他們的。等過戶了再告訴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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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審批很快，手續齊全的話，三五天就能下來，你做好準備。」
林辰終於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消息：
「太行了！哥！您可幫我大忙了！」
「但商務出境能申請到的時間不多，基本上是七天，最多十四天，我先按十四天給你申請，你按七天計劃行程。」
「知道了哥，謝謝哥！我這邊需要準備什麼資料嗎？」
「要，到時候我給你開個清單，你提前準備好。有些資料你要填，還有，要跟家裡商量好。」
「沒問題，哥！」
到了秀水街，王實沒跟林辰一起下車，他遠遠地跟在身後。
他聽到攤販們熱情地叫他這個小兄弟「財神爺」時，嘴角都翹了起來。
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興趣盎然地逛著各個攤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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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聽了林辰給一眾攤販講授「關鍵詞」，親眼見證了小兄弟在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斷自己的財路。
說真的，他很欣賞。
他想起早上林辰說的笑話，那句林辰交給林長庚的話：
「我在秀水東街給一群倒爺當小工。」
——世界上有這種反客為主的小工嗎？到底誰在給誰打工？
王實跟了一上午，唯一確認的事就是：
林辰這小子，才是秀水街上掙錢最快、最多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