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7 章雷曼前兆
陳啟文轉過身，重新走回到辦公桌前面坐下。
他拿起桌上內線電話，撥通林博文號碼。
「兩件事情立刻落實下去。」
陳啟文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到電話那頭：
「第一，調整產能分配細則。
對於現金流薄弱、下單激進的白牌廠商，上調預付款比例，降低他們透支訂單的風險。
頭部合作品牌維持原有合作條款。
但是設置最高下單上限，禁止不計後果地瘋狂訂貨。」
林博文認真記下指令。
「第二，建立廠商現金流預警清單。
安排專人持續跟蹤所有聯盟客戶的資金狀況。
一旦察覺到哪家企業現金流，出現惡化跡象，立刻收緊供貨配額。」
陳啟文交代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可沒有忘記，大洋彼岸，次貸危機正在不斷發酵。
用不了多久，全球消費市場就會迎來寒流。
今天各家廠商，不顧一切爭搶套片擴大產能。
倘若消費需求驟然下墜，堆積如山的手機庫存，會瞬間拖垮一大批廠商。
如果大批量客戶出現資金鍊斷裂，欠下巨額貨款，反噬的將會是啟文自身。
掛斷電話，陳啟文低頭看向桌面上那份 2620 萬 套的訂單匯總表。
源源不斷的訂單，化作滾滾現金流匯入集團帳戶。
啟文現在帳戶上躺著的現金，按港幣計算，已經超過 1200 億。
這筆積蓄，是為一場更大的狩獵做好準備。
走廊外面傳來腳步聲，張偉敲門走入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更新的訂單增量附表。
珠三角又有七家小型工廠，提交了智能機套片的意向採購。
陳啟文接過文件，目光掃過紙面，神色平靜。
風口愈演愈烈，暗流，已然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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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下午兩點四十分。
啟文集團十二層，啟文資本交易大廳。
中央空調恆定的冷風，吹拂著整個開放式辦公區。
數十台顯示器屏幕泛出幽幽藍光，紅色與綠色的數字不間斷地跳動刷新。
鍵盤敲擊聲、低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層持續不斷的背景噪音。
趙健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列印文件，快步穿過交易大廳。
他沒有停下腳步和交易員閒聊，徑直走向大廳內側一間獨立的小型研判會議室。
陳啟文已經提前抵達，獨自坐在會議桌一側。
目光落在牆壁屏幕之上，畫面里是紐約股市的實時行情。
推開會議室的門，外面嘈雜的聲響立刻被厚重的隔音門隔絕大半。
趙健將一整套財務分析材料平鋪在桌面。
「陳總，這是今天早上剛剛完成覆核，雷曼兄弟最新一版資產負債拆解報告。」
陳啟文伸出手，將最上方的一份文件拉到自己面前。
報告開篇的批註，用加粗字體寫著一條結論：
次貸相關資產公允價值連續兩個月快速下探。
紙面之上密密麻麻羅列著資產明細，很多估值依舊停留在幾個月之前的水平。
只要稍微對照場外衍生品成交價格，就能輕易看出帳面數字和真實市場價值，已經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陳啟文伸手示意趙健坐下說。
「華爾街大部分公開研報，依舊維持樂觀。」
趙健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手指點在其中一頁數據：
「不少券商分析師對外發聲。
認為雷曼兄弟擁有足夠資產緩衝，可以平穩扛過這一輪波動。
貝爾斯登被摩根大通收購之後，市場普遍覺得最壞的時刻已經過去，危機不會繼續擴散。」
說到這裡，趙健的語氣微微下沉。
「但是我們交易部門，跟蹤到的真實盤面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最近三周，大量對沖基金持續押注雷曼破產。
信用違約互換CDS價差一路走高。
每一次價格拉升，都代表市場裡面的交易者，願意付出更高成本對衝破產風險。
雷曼短期融資成本正在一天天抬高，貨幣市場已經不願意借錢給他們。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您之前的判斷才是正確的。」
就在兩人在會議室，交流市場情報的同一時刻。
米國紐約，曼哈頓，雷曼兄弟總部大樓。
開放式辦公樓層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曾經意氣風發的銀行家們，臉上已經蒙上一層陰霾。
不少員工趁著午休時間，悄悄打開求職網站更新自己的簡歷。
交易席位之上，交易員神色緊繃，盯著不斷跳水的公司股價。
一間高管會議室，董事會正在召開閉門會議。
CEO理察·富爾德用力按住桌面，試圖穩住所有人的情緒。
他的聲音透著疲憊。
不斷向在座董事保證，公司擁有充足流動性，危機只是暫時的市場恐慌。
可坐在房間兩側的董事們，彼此之間暗中交換著憂慮的眼神，沒有人真正放下心中的不安。
一部分人已經私下聯絡，開始尋找潛在的併購方。
消息被嚴格封鎖，只在最高層極小的圈子當中流轉，外界幾乎無從得知。
港城，研判會議室。
陳啟文一頁一頁翻動著拆解報告。
將雷曼最近四個季度的資產減記，記錄在腦子裡串聯起來。
他清楚地記得歷史走向。
一旦雷曼正式倒下，全球信貸市場將會瞬間凍結。
一場席捲全世界的金融海嘯，隨之將會撲面而來。
「交易盤口最近幾天波動加劇，內部已經出現不同意見。」
趙健適時開口，把啟文資本內部的分歧擺在檯面上：
「一部分基金經理認為，現在市場恐慌已經充分釋放，可以逐步平掉空頭倉位。
提前進場抄底優質金融資產，抓住這一輪機會。」
「機會？」
陳啟文緩緩合上報告，放在桌面上，冷冷一笑：
「那不是機會，是災難的前奏。
只要雷曼兄弟沒有正式宣告破產，信貸凍結就不會到來，資產價格還有一輪更深的下探。
現在平倉，等於我們主動放棄了最大的機會。
維持當前全部做空倉位不動。
操作節奏，必須按照我制定的大方向來。
誰反對，誰滾蛋。」
陳啟文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拿起桌上內線電話，撥通林博文號碼。
「兩件事情立刻落實下去。」
陳啟文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到電話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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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設置最高下單上限，禁止不計後果地瘋狂訂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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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建立廠商現金流預警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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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消費需求驟然下墜，堆積如山的手機庫存，會瞬間拖垮一大批廠商。
如果大批量客戶出現資金鍊斷裂，欠下巨額貨款，反噬的將會是啟文自身。
掛斷電話，陳啟文低頭看向桌面上那份 2620 萬 套的訂單匯總表。
源源不斷的訂單，化作滾滾現金流匯入集團帳戶。
啟文現在帳戶上躺著的現金，按港幣計算，已經超過 1200 億。
這筆積蓄，是為一場更大的狩獵做好準備。
走廊外面傳來腳步聲，張偉敲門走入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更新的訂單增量附表。
珠三角又有七家小型工廠，提交了智能機套片的意向採購。
陳啟文接過文件，目光掃過紙面，神色平靜。
風口愈演愈烈，暗流，已然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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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文集團十二層，啟文資本交易大廳。
中央空調恆定的冷風，吹拂著整個開放式辦公區。
數十台顯示器屏幕泛出幽幽藍光，紅色與綠色的數字不間斷地跳動刷新。
鍵盤敲擊聲、低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層持續不斷的背景噪音。
趙健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列印文件，快步穿過交易大廳。
他沒有停下腳步和交易員閒聊，徑直走向大廳內側一間獨立的小型研判會議室。
陳啟文已經提前抵達，獨自坐在會議桌一側。
目光落在牆壁屏幕之上，畫面里是紐約股市的實時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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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價格拉升，都代表市場裡面的交易者，願意付出更高成本對衝破產風險。
雷曼短期融資成本正在一天天抬高，貨幣市場已經不願意借錢給他們。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您之前的判斷才是正確的。」
就在兩人在會議室，交流市場情報的同一時刻。
米國紐約，曼哈頓，雷曼兄弟總部大樓。
開放式辦公樓層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曾經意氣風發的銀行家們，臉上已經蒙上一層陰霾。
不少員工趁著午休時間，悄悄打開求職網站更新自己的簡歷。
交易席位之上，交易員神色緊繃，盯著不斷跳水的公司股價。
一間高管會議室，董事會正在召開閉門會議。
CEO理察·富爾德用力按住桌面，試圖穩住所有人的情緒。
他的聲音透著疲憊。
不斷向在座董事保證，公司擁有充足流動性，危機只是暫時的市場恐慌。
可坐在房間兩側的董事們，彼此之間暗中交換著憂慮的眼神，沒有人真正放下心中的不安。
一部分人已經私下聯絡，開始尋找潛在的併購方。
消息被嚴格封鎖，只在最高層極小的圈子當中流轉，外界幾乎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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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雷曼正式倒下，全球信貸市場將會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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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健適時開口，把啟文資本內部的分歧擺在檯面上：
「一部分基金經理認為，現在市場恐慌已經充分釋放，可以逐步平掉空頭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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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機會，是災難的前奏。
只要雷曼兄弟沒有正式宣告破產，信貸凍結就不會到來，資產價格還有一輪更深的下探。
現在平倉，等於我們主動放棄了最大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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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文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