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微弱的聲音
田大強看到那堆害他滾下坡的糞便，心中隱隱生氣。
「對不住韓大哥，都是我沒注意腳下才摔下去的，要是沒有你想辦法，我可能就……」
不太吉利的字眼田大強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倒是韓近東在一旁安慰他不要怪自己。
山上什麼情況都能遇見，這一點也不稀罕。
沒來後山之前，韓近東就知道這山上好東西多的是。
只不過山勢險峻，敢來的人不多。
要不然就以李家村的情況，這座山就早就被挖禿了，哪還輪得著他。
像什麼藥材，山貨，還有可以標榜純天然，純野生的野菜蘑菇。
都是具有價值的，而且這種東西越是以後價值越高。
當所有人都不愁吃穿時，就該追求點兒純天然的東西。
但現在說這些還是有點太早了。
田大強脫了鞋，把鞋底的動物糞便，用枯樹枝刮蹭乾淨。
韓進東才發現。他腳上穿的襪子破了洞。
鞋子也磨損的厲害。
「大強再堅持堅持，改天我去收購站，順便給你帶一雙鞋子，你穿多大碼的？」
田大強突然愣住了。
「哥，你剛才說要給我買鞋，我這雙鞋還能穿呢，就是沾了點屎，不礙事的。」
看著田大強憨傻的樣子，韓近東心裡就有種做大家長的錯覺。
整個李家村，沒有幾個人把他當成正常人。
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要想成事，身邊就必須得有一個信得過的好助手。
從前是誰不重要，但從現在開始，韓進東必須要把田大強安排在自己身邊。
「什麼就不礙事，你看看這都已經磨破了，還好現在是夏天天氣暖和，這要是冬天，你這雙腳就得生凍瘡了。」
韓近東的一句無心之言，反而擊中了田大強的內心。
自打娘走後，每年冬天就再也沒人給他做棉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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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最後一雙棉鞋也穿爛了。
他就希望今年的冬天來得慢一點，或者不要那麼冷。
韓近東怎麼能料到，他輕飄飄一句話，居然能把田大強這大個頭說哭了。
既然要把他看成弟弟，那就真。用心疼。
娶媳婦什麼的以後再說，當前得從吃穿用度方面，好好安排一下。
不用多麼名貴，至少得看起來像樣。
看他馬上就要哭，韓近東出聲安慰。
「以後缺什麼，都來找我，哥全給你包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我。」
田大強用手背揩掉眼淚，吸了兩下鼻子。
「哥，不管你讓我幹啥，我都答應你，但我爹。打小就教育我，損人利己的事情不能幹。」
韓近東噗嗤一笑：「看來以後不能喊你傻大個兒了，我的條件就是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在外面你只能聽我一個人的話。」
最後，為了安慰田大強，韓近東把包里的餅和鹹菜拿了出來。
撕開餅，再挑一筷子鮮香的鹹菜絲夾在中間，那味道別提了。
田大強一口氣連吃一張半的餅，眼看他還要繼續吃。
韓近東及時叫停，不讓他繼續吃了。
田大強咂咂嘴回味著，還是白面的糧食好吃。
韓近東無奈，現在的生活條件遠不如以後那麼豐富。
但只要抓住了時代的紅利，就能遠超其他人很多很多。
韓近東擰開隨身攜帶的水壺，灌了一口井拔的涼水。
「走吧，咱們去前面看看。」
田大強跟著韓近東一起往前走，也不多問人不相干的問題。
走了數百米，他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要是繼續往前走，會有危險。
腳步驟然停下，田大強又和韓近東撞了個滿懷。
「韓大哥怎麼不往前走了，是不是發現什麼好東西了。」
要說好東西這一路確實也遇著不少，都裝了半口袋。
但是兩個娃跟他說，今天上山能遇到好東西。
韓近東總覺得所謂的好東西，絕對不是麻布口袋裡的這些。
因為太沒有含金量了。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韓近東隱約聽到幾聲呼救。
為驗證是不是聽錯了，韓近東看向田大強，問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田大強點了點頭：「我剛才聽到有人喊救命，是不是真的呀？」
連田大強都聽見了，韓近東就可以確定，有人進山遇到危險。
「那咱倆四下找找，萬一真有人遇到危險，咱們也能搭把手。」
韓近東把身上的東西全都卸下，輕裝上陣。
剛才他聽到的聲音，像是從身後方傳來的。
「誰喊救命，你在哪。」
韓近東不斷重複呼喊，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我被捕獸夾子夾住了，救命。」
那聲音越來越弱，再晚一些，恐怕，小命不保。
韓近東憑藉他的回應，確定了方向。
李家村沒有獵戶，但是相鄰的幾個村子或許有一兩個。
但這年月難，但總得想辦法活下去。
工人一個月就賺二三十塊錢。
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稍好一些的每個月或許還能存下幾塊錢。
差一點的每個月都差五塊十塊的，要挨家挨戶去借，等發工資再還。
有人想到上山上抓點值錢的玩意兒。
這些人通常會在深山中設下捕獸夾。
下上捕獸夾子就可以回家，隔幾天回來看看有沒有收穫。
倘若有收穫，自然是開心不已，要是沒收穫，那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有的人會在設下捕獸夾子的位置標記記號，以免其他上山的人踩到受傷。
但有的人覺得沒必要白費功夫。
可是眼下，真有人踩到捕獸夾子受了傷。
也只能怪他運氣不佳。
韓近東撥開茂密的草叢，找了一圈沒發現附近有人。
只好又對著空氣大喊了兩聲人在哪兒！
韓近東對著空氣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一直沒有回應。
一起找過來的田大強心中生起一個不好的想法。
「韓大哥，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這是韓近東最怕的結果。
韓近東寧願相信是那人暈過去了，
「應該不會，人要是還活著，說啥咱也得帶下去。」
對於韓近東的命令，田大強不過多詢問。
他相信韓近東絕對不會騙他，也不會欺負他。
就在韓近東打算像無頭蒼蠅四下亂轉找人的時候，那個人終於給出了回應。
「救命，救命！」
這次那人的呼救聲音變的更近了，同時也更微弱了！
「對不住韓大哥，都是我沒注意腳下才摔下去的，要是沒有你想辦法，我可能就……」
不太吉利的字眼田大強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倒是韓近東在一旁安慰他不要怪自己。
山上什麼情況都能遇見，這一點也不稀罕。
沒來後山之前，韓近東就知道這山上好東西多的是。
只不過山勢險峻，敢來的人不多。
要不然就以李家村的情況，這座山就早就被挖禿了，哪還輪得著他。
像什麼藥材，山貨，還有可以標榜純天然，純野生的野菜蘑菇。
都是具有價值的，而且這種東西越是以後價值越高。
當所有人都不愁吃穿時，就該追求點兒純天然的東西。
但現在說這些還是有點太早了。
田大強脫了鞋，把鞋底的動物糞便，用枯樹枝刮蹭乾淨。
韓進東才發現。他腳上穿的襪子破了洞。
鞋子也磨損的厲害。
「大強再堅持堅持，改天我去收購站，順便給你帶一雙鞋子，你穿多大碼的？」
田大強突然愣住了。
「哥，你剛才說要給我買鞋，我這雙鞋還能穿呢，就是沾了點屎，不礙事的。」
看著田大強憨傻的樣子，韓近東心裡就有種做大家長的錯覺。
整個李家村，沒有幾個人把他當成正常人。
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要想成事，身邊就必須得有一個信得過的好助手。
從前是誰不重要，但從現在開始，韓進東必須要把田大強安排在自己身邊。
「什麼就不礙事，你看看這都已經磨破了，還好現在是夏天天氣暖和，這要是冬天，你這雙腳就得生凍瘡了。」
韓近東的一句無心之言，反而擊中了田大強的內心。
自打娘走後，每年冬天就再也沒人給他做棉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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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最後一雙棉鞋也穿爛了。
他就希望今年的冬天來得慢一點，或者不要那麼冷。
韓近東怎麼能料到，他輕飄飄一句話，居然能把田大強這大個頭說哭了。
既然要把他看成弟弟，那就真。用心疼。
娶媳婦什麼的以後再說，當前得從吃穿用度方面，好好安排一下。
不用多麼名貴，至少得看起來像樣。
看他馬上就要哭，韓近東出聲安慰。
「以後缺什麼，都來找我，哥全給你包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我。」
田大強用手背揩掉眼淚，吸了兩下鼻子。
「哥，不管你讓我幹啥，我都答應你，但我爹。打小就教育我，損人利己的事情不能幹。」
韓近東噗嗤一笑：「看來以後不能喊你傻大個兒了，我的條件就是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在外面你只能聽我一個人的話。」
最後，為了安慰田大強，韓近東把包里的餅和鹹菜拿了出來。
撕開餅，再挑一筷子鮮香的鹹菜絲夾在中間，那味道別提了。
田大強一口氣連吃一張半的餅，眼看他還要繼續吃。
韓近東及時叫停，不讓他繼續吃了。
田大強咂咂嘴回味著，還是白面的糧食好吃。
韓近東無奈，現在的生活條件遠不如以後那麼豐富。
但只要抓住了時代的紅利，就能遠超其他人很多很多。
韓近東擰開隨身攜帶的水壺，灌了一口井拔的涼水。
「走吧，咱們去前面看看。」
田大強跟著韓近東一起往前走，也不多問人不相干的問題。
走了數百米，他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要是繼續往前走，會有危險。
腳步驟然停下，田大強又和韓近東撞了個滿懷。
「韓大哥怎麼不往前走了，是不是發現什麼好東西了。」
要說好東西這一路確實也遇著不少，都裝了半口袋。
但是兩個娃跟他說，今天上山能遇到好東西。
韓近東總覺得所謂的好東西，絕對不是麻布口袋裡的這些。
因為太沒有含金量了。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韓近東隱約聽到幾聲呼救。
為驗證是不是聽錯了，韓近東看向田大強，問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田大強點了點頭：「我剛才聽到有人喊救命，是不是真的呀？」
連田大強都聽見了，韓近東就可以確定，有人進山遇到危險。
「那咱倆四下找找，萬一真有人遇到危險，咱們也能搭把手。」
韓近東把身上的東西全都卸下，輕裝上陣。
剛才他聽到的聲音，像是從身後方傳來的。
「誰喊救命，你在哪。」
韓近東不斷重複呼喊，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我被捕獸夾子夾住了，救命。」
那聲音越來越弱，再晚一些，恐怕，小命不保。
韓近東憑藉他的回應，確定了方向。
李家村沒有獵戶，但是相鄰的幾個村子或許有一兩個。
但這年月難，但總得想辦法活下去。
工人一個月就賺二三十塊錢。
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稍好一些的每個月或許還能存下幾塊錢。
差一點的每個月都差五塊十塊的，要挨家挨戶去借，等發工資再還。
有人想到上山上抓點值錢的玩意兒。
這些人通常會在深山中設下捕獸夾。
下上捕獸夾子就可以回家，隔幾天回來看看有沒有收穫。
倘若有收穫，自然是開心不已，要是沒收穫，那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有的人會在設下捕獸夾子的位置標記記號，以免其他上山的人踩到受傷。
但有的人覺得沒必要白費功夫。
可是眼下，真有人踩到捕獸夾子受了傷。
也只能怪他運氣不佳。
韓近東撥開茂密的草叢，找了一圈沒發現附近有人。
只好又對著空氣大喊了兩聲人在哪兒！
韓近東對著空氣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一直沒有回應。
一起找過來的田大強心中生起一個不好的想法。
「韓大哥，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這是韓近東最怕的結果。
韓近東寧願相信是那人暈過去了，
「應該不會，人要是還活著，說啥咱也得帶下去。」
對於韓近東的命令，田大強不過多詢問。
他相信韓近東絕對不會騙他，也不會欺負他。
就在韓近東打算像無頭蒼蠅四下亂轉找人的時候，那個人終於給出了回應。
「救命，救命！」
這次那人的呼救聲音變的更近了，同時也更微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