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耳邊的嘶嘶聲
其實這個時候，韓近東也不知道去哪。
來時的路肯定不能走，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一路向前。
希望今天的太陽晚一點落山，王二麻子，最好是被別的事情絆住了手腳。
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挖更多的天麻。
「走，咱們繼續往前看看。」
總之山不能白上，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絕對不能空手回去，這就是韓近東的行事宗旨。
要是碰到什麼山雞野兔，就算不送到收購站賣錢，留著改善生活也不吃虧。
對此，田大強沒有一句怨言。
韓近東一雙眼睛像個雷達一樣，左瞄右掃。
在半人高的草木叢中尋找著天麻的蹤影。
突然，他的耳邊傳來嘶嘶的聲音。
這動靜不易察覺，但偏偏被韓近東聽見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豎著耳朵仔細辨別。
心想萬一是聽錯了呢，最好是聽錯了。
田大強沒有注意到，他低著頭一直往前走。
腦袋直接撞在韓近東的後背上，才停下。
「哥，咋不走了，是不是又發現什麼好東西。」
韓近東噓了一聲，示意他別說話，田大強趕緊閉上嘴，也四下尋摸。
但他看了看周圍，沒找到天麻，全都是雜草，倒是有一顆低矮的小野果樹。
野果紅彤彤的，不知道是甜是酸，他剛要伸手去揪下幾個，就被韓近東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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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有東西。」
田大強瞬間睜大了眼睛，同時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縮了回來。
有東西，什麼東西？
他啥也沒看到。
但韓大哥這麼說，肯定不會害他。
田大強不由自主的挨近韓近東，他現在都能聽到自己通通的心跳聲。
越是未知，越是充滿恐懼。
田大強緊緊地抓著韓近東的上衣下擺，平坦的衣料都被他抓出褶子了。
「哥，你看著啥了？」
起初韓近東還不確定，但他剛剛又聽到了那個動靜。
連續兩次聽到相同的聲音，就可以斷定，不是錯覺，不是幻聽。
「應該是蛇，有吐信子的聲音。」
田大強一聽這附近有蛇，全身上下的汗毛在那一瞬間全都樹立起來。
「哥，你別跟我開玩笑，蛇在哪呢，我怎麼沒看到？」
韓近東這個時候哪有心思回應田大強的話。
他也在努力尋找蛇的身影。
剛才那聲音，聽得十分清晰，證明那條蛇離他們很近。
可能在頭頂上方哪根樹枝上盤著，也有可能趴在草叢中伺機而動。
不管怎樣在沒辦法確定蛇有毒無毒的前提下，離那玩意越遠越好。
兩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靜靜觀察四周。
韓近東這時迫切的希望那條蛇繼續吐信子。
從嘶嘶聲他可以判斷那條蛇距離他的遠近。
其實很多動物是怕人的。
蛇這東西見到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非必要時，也不會張開血盆大口咬你一下。
但動物畢竟不是人，再加上蛇這東西腦容量小。
能感知周圍有危險，就已經很不容易。
別奢望它能像人一樣分得清周圍環境的好壞。
但凡探出來咬一口，不過是作為動物的生存本能。
想到這裡，韓近東決定後退幾步換一個方向。
主打一個，惹不起躲得起。
韓近東壓低聲音，示意田大強後退幾步。
田大強也按照他說的做，屏著一口氣，後退幾步。
換了方向，韓近東也沒掉以輕心。
沒走幾步，嘶嘶聲又一次傳來。
韓近東倒吸一口涼氣，他明明已經換方向，按理來說，這動靜應該和他有一定的距離，不會那麼清晰。
可剛剛那兩聲嘶嘶聲，就像是在他的面前發出來的。
忽然，田大強低吼一聲。
「哥，我找著了，你別動。」
韓近東頓時眉頭皺緊，身子也變得僵硬起來。
但他想到田大強憨憨傻傻，遇到危險一定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大強你別犯傻，那可是蛇，萬一咬著你，你小命不保。」
「沒事，哥，我心裡有譜，我讓你動你再動。」
韓近東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不禁在心裡發牢騷。
怎麼這人後腦勺就不能長雙眼睛呢？
這樣前後左右三百六十度都能觀察到。
可是以人類的進化速度，想在短短几秒甚至幾分鐘之內，進化出一雙眼睛是絕對不可能的。
韓近東只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田大強的身上。
每一分每一秒，對於韓近東來說，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在完全無法預判的情況下，他隱約感覺到背上落了什麼東西。
力道不重，很輕很淺。
就好像是一隻鳥落在你身上，借力瞬間又飛走。
不知道身後是什麼狀況，韓近東也不敢催促田大強快一點。
俗話說得好，忙中出錯。
大約過去七八分鐘，才聽到田大強說沒事了，可以轉過身了。
聽到這話時，韓近東立刻轉身，就見田大強手裡抓著一條有小孩嬰手腕粗細的菜花蛇。
這蛇沒毒，而且有它在的地方，十里無毒蛇。
田大強捏著蛇頭，蛇身子已經在他的整條手臂上開始纏繞絞殺。
韓近東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蛇的力氣再大，它也大不過人的。
韓近東心想，如果今天沒有挖到好的天麻，把這條蛇帶回去。
說不定也能有大用處。
總之，不管碰到啥，他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人都吃不飽肚子的年月，這條蛇能長得這麼壯，可見這山里物資豐富。
要不然長不了這麼大的個頭。
接過這條蛇，韓近東先是在蛇腦袋上狠狠的拍了兩下。
像是在責怪就你這玩意嚇唬我，碰上我，你算是倒了血霉。
韓近東低著頭，自言自語著，田大強也特別有眼力見，拿了一個麻布口袋。
他撐開口袋，韓近東二話不說就把那條蛇直接丟了進去。
又在腰側的腰帶繩上，抽一根隨身攜帶的麻繩，紮緊口袋，免得這條蛇又跑出來。
雖然是虛驚一場，但韓近東也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原地休息片刻，兩個人繼續尋找好東西。
沒走多遠，韓近東就發現有幾顆被人丟棄的天麻莖。
很顯然這個地方剛剛有人來過，說不定還挖到品相不錯的天麻。
這不禁讓韓近東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王二麻子也是上山找東西的好手。
從挖掘的土坑大小不難判斷，天麻下面的根莖應該個頭不小。
這要是送到收購站去，能換不少錢。
想到這韓近東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回頭跟田大強說：「大強，咱們得快點兒了。」
來時的路肯定不能走，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一路向前。
希望今天的太陽晚一點落山，王二麻子，最好是被別的事情絆住了手腳。
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挖更多的天麻。
「走，咱們繼續往前看看。」
總之山不能白上，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絕對不能空手回去，這就是韓近東的行事宗旨。
要是碰到什麼山雞野兔，就算不送到收購站賣錢，留著改善生活也不吃虧。
對此，田大強沒有一句怨言。
韓近東一雙眼睛像個雷達一樣，左瞄右掃。
在半人高的草木叢中尋找著天麻的蹤影。
突然，他的耳邊傳來嘶嘶的聲音。
這動靜不易察覺，但偏偏被韓近東聽見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豎著耳朵仔細辨別。
心想萬一是聽錯了呢，最好是聽錯了。
田大強沒有注意到，他低著頭一直往前走。
腦袋直接撞在韓近東的後背上，才停下。
「哥，咋不走了，是不是又發現什麼好東西。」
韓近東噓了一聲，示意他別說話，田大強趕緊閉上嘴，也四下尋摸。
但他看了看周圍，沒找到天麻，全都是雜草，倒是有一顆低矮的小野果樹。
野果紅彤彤的，不知道是甜是酸，他剛要伸手去揪下幾個，就被韓近東叫停。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別動，有東西。」
田大強瞬間睜大了眼睛，同時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縮了回來。
有東西，什麼東西？
他啥也沒看到。
但韓大哥這麼說，肯定不會害他。
田大強不由自主的挨近韓近東，他現在都能聽到自己通通的心跳聲。
越是未知，越是充滿恐懼。
田大強緊緊地抓著韓近東的上衣下擺，平坦的衣料都被他抓出褶子了。
「哥，你看著啥了？」
起初韓近東還不確定，但他剛剛又聽到了那個動靜。
連續兩次聽到相同的聲音，就可以斷定，不是錯覺，不是幻聽。
「應該是蛇，有吐信子的聲音。」
田大強一聽這附近有蛇，全身上下的汗毛在那一瞬間全都樹立起來。
「哥，你別跟我開玩笑，蛇在哪呢，我怎麼沒看到？」
韓近東這個時候哪有心思回應田大強的話。
他也在努力尋找蛇的身影。
剛才那聲音，聽得十分清晰，證明那條蛇離他們很近。
可能在頭頂上方哪根樹枝上盤著，也有可能趴在草叢中伺機而動。
不管怎樣在沒辦法確定蛇有毒無毒的前提下，離那玩意越遠越好。
兩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靜靜觀察四周。
韓近東這時迫切的希望那條蛇繼續吐信子。
從嘶嘶聲他可以判斷那條蛇距離他的遠近。
其實很多動物是怕人的。
蛇這東西見到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非必要時，也不會張開血盆大口咬你一下。
但動物畢竟不是人，再加上蛇這東西腦容量小。
能感知周圍有危險，就已經很不容易。
別奢望它能像人一樣分得清周圍環境的好壞。
但凡探出來咬一口，不過是作為動物的生存本能。
想到這裡，韓近東決定後退幾步換一個方向。
主打一個，惹不起躲得起。
韓近東壓低聲音，示意田大強後退幾步。
田大強也按照他說的做，屏著一口氣，後退幾步。
換了方向，韓近東也沒掉以輕心。
沒走幾步，嘶嘶聲又一次傳來。
韓近東倒吸一口涼氣，他明明已經換方向，按理來說，這動靜應該和他有一定的距離，不會那麼清晰。
可剛剛那兩聲嘶嘶聲，就像是在他的面前發出來的。
忽然，田大強低吼一聲。
「哥，我找著了，你別動。」
韓近東頓時眉頭皺緊，身子也變得僵硬起來。
但他想到田大強憨憨傻傻，遇到危險一定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大強你別犯傻，那可是蛇，萬一咬著你，你小命不保。」
「沒事，哥，我心裡有譜，我讓你動你再動。」
韓近東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不禁在心裡發牢騷。
怎麼這人後腦勺就不能長雙眼睛呢？
這樣前後左右三百六十度都能觀察到。
可是以人類的進化速度，想在短短几秒甚至幾分鐘之內，進化出一雙眼睛是絕對不可能的。
韓近東只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田大強的身上。
每一分每一秒，對於韓近東來說，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在完全無法預判的情況下，他隱約感覺到背上落了什麼東西。
力道不重，很輕很淺。
就好像是一隻鳥落在你身上，借力瞬間又飛走。
不知道身後是什麼狀況，韓近東也不敢催促田大強快一點。
俗話說得好，忙中出錯。
大約過去七八分鐘，才聽到田大強說沒事了，可以轉過身了。
聽到這話時，韓近東立刻轉身，就見田大強手裡抓著一條有小孩嬰手腕粗細的菜花蛇。
這蛇沒毒，而且有它在的地方，十里無毒蛇。
田大強捏著蛇頭，蛇身子已經在他的整條手臂上開始纏繞絞殺。
韓近東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蛇的力氣再大，它也大不過人的。
韓近東心想，如果今天沒有挖到好的天麻，把這條蛇帶回去。
說不定也能有大用處。
總之，不管碰到啥，他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人都吃不飽肚子的年月，這條蛇能長得這麼壯，可見這山里物資豐富。
要不然長不了這麼大的個頭。
接過這條蛇，韓近東先是在蛇腦袋上狠狠的拍了兩下。
像是在責怪就你這玩意嚇唬我，碰上我，你算是倒了血霉。
韓近東低著頭，自言自語著，田大強也特別有眼力見，拿了一個麻布口袋。
他撐開口袋，韓近東二話不說就把那條蛇直接丟了進去。
又在腰側的腰帶繩上，抽一根隨身攜帶的麻繩，紮緊口袋，免得這條蛇又跑出來。
雖然是虛驚一場，但韓近東也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原地休息片刻，兩個人繼續尋找好東西。
沒走多遠，韓近東就發現有幾顆被人丟棄的天麻莖。
很顯然這個地方剛剛有人來過，說不定還挖到品相不錯的天麻。
這不禁讓韓近東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王二麻子也是上山找東西的好手。
從挖掘的土坑大小不難判斷，天麻下面的根莖應該個頭不小。
這要是送到收購站去，能換不少錢。
想到這韓近東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回頭跟田大強說：「大強，咱們得快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