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娘回村看望趙乘飛
西頭村。
前來進貨的商販們領好取貨條，疲憊的租間木板房睡覺，沒事的成群結隊在村里溜達。
村外水田邊的大樹上吊著兩個只穿內褲的男子，讓他們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不少。
「西頭村都是狠人啊，那兩個怎麼得罪村里人的？」
「嘿嘿，今天才兩個啊，前幾天都吊了五六個呢。」
「聽說他們被抓來後，裝病不肯干農活...」
「兄弟，說說這些人怎麼被抓的，我剛從外地回來，不知道最近這邊發生了什麼。」
「那你可就錯過了一場好戲，前幾天咱們商販群體裡面，有幾個拉貨去小陽河碼頭坐船，結果讓碼頭那幫人把貨搶光了。
村里趙老闆知道後，一呼百應，帶著上千人去碼頭。
全員三三制干架，打完幫忙把貨搶回來了，還抓了幾百勞力帶回村干農活。」
「這，抓這麼多人，這些人村里沒過來搶人？」
「搶個毛，這群傻缺要不是被西頭村抓來，一個個都得進公安局判刑，輕的一兩年，重的可能要槍斃！」
「沒這麼嚴重吧？」
「還不嚴重啊，前些天縣裡才來幾軍車武警嚴打，這才幾天他們又霸占小陽河碼頭還搶貨，這不是作死嘛。」
「確實，確實，不過，趙老闆真講義氣啊，咱們進貨的商販被搶了，他還幫忙搶回來。」
「嗯嗯，今後誰要搶我就讓他搶，等他搶完就喊趙老闆過去抓勞力！」
「呵呵呵，你還真會給西頭村做貢獻！」
......
趙乘飛在老家陪老娘，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和正在做家務的吳美蘭說話。
老娘吳美蘭一個多月沒回來了，她在大兒媳婦娘家那邊，照顧兩歲的孫女，小兒子也在那邊上學。
昨天她接到趙旺祖從外地打的電話，聽自家男人說他一個月多前跑路到廣省，老家就二兒一個人在家，因為心疼電話費，只對著電話噴了三分鐘，今天早就急沖沖趕回來。
進村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當聽說村里變化是二兒搞的。
這不，回家後一邊收拾家務一邊想問的都問了一遍。
「飛，要不你去你外公家躲一躲吧。」
「啊？為嘛要躲？」
「你在村里搞的野菜盒子，技術是別人的，建加工坊的錢也是別人給的，野菜哪裡都有，那人為么子讓你在西頭村搞。
咱這裡又窮又偏，眼光再差也會選鄉鎮周圍搞啊。
你說救過他他報恩，這種發大財的生意怎麼可能捨得交給外人呢。
我告訴你，天上不可能掉餡兒餅，這裡面肯定有很大問題。
我在你嫂嫂娘家那邊就看到過類似你這樣的例子，白馬驛那邊有人認識了一個外地老闆，那個老闆投資他包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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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乘飛聽著聽著，聽明白了，就是一個『事先找背鍋的、茶葉傳花鼓、賺夠就抽身』的故事。
趙乘飛心思在飄。
說一個慌，需要另一個慌來圓謊，另一個慌又需要新慌來圓謊...
琢磨琢磨，好像解決這種問題的方法就一個：裝神秘，什麼都不說，給個你自個琢磨的眼神。
「媽，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晚上可能掉月餅...」
見老娘疑惑了，趙乘飛在桌上倒了碗茶，喝了一口，神秘說道：
「咱西頭村有八九百親戚族人啊...」
裝神秘，話，不要多說，別給自己加戲。
「還有呢？」
「......」
「你這孩子，顯擺你那中專文化是吧！」
應付完老娘，趙乘飛起身去廚房做飯。
親么弟在白馬驛那邊上小學，每天都回家，老娘不放心他。
么弟為啥不在三陽鎮這邊上小學...
因為現在91年的時候，三陽鎮全鎮只有兩座小學，一座初中，學校比改革開放前還少。
至於為啥會這樣，那是因為知青都回城了，鄉下讀師範的年輕人畢業後沒有回家鄉工作，本地有錢人想幫忙辦學校上面又不批。
三陽鎮全鎮15歲以下的小孩至少一兩萬，小學每年招360學生，初中每年招150學生，除開關係戶，剩下的上學名額更少了。
白馬驛因為在省道旁邊，他們鄉每個村都有小學，鎮上也有兩座小學，還有兩座初中。
問題來了。
白馬驛的小孩們渴望上學嗎？
渴望個屁！
沒讀書天賦坐在教室像坐牢的，很多教書的老師還是關係戶，遇到不會的難題都用體罰解決。
......
清晨。
「起床開工咯~」
村部空地，幾十座臨時木板屋外，猛的一聲大吼。
「又是這麼早~」
「要命啊~」
「放我走吧~」
木板屋內傳出各種哀嚎，五分鐘後，幾十座臨時木板屋全空了。
「趕緊吃早飯，吃完去修水溝！」
兩百個『自願者』老老實實排隊，接過一碗帶配菜的米粥和三個饅頭，蹲在一邊吃，吃完送回飯碗等待分配任務。
此時村民家。
負責捕小魚蝦和外出收購野菜的村民，吃完早飯便去做事了。
在家做事的村民麻利干起家務活，餵好豬和家禽，一般早上九點左右，家裡的微型加工坊就會開工，早上空閒時間不多。
趙乘飛左手拿著一竹筒羊豆奶，右手拿著兩根油條，邊吃邊走著。
「我這交錢，旁邊取票，困的去停車場旁租間房睡覺，睡過頭了沒事，貨都留著。」
趕早來西頭村進貨的商販們，在村口大樹下的木板屋前排著長隊。
屋裡兩張桌子，一張坐著老會計，另一張坐著他那高中畢業的小兒子。
老會計身後有個放錢的大鐵箱，鐵箱旁邊有個手持大砍刀的退伍兵。
老會計的小兒子看到趙乘飛進屋，馬上招手。
「乘飛哥，你快過來頂替我，我在旁邊眯一會兒。」
「咋了，昨晚半夜去偷雞了？」
「昨晚在鎮上和同學去電影院看了一通宵武打片，凌晨回來還精神滿滿，在這坐了一會兒就困得要死，你說奇不奇怪。」
「電影院能看一通宵？」趙乘飛有些好奇，據了解鎮上就一個電影院，每天爆滿。
「哈~是啊~晚上十一點後，那個放映員在電影院放錄像，全是武打片，看一通宵三塊錢。」
「你個敗家子！」
老會計伸手賞了他一巴掌。
可惜巴掌也沒阻擋住睡意。
趙乘飛見這傢伙確實扛不住了，便頂替他發取貨條。
「謝謝乘飛哥...」
前來進貨的商販們領好取貨條，疲憊的租間木板房睡覺，沒事的成群結隊在村里溜達。
村外水田邊的大樹上吊著兩個只穿內褲的男子，讓他們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不少。
「西頭村都是狠人啊，那兩個怎麼得罪村里人的？」
「嘿嘿，今天才兩個啊，前幾天都吊了五六個呢。」
「聽說他們被抓來後，裝病不肯干農活...」
「兄弟，說說這些人怎麼被抓的，我剛從外地回來，不知道最近這邊發生了什麼。」
「那你可就錯過了一場好戲，前幾天咱們商販群體裡面，有幾個拉貨去小陽河碼頭坐船，結果讓碼頭那幫人把貨搶光了。
村里趙老闆知道後，一呼百應，帶著上千人去碼頭。
全員三三制干架，打完幫忙把貨搶回來了，還抓了幾百勞力帶回村干農活。」
「這，抓這麼多人，這些人村里沒過來搶人？」
「搶個毛，這群傻缺要不是被西頭村抓來，一個個都得進公安局判刑，輕的一兩年，重的可能要槍斃！」
「沒這麼嚴重吧？」
「還不嚴重啊，前些天縣裡才來幾軍車武警嚴打，這才幾天他們又霸占小陽河碼頭還搶貨，這不是作死嘛。」
「確實，確實，不過，趙老闆真講義氣啊，咱們進貨的商販被搶了，他還幫忙搶回來。」
「嗯嗯，今後誰要搶我就讓他搶，等他搶完就喊趙老闆過去抓勞力！」
「呵呵呵，你還真會給西頭村做貢獻！」
......
趙乘飛在老家陪老娘，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和正在做家務的吳美蘭說話。
老娘吳美蘭一個多月沒回來了，她在大兒媳婦娘家那邊，照顧兩歲的孫女，小兒子也在那邊上學。
昨天她接到趙旺祖從外地打的電話，聽自家男人說他一個月多前跑路到廣省，老家就二兒一個人在家，因為心疼電話費，只對著電話噴了三分鐘，今天早就急沖沖趕回來。
進村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當聽說村里變化是二兒搞的。
這不，回家後一邊收拾家務一邊想問的都問了一遍。
「飛，要不你去你外公家躲一躲吧。」
「啊？為嘛要躲？」
「你在村里搞的野菜盒子，技術是別人的，建加工坊的錢也是別人給的，野菜哪裡都有，那人為么子讓你在西頭村搞。
咱這裡又窮又偏，眼光再差也會選鄉鎮周圍搞啊。
你說救過他他報恩，這種發大財的生意怎麼可能捨得交給外人呢。
我告訴你，天上不可能掉餡兒餅，這裡面肯定有很大問題。
我在你嫂嫂娘家那邊就看到過類似你這樣的例子，白馬驛那邊有人認識了一個外地老闆，那個老闆投資他包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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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乘飛聽著聽著，聽明白了，就是一個『事先找背鍋的、茶葉傳花鼓、賺夠就抽身』的故事。
趙乘飛心思在飄。
說一個慌，需要另一個慌來圓謊，另一個慌又需要新慌來圓謊...
琢磨琢磨，好像解決這種問題的方法就一個：裝神秘，什麼都不說，給個你自個琢磨的眼神。
「媽，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晚上可能掉月餅...」
見老娘疑惑了，趙乘飛在桌上倒了碗茶，喝了一口，神秘說道：
「咱西頭村有八九百親戚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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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弟為啥不在三陽鎮這邊上小學...
因為現在91年的時候，三陽鎮全鎮只有兩座小學，一座初中，學校比改革開放前還少。
至於為啥會這樣，那是因為知青都回城了，鄉下讀師範的年輕人畢業後沒有回家鄉工作，本地有錢人想幫忙辦學校上面又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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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開工咯~」
村部空地，幾十座臨時木板屋外，猛的一聲大吼。
「又是這麼早~」
「要命啊~」
「放我走吧~」
木板屋內傳出各種哀嚎，五分鐘後，幾十座臨時木板屋全空了。
「趕緊吃早飯，吃完去修水溝！」
兩百個『自願者』老老實實排隊，接過一碗帶配菜的米粥和三個饅頭，蹲在一邊吃，吃完送回飯碗等待分配任務。
此時村民家。
負責捕小魚蝦和外出收購野菜的村民，吃完早飯便去做事了。
在家做事的村民麻利干起家務活，餵好豬和家禽，一般早上九點左右，家裡的微型加工坊就會開工，早上空閒時間不多。
趙乘飛左手拿著一竹筒羊豆奶，右手拿著兩根油條，邊吃邊走著。
「我這交錢，旁邊取票，困的去停車場旁租間房睡覺，睡過頭了沒事，貨都留著。」
趕早來西頭村進貨的商販們，在村口大樹下的木板屋前排著長隊。
屋裡兩張桌子，一張坐著老會計，另一張坐著他那高中畢業的小兒子。
老會計身後有個放錢的大鐵箱，鐵箱旁邊有個手持大砍刀的退伍兵。
老會計的小兒子看到趙乘飛進屋，馬上招手。
「乘飛哥，你快過來頂替我，我在旁邊眯一會兒。」
「咋了，昨晚半夜去偷雞了？」
「昨晚在鎮上和同學去電影院看了一通宵武打片，凌晨回來還精神滿滿，在這坐了一會兒就困得要死，你說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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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敗家子！」
老會計伸手賞了他一巴掌。
可惜巴掌也沒阻擋住睡意。
趙乘飛見這傢伙確實扛不住了，便頂替他發取貨條。
「謝謝乘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