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買自行車
看著程玉玲跟攝影師饞了的樣子，蕭建業又取來兩副碗筷，然後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
「兩位同志請就座吧，不介意邊吃邊採訪吧？」
程玉玲跟攝影師「懂事」地坐了下來，接過了碗筷。
五人就圍著一張小桌子大口吃肉。
屋外的施工村民也停了下來，隨意地盤腿坐在地上，大口送著米飯，他們中間放了一大盆野豬肉。
邊吃肉邊採訪的經歷這輩子就這一次了，程玉玲覺得這輩子都忘不了這次。
她一邊吃，一邊不忘採訪，
「建業同志，這是野豬肉吧？聽說野豬肉比較老，沒想到這麼好吃，大娘你的廚藝真好。」
她又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著，
「蕭家做辣炒野豬肉有一手，很好吃。」
何桂蘭見提到了她，沖她笑了笑，
「孩子，喜歡就多吃點！鍋里還有很多。」
程玉玲不好意思地說，
「不能把你們家的肉吃完啦！現在肉來得不容易。」
何桂蘭不在意地說，
「建業每次上山都能帶肉回來，吃不完的，喜歡你就多吃點。」
程玉玲覺得蕭建業很是厲害，又繼續問蕭建業打獵的事情。
蕭建業就挑了一些打獵時候發生的趣事，講給程玉玲聽。
程玉玲又接著問了反擊奪槍抓逃犯，山上救王冠軍隊長，一人智取兩名間諜的詳細經過。
蕭建業略過了自己去黑市的經歷，把那兩件事說得驚險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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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玲一邊聽，一邊稱奇道，
「建業同志，你真是智勇兼備！這麼危急的兩個局面你都解決了，不愧成為了文峰鄉的副民兵隊長，相信文峰鄉的民兵在你的影響下也會變得勇敢的。」
蕭建業端正了身子，暫時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毛主席的領導。從今以後，我會做好自身的模範作用，鼓舞更多的人民激發體內的熱血。」
程玉玲又採訪了一些其他的小問題，就起身與他握手，準備道別了，
「建業同志，時候不早了。謝謝你們的肉食款待，我們吃得很飽。接下來我們要去採訪王冠軍隊長，就不久待了，你們慢慢吃。」
蕭建業又是起身送他們離開，又問，
「記者同志，剛剛拍的照片能洗出來送給我嗎？」
程玉玲熱情地笑道，
「建業同志，我們現在就著急回去了，明天你的事情就會刊登在《四九城大眾報》的頭版。明天我們開車回來，專門給你們送。」
蕭建業與她重重地握手，與他們告別。
看著汽車遠去，圍在門口的村民們也開始散去。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汽車，難免會覺得新奇。
第二天，程玉玲特地驅車前來，給他送了曬出來的一張黑白相片，還給他送了一份《四九城大眾報》。
看著報紙頭版上刊登的自己那張大大的照片，上面寫著「時代好兒女蕭建業」，自己的「光榮」事跡被記錄在旁邊，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上報紙，這份實體報紙讓他覺得與這個時代融入得更深了。
接下來的幾天，鋪天蓋地的宣傳，對他的表彰源源不斷，全部都飛入蕭建業家。
蕭建業一下子就成了全鄉人盡皆知的人物。
《四九城人民廣播電台》，《新華日報》，《洪門鎮民兵》《洪門鎮人民廣播站》等多家新聞媒體，全部都搶著報導蕭建業的事跡。
在風頭正盛的時候，蕭建業獨自一人前往洪門鎮供銷社。
他看著櫃檯的售貨員萬秀蘭，又把自行車購買券放在了櫃檯上，
「售貨員同志，我想買一輛鳳凰牌自行車，麻煩你幫我兌換。」
蕭建業指了指在供銷社右邊擺著的那台僅有的鳳凰牌自行車。
萬秀蘭認出來蕭建業就是這幾天在各大報紙上刊登的模範英雄，她熱情地說，
「蕭建業同志，我這就給你去拿。」
這輛鳳凰牌自行車一個月前到供銷社，一直沒人換，剛好就能給蕭建業兌換了。
這時，一位身穿深藍色中山裝廠服，胸口右邊寫著「洪門鎮第一製衣廠」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櫃檯前，然後把一張自行車購買票重重地拍在櫃檯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堆五塊的散錢，大聲喊道，
「售貨員同志，我要那台鳳凰牌自行車，麻煩你幫我取來。」
仔細瞧還能發現男人眉眼與蕭建業很是相似，但遠沒有蕭建業正氣，氣質略帶猥瑣。
來人正是蕭建國。
這張自行車票，是他專門跟廠里的老工人換來的。
老工人運氣好，因為今年要退休了，多年來又為廠子做出很多重大貢獻。
廠里念著他的苦勞，把自行車票獎勵給他。
老工人不捨得花一百八十塊買一輛自行車。
蕭建國手頭上又有錢，又跟老工人平時是搭檔，就花了四十塊錢買了老工人的自行車票。
比他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就為了搶這張票。
他硬是存了一年的錢，等他湊齊一百八十塊的存款時，自行車票就要在這個月月底過期了。
蕭建國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想取走自己惦記了一年的愛車。
他每天下班回來，都要特意經過供銷社，就是為了看自行車。
想到自己將會是廠子裡第一個騎上自行車的普通工人，他的微駝的腰板都要挺直了。
但萬秀蘭沒有熱情地笑，反而拒絕了他，
「這位同志，很抱歉，這輛自行車是要留給你左邊的同志的。」
蕭建國看著停在右邊的自行車，又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人，他呆住了。
怎麼是蕭建業？
他要跟自己搶那輛自行車？
蕭建業打量著蕭建國，淡淡地說，
「表哥，這車我先來的，歸我了。」
蕭建國又怎麼會甘心，繼續問道，
「售貨員同志，他剛剛給錢給你了嗎？」
萬秀蘭如實回答，
「沒有。」
蕭建國又繼續說，
「我已經錢夠了，應該賣給我！」
今天就是月底的最後一天了，如果不買下這台自行車，他花費了四十塊買的自行車票將會作廢。
無論如何他都要買到這輛車。
萬秀蘭繼續解釋，
「蕭建業同志是我們洪門鎮的模範人物，這輛鳳凰牌自行車是上面免費獎勵他一輛的，不用花錢買。」
「這位同志，你等改天再帶你的自行車票來買吧，我們要優先兌換給蕭建業同志。」
蕭建國眼看自己的自行車票就要過期了，他仍舊不甘心，又對蕭建業說，
「建業，我這張自行車票今天就要過期了，我一定要買到這輛自行車。」
「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先讓給你表哥我？」
當著蕭建國滿懷期待的目光，蕭建業緩緩開口道，
「你的面子很值錢嗎？」
「兩位同志請就座吧，不介意邊吃邊採訪吧？」
程玉玲跟攝影師「懂事」地坐了下來，接過了碗筷。
五人就圍著一張小桌子大口吃肉。
屋外的施工村民也停了下來，隨意地盤腿坐在地上，大口送著米飯，他們中間放了一大盆野豬肉。
邊吃肉邊採訪的經歷這輩子就這一次了，程玉玲覺得這輩子都忘不了這次。
她一邊吃，一邊不忘採訪，
「建業同志，這是野豬肉吧？聽說野豬肉比較老，沒想到這麼好吃，大娘你的廚藝真好。」
她又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著，
「蕭家做辣炒野豬肉有一手，很好吃。」
何桂蘭見提到了她，沖她笑了笑，
「孩子，喜歡就多吃點！鍋里還有很多。」
程玉玲不好意思地說，
「不能把你們家的肉吃完啦！現在肉來得不容易。」
何桂蘭不在意地說，
「建業每次上山都能帶肉回來，吃不完的，喜歡你就多吃點。」
程玉玲覺得蕭建業很是厲害，又繼續問蕭建業打獵的事情。
蕭建業就挑了一些打獵時候發生的趣事，講給程玉玲聽。
程玉玲又接著問了反擊奪槍抓逃犯，山上救王冠軍隊長，一人智取兩名間諜的詳細經過。
蕭建業略過了自己去黑市的經歷，把那兩件事說得驚險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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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玲一邊聽，一邊稱奇道，
「建業同志，你真是智勇兼備！這麼危急的兩個局面你都解決了，不愧成為了文峰鄉的副民兵隊長，相信文峰鄉的民兵在你的影響下也會變得勇敢的。」
蕭建業端正了身子，暫時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毛主席的領導。從今以後，我會做好自身的模範作用，鼓舞更多的人民激發體內的熱血。」
程玉玲又採訪了一些其他的小問題，就起身與他握手，準備道別了，
「建業同志，時候不早了。謝謝你們的肉食款待，我們吃得很飽。接下來我們要去採訪王冠軍隊長，就不久待了，你們慢慢吃。」
蕭建業又是起身送他們離開，又問，
「記者同志，剛剛拍的照片能洗出來送給我嗎？」
程玉玲熱情地笑道，
「建業同志，我們現在就著急回去了，明天你的事情就會刊登在《四九城大眾報》的頭版。明天我們開車回來，專門給你們送。」
蕭建業與她重重地握手，與他們告別。
看著汽車遠去，圍在門口的村民們也開始散去。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汽車，難免會覺得新奇。
第二天，程玉玲特地驅車前來，給他送了曬出來的一張黑白相片，還給他送了一份《四九城大眾報》。
看著報紙頭版上刊登的自己那張大大的照片，上面寫著「時代好兒女蕭建業」，自己的「光榮」事跡被記錄在旁邊，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上報紙，這份實體報紙讓他覺得與這個時代融入得更深了。
接下來的幾天，鋪天蓋地的宣傳，對他的表彰源源不斷，全部都飛入蕭建業家。
蕭建業一下子就成了全鄉人盡皆知的人物。
《四九城人民廣播電台》，《新華日報》，《洪門鎮民兵》《洪門鎮人民廣播站》等多家新聞媒體，全部都搶著報導蕭建業的事跡。
在風頭正盛的時候，蕭建業獨自一人前往洪門鎮供銷社。
他看著櫃檯的售貨員萬秀蘭，又把自行車購買券放在了櫃檯上，
「售貨員同志，我想買一輛鳳凰牌自行車，麻煩你幫我兌換。」
蕭建業指了指在供銷社右邊擺著的那台僅有的鳳凰牌自行車。
萬秀蘭認出來蕭建業就是這幾天在各大報紙上刊登的模範英雄，她熱情地說，
「蕭建業同志，我這就給你去拿。」
這輛鳳凰牌自行車一個月前到供銷社，一直沒人換，剛好就能給蕭建業兌換了。
這時，一位身穿深藍色中山裝廠服，胸口右邊寫著「洪門鎮第一製衣廠」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櫃檯前，然後把一張自行車購買票重重地拍在櫃檯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堆五塊的散錢，大聲喊道，
「售貨員同志，我要那台鳳凰牌自行車，麻煩你幫我取來。」
仔細瞧還能發現男人眉眼與蕭建業很是相似，但遠沒有蕭建業正氣，氣質略帶猥瑣。
來人正是蕭建國。
這張自行車票，是他專門跟廠里的老工人換來的。
老工人運氣好，因為今年要退休了，多年來又為廠子做出很多重大貢獻。
廠里念著他的苦勞，把自行車票獎勵給他。
老工人不捨得花一百八十塊買一輛自行車。
蕭建國手頭上又有錢，又跟老工人平時是搭檔，就花了四十塊錢買了老工人的自行車票。
比他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就為了搶這張票。
他硬是存了一年的錢，等他湊齊一百八十塊的存款時，自行車票就要在這個月月底過期了。
蕭建國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想取走自己惦記了一年的愛車。
他每天下班回來，都要特意經過供銷社，就是為了看自行車。
想到自己將會是廠子裡第一個騎上自行車的普通工人，他的微駝的腰板都要挺直了。
但萬秀蘭沒有熱情地笑，反而拒絕了他，
「這位同志，很抱歉，這輛自行車是要留給你左邊的同志的。」
蕭建國看著停在右邊的自行車，又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人，他呆住了。
怎麼是蕭建業？
他要跟自己搶那輛自行車？
蕭建業打量著蕭建國，淡淡地說，
「表哥，這車我先來的，歸我了。」
蕭建國又怎麼會甘心，繼續問道，
「售貨員同志，他剛剛給錢給你了嗎？」
萬秀蘭如實回答，
「沒有。」
蕭建國又繼續說，
「我已經錢夠了，應該賣給我！」
今天就是月底的最後一天了，如果不買下這台自行車，他花費了四十塊買的自行車票將會作廢。
無論如何他都要買到這輛車。
萬秀蘭繼續解釋，
「蕭建業同志是我們洪門鎮的模範人物，這輛鳳凰牌自行車是上面免費獎勵他一輛的，不用花錢買。」
「這位同志，你等改天再帶你的自行車票來買吧，我們要優先兌換給蕭建業同志。」
蕭建國眼看自己的自行車票就要過期了，他仍舊不甘心，又對蕭建業說，
「建業，我這張自行車票今天就要過期了，我一定要買到這輛自行車。」
「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先讓給你表哥我？」
當著蕭建國滿懷期待的目光，蕭建業緩緩開口道，
「你的面子很值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