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言言 嫁給我吧
羅輯和林斯言從拘留所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初秋的粵州，傍晚的風裡已經帶著幾分涼意。
羅輯把車停好，兩個人快步上了樓。
門推開的瞬間，客廳里的情形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沙發上大咧咧地坐著一個年輕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機車服，腳上蹬著一雙馬丁靴，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墨鏡架在鼻樑上，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的周圍，客廳的空地和走廊過道里，站著四五個同樣穿著機車服的年輕男人，有的靠在牆邊玩手機，有的雙手抱胸打量著房間裡的陳設，一個個表情倨傲，渾身上下散發著來者不善的氣息。
看到羅輯和林斯言進來，梅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拉住羅輯的胳膊：
「羅公子，你可回來了！這個傢伙，一進門就大咧咧坐那兒了，問他什麼都不說，就說是等人，我、我這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羅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慌。
就在這時候，沙發上的年輕人動了。
他看到林斯言進門，立馬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站起身，墨鏡往上一推，露出一張還算英俊但帶著幾分痞氣的臉：
「言言，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言言」這個稱呼，讓羅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
林斯言的聲音冷了下來。
年輕人完全不在意她的態度，雙手伸過來就想去拉林斯言的手：「我來看看伯母啊，順便想和你聊會兒天，你看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你就這麼跟老朋友說話？」
他的手還沒碰到林斯言的指尖，羅輯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一步，把林斯言護在身後：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年輕人上下打量了羅輯一眼，眼神里滿是輕蔑：「喲，這誰啊？言言，你新交的朋友？」
說著，他毫無徵兆地伸手，一把抓住羅輯的衣領，猛地往前一拽：「小子，少管閒事，一邊待著去，別在這兒礙眼。」
客廳里那四五個機車服年輕人全都看了過來，有幾個甚至往前走了兩步，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羅輯沒有後退，他抬起右手，不緊不慢地扣住方奕坤的手腕，一用力，將那隻抓著自己領口的手拍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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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的聲音不大：
「林斯言，現在是我瀾錦織造公司的專職法律顧問，首席律師，請你放尊重點。」
方奕坤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盛曜傳媒的律師，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了？你是不是搞錯了？」
「方奕坤，你給我聽好了。」
林斯言從羅輯身後走出來，站到了方奕坤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已經正式向盛曜傳媒提交了解除勞動合同的申請，早就從你們公司離職了，現在我是瀾錦織造公司的專職律師。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母親。」
客廳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方奕坤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盯著林斯言看了好幾秒，忽然冷笑一聲，轉身回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啪嗒一聲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整個房間都是嗆人的菸草味。
羅輯側過頭，壓低聲音問林斯言：「這傢伙到底是誰？」
林斯言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方奕坤，顧振宏的小舅子，盛曜傳媒暫時由他代管，名義上是代管，實際上他就是個擺設，什麼都不懂，就是仗著他姐夫以前留下的那點老本在混日子。」
羅輯點了點頭。
這時候，裡屋傳來一陣輕微的呻吟聲，林斯言的臉色一變，那是她母親的聲音。
但方奕坤顯然沒有要走的打算，他又吸了一口煙，把菸灰隨意地彈在了地板上。
「言言。」
方奕坤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林斯言，語氣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做我女朋友吧，我想你想了好多年了。言言，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現在盛曜傳媒是我管著的，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答應我吧，我會讓你幸福的。」
林斯言的臉色鐵青：
「不可能的，方奕坤，請你回去吧，不要耽誤我照顧我母親。」
裡屋又傳來一聲呻吟。
羅輯也開口了：
「方先生，你已經聽到了，林斯言律師的態度很明確。請你馬上離開她的家，這裡不歡迎你。」
方奕坤慢慢地笑了起來。
他摘下墨鏡，慢悠悠地站起身：
「你就是羅輯？」
他歪著頭：
「久仰大名啊。」
方奕坤往前走了一步，嘴裡吐出的煙霧幾乎噴到了羅輯臉上：
「你小子挺能耐啊，把我姐夫的盛曜傳媒都快攪黃了，聽說你最近在盤算著收購我姐夫的公司？做夢吧你，我就算把它拆了賣廢鐵，也不會讓它落到你手裡，你不會得逞的。」
羅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方奕坤，你姐夫顧振宏前期想方設法搞我的公司，暗中破壞、惡意訴訟、買通媒體造謠，能用的下三濫手段全用上了，到最後被我一一反制，他惱羞成怒，甚至殺害了趙淮，故意殺人，加上他以前做的那些壞事，哪一件不是他自己乾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怨得了誰？」
方奕坤被這番話懟得愣了一會兒。
客廳里那幾個機車服年輕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給老大撐場子，但被方奕坤抬手攔住了。
方奕坤深吸一口氣，忽然換了一副嘴臉：
「羅輯，我今天來找林斯言，是為了一件事。」
「什麼事？」
羅輯問。
方奕坤的目光越過羅輯，落在林斯言身上：
「我姐夫，以前可沒少幫林斯言。」
「她媽媽治病的錢，療養院的費用，各種雜七雜八的開銷，全是我姐夫自己掏的腰包。這五六年下來，你算算，加在一起，最少也得一百萬往上吧？」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林斯言的臉一下子白了。
「現在呢，」
方奕坤慢條斯理地往下說道：
「我姐夫，判決估計馬上就下來了，死刑是沒跑，他人沒了，借出去的錢總不能不還吧？我這個做小舅子的，上門來替他討個債，沒毛病吧？」
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副「我很講道理」的姿態：
「言言，我也不為難你，那一百來萬，我不要你還一百萬，還我八十萬就行，怎麼樣？我已經很大方了吧，二十萬的零頭，說抹就抹了。」
「你——」林斯言的聲音顫抖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無恥！」
她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方奕坤說的是事實。
顧振宏確實給她母親出過很多錢，那些錢她也確實沒辦法一下子就還上。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自古以來的規矩，你說我無恥？」
方奕坤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隨即話鋒一轉：
「當然了，還有一個辦法。」
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林斯言：
「言言，你要是不想還錢也行，答應做我女朋友，嫁給我，我姐夫以前借給你的那些錢，就一筆勾銷。怎麼樣？很公平吧？」
初秋的粵州，傍晚的風裡已經帶著幾分涼意。
羅輯把車停好，兩個人快步上了樓。
門推開的瞬間，客廳里的情形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沙發上大咧咧地坐著一個年輕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機車服，腳上蹬著一雙馬丁靴，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墨鏡架在鼻樑上，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的周圍，客廳的空地和走廊過道里，站著四五個同樣穿著機車服的年輕男人，有的靠在牆邊玩手機，有的雙手抱胸打量著房間裡的陳設，一個個表情倨傲，渾身上下散發著來者不善的氣息。
看到羅輯和林斯言進來，梅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拉住羅輯的胳膊：
「羅公子，你可回來了！這個傢伙，一進門就大咧咧坐那兒了，問他什麼都不說，就說是等人，我、我這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羅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慌。
就在這時候，沙發上的年輕人動了。
他看到林斯言進門，立馬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站起身，墨鏡往上一推，露出一張還算英俊但帶著幾分痞氣的臉：
「言言，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言言」這個稱呼，讓羅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來幹什麼？」
林斯言的聲音冷了下來。
年輕人完全不在意她的態度，雙手伸過來就想去拉林斯言的手：「我來看看伯母啊，順便想和你聊會兒天，你看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你就這麼跟老朋友說話？」
他的手還沒碰到林斯言的指尖，羅輯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一步，把林斯言護在身後：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年輕人上下打量了羅輯一眼，眼神里滿是輕蔑：「喲，這誰啊？言言，你新交的朋友？」
說著，他毫無徵兆地伸手，一把抓住羅輯的衣領，猛地往前一拽：「小子，少管閒事，一邊待著去，別在這兒礙眼。」
客廳里那四五個機車服年輕人全都看了過來，有幾個甚至往前走了兩步，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羅輯沒有後退，他抬起右手，不緊不慢地扣住方奕坤的手腕，一用力，將那隻抓著自己領口的手拍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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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的聲音不大：
「林斯言，現在是我瀾錦織造公司的專職法律顧問，首席律師，請你放尊重點。」
方奕坤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盛曜傳媒的律師，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了？你是不是搞錯了？」
「方奕坤，你給我聽好了。」
林斯言從羅輯身後走出來，站到了方奕坤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已經正式向盛曜傳媒提交了解除勞動合同的申請，早就從你們公司離職了，現在我是瀾錦織造公司的專職律師。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母親。」
客廳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方奕坤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盯著林斯言看了好幾秒，忽然冷笑一聲，轉身回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啪嗒一聲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整個房間都是嗆人的菸草味。
羅輯側過頭，壓低聲音問林斯言：「這傢伙到底是誰？」
林斯言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方奕坤，顧振宏的小舅子，盛曜傳媒暫時由他代管，名義上是代管，實際上他就是個擺設，什麼都不懂，就是仗著他姐夫以前留下的那點老本在混日子。」
羅輯點了點頭。
這時候，裡屋傳來一陣輕微的呻吟聲，林斯言的臉色一變，那是她母親的聲音。
但方奕坤顯然沒有要走的打算，他又吸了一口煙，把菸灰隨意地彈在了地板上。
「言言。」
方奕坤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林斯言，語氣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做我女朋友吧，我想你想了好多年了。言言，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現在盛曜傳媒是我管著的，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答應我吧，我會讓你幸福的。」
林斯言的臉色鐵青：
「不可能的，方奕坤，請你回去吧，不要耽誤我照顧我母親。」
裡屋又傳來一聲呻吟。
羅輯也開口了：
「方先生，你已經聽到了，林斯言律師的態度很明確。請你馬上離開她的家，這裡不歡迎你。」
方奕坤慢慢地笑了起來。
他摘下墨鏡，慢悠悠地站起身：
「你就是羅輯？」
他歪著頭：
「久仰大名啊。」
方奕坤往前走了一步，嘴裡吐出的煙霧幾乎噴到了羅輯臉上：
「你小子挺能耐啊，把我姐夫的盛曜傳媒都快攪黃了，聽說你最近在盤算著收購我姐夫的公司？做夢吧你，我就算把它拆了賣廢鐵，也不會讓它落到你手裡，你不會得逞的。」
羅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方奕坤，你姐夫顧振宏前期想方設法搞我的公司，暗中破壞、惡意訴訟、買通媒體造謠，能用的下三濫手段全用上了，到最後被我一一反制，他惱羞成怒，甚至殺害了趙淮，故意殺人，加上他以前做的那些壞事，哪一件不是他自己乾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怨得了誰？」
方奕坤被這番話懟得愣了一會兒。
客廳里那幾個機車服年輕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給老大撐場子，但被方奕坤抬手攔住了。
方奕坤深吸一口氣，忽然換了一副嘴臉：
「羅輯，我今天來找林斯言，是為了一件事。」
「什麼事？」
羅輯問。
方奕坤的目光越過羅輯，落在林斯言身上：
「我姐夫，以前可沒少幫林斯言。」
「她媽媽治病的錢，療養院的費用，各種雜七雜八的開銷，全是我姐夫自己掏的腰包。這五六年下來，你算算，加在一起，最少也得一百萬往上吧？」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林斯言的臉一下子白了。
「現在呢，」
方奕坤慢條斯理地往下說道：
「我姐夫，判決估計馬上就下來了，死刑是沒跑，他人沒了，借出去的錢總不能不還吧？我這個做小舅子的，上門來替他討個債，沒毛病吧？」
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副「我很講道理」的姿態：
「言言，我也不為難你，那一百來萬，我不要你還一百萬，還我八十萬就行，怎麼樣？我已經很大方了吧，二十萬的零頭，說抹就抹了。」
「你——」林斯言的聲音顫抖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無恥！」
她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方奕坤說的是事實。
顧振宏確實給她母親出過很多錢，那些錢她也確實沒辦法一下子就還上。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自古以來的規矩，你說我無恥？」
方奕坤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隨即話鋒一轉：
「當然了，還有一個辦法。」
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林斯言：
「言言，你要是不想還錢也行，答應做我女朋友，嫁給我，我姐夫以前借給你的那些錢，就一筆勾銷。怎麼樣？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