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機會終於來了
顧振宏在辦公室，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看看樓下，一會兒又一屁股坐回高背椅上，抓起桌上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整整一個多小時。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大重九的菸頭，整個辦公室煙霧繚繞。
秘書敲門進來送茶水，被嗆得直咳嗽，趕緊開啟排風扇。
終於，熬過了這漫長的等待，顧振宏深吸一口氣，又顫顫巍巍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大哥，您忙完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討好：
「我想跟您打聽點事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但威嚴的嗓音：
「剛開完會。顧振宏，你又找我幹嘛？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有事儘量見面談，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
「哎喲，大哥，實在是對不住您！」
顧振宏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賠笑道：
「我這不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兒嘛，實在有跨不過去的坎兒，才來麻煩您的……」
「什麼事？快說！」那頭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會兒我還要參加一個觀摩活動，沒時間跟你磨嘰！」
顧振宏趕緊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陳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緊接著，傳來大哥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顧振宏，你太狂妄了！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要做太過分的事！」
「是是是……」
顧振宏連連點頭，「我知道錯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
大哥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你手下的人聚眾鬥毆，時不時去找別人麻煩，你自己暗地裡打壓別的企業，這些我咬咬牙，還能幫你壓下去，但你這一次都幹了些什麼？侵犯少女，逼得人家走投無路跳樓自殺？指使手下綁架威脅他人？這幾項，條條都是死罪！你讓我怎麼幫你開脫！」
顧振宏身子一顫，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您息怒，您息怒……我這不是已經派人，把事兒壓下去了嘛。我就是想請您幫忙問問，那邊的案子到底撤了沒有。再說了，大哥，我平常也沒少孝敬您啊，逢年過節那都是親自登門拜訪的，什麼好東西沒給您送過。我這真是碰到過不去的坎兒了，才來求您拉我一把的啊……」
良久，大哥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這裡，只能找人幫你問問案子到底是個什麼進度了。以後，你要是真的東窗事發，就自求多福吧，不要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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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他慢慢地放下手機，癱坐在高背椅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他當然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麼，那些骯髒事兒，一樁樁一件件，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他一向自信，做這些事都做得天衣無縫，該打點的打點了，該封口的封口了，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一次，偏偏對上了羅輯。
顧振宏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已撤，看完刪。」
顧振宏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
與此同時，趙淮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資料。
這些天，他悄無聲息地撒開了一張大網，顧振宏這些年幹過的齷齪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被他翻了出來：刻意打壓羅輯公司的證據，性侵其他幾名網紅女孩的現場影片，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錄音……
趙淮本來就是個陰險狡詐、精於算計的人，如今他雖然改邪歸正了，可那些看家本領一點沒丟，甚至比以前更加爐火純青。做這種事，正是他最拿手的。
他把每一份證據都用檔案袋封好，編上號碼，整整齊齊地碼在柜子里，等羅輯下一步行動指令。
顧振宏那邊得到大哥的暗中訊息後，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似的，比以前更得意忘形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天，就是法，犯下的那些綁架勒索、侵犯女孩致人跳樓自殺的惡行，都能被他一巴掌拍下去。
羅輯不是報案了嗎？不是要告他嗎？結果呢？他還不是乖乖撤案了！
他已經無所顧忌了。
這天，趙淮像往常一樣待在辦公室里。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進來。」趙淮抬起頭。
市場部的一個專員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到趙淮桌前：「趙主管，咱們公司的一處網紅孵化基地，經過原址推倒重建，明天上午就要舉行開業慶典了。這是活動方案，需要咱們顧總參加剪彩儀式。您看您拿給顧總這份檔案，向他匯報一下？」
趙淮接過活動方案，隨手翻了翻，心裡忽然一動。
剪彩儀式？
這不就是抓捕顧振宏的最佳時機嗎？
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市場專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趙淮坐在椅子上，腦子飛速運轉著。
他把活動方案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又把明天的人員安排、場地布局、周邊環境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越琢磨越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合計了半天，覺得這事兒不能拖，必須馬上通知羅輯。
趙淮站起身來，拿起那沓活動方案，不緊不慢地走出辦公室。
他看了看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同事，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徑直走到一處僻靜的樓梯間，四下里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人在附近，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羅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羅總？」趙淮壓低聲音，語速不快不慢：
「我這邊有個情況要跟您匯報一下，明天，有一個抓捕顧振宏的絕佳時機……」
他把開業慶典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把時間、地點、人員、流程，事無巨細地交代清楚。
羅輯這邊，他放下電話，開始思考具體的行動方案。
明天的抓捕，肯定需要警方暗中配合，但不能讓警方第一時間就衝上去，那樣太容易被發現，他自己必須找到得力的助手，先衝上去，穩住局面，再讓警方實施抓捕。
這時，辦案警官打來了電話：
「是羅總？」
「是我。」
「我給您說一個情況。」
「請講，這段時間真的辛苦您了。」
「告訴您一個好訊息，那個輕生的女孩，搶救過來了，沒有死。」
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看看樓下，一會兒又一屁股坐回高背椅上，抓起桌上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看。
整整一個多小時。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大重九的菸頭，整個辦公室煙霧繚繞。
秘書敲門進來送茶水，被嗆得直咳嗽，趕緊開啟排風扇。
終於，熬過了這漫長的等待，顧振宏深吸一口氣，又顫顫巍巍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大哥，您忙完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討好：
「我想跟您打聽點事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但威嚴的嗓音：
「剛開完會。顧振宏，你又找我幹嘛？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有事儘量見面談，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
「哎喲，大哥，實在是對不住您！」
顧振宏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賠笑道：
「我這不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兒嘛，實在有跨不過去的坎兒，才來麻煩您的……」
「什麼事？快說！」那頭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會兒我還要參加一個觀摩活動，沒時間跟你磨嘰！」
顧振宏趕緊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陳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緊接著，傳來大哥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顧振宏，你太狂妄了！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要做太過分的事！」
「是是是……」
顧振宏連連點頭，「我知道錯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
大哥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你手下的人聚眾鬥毆，時不時去找別人麻煩，你自己暗地裡打壓別的企業，這些我咬咬牙，還能幫你壓下去，但你這一次都幹了些什麼？侵犯少女，逼得人家走投無路跳樓自殺？指使手下綁架威脅他人？這幾項，條條都是死罪！你讓我怎麼幫你開脫！」
顧振宏身子一顫，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您息怒，您息怒……我這不是已經派人，把事兒壓下去了嘛。我就是想請您幫忙問問，那邊的案子到底撤了沒有。再說了，大哥，我平常也沒少孝敬您啊，逢年過節那都是親自登門拜訪的，什麼好東西沒給您送過。我這真是碰到過不去的坎兒了，才來求您拉我一把的啊……」
良久，大哥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這裡，只能找人幫你問問案子到底是個什麼進度了。以後，你要是真的東窗事發，就自求多福吧，不要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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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他慢慢地放下手機，癱坐在高背椅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他當然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麼，那些骯髒事兒，一樁樁一件件，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他一向自信，做這些事都做得天衣無縫，該打點的打點了，該封口的封口了，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一次，偏偏對上了羅輯。
顧振宏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已撤，看完刪。」
顧振宏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
與此同時，趙淮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資料。
這些天，他悄無聲息地撒開了一張大網，顧振宏這些年幹過的齷齪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被他翻了出來：刻意打壓羅輯公司的證據，性侵其他幾名網紅女孩的現場影片，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錄音……
趙淮本來就是個陰險狡詐、精於算計的人，如今他雖然改邪歸正了，可那些看家本領一點沒丟，甚至比以前更加爐火純青。做這種事，正是他最拿手的。
他把每一份證據都用檔案袋封好，編上號碼，整整齊齊地碼在柜子里，等羅輯下一步行動指令。
顧振宏那邊得到大哥的暗中訊息後，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似的，比以前更得意忘形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天，就是法，犯下的那些綁架勒索、侵犯女孩致人跳樓自殺的惡行，都能被他一巴掌拍下去。
羅輯不是報案了嗎？不是要告他嗎？結果呢？他還不是乖乖撤案了！
他已經無所顧忌了。
這天，趙淮像往常一樣待在辦公室里。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進來。」趙淮抬起頭。
市場部的一個專員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到趙淮桌前：「趙主管，咱們公司的一處網紅孵化基地，經過原址推倒重建，明天上午就要舉行開業慶典了。這是活動方案，需要咱們顧總參加剪彩儀式。您看您拿給顧總這份檔案，向他匯報一下？」
趙淮接過活動方案，隨手翻了翻，心裡忽然一動。
剪彩儀式？
這不就是抓捕顧振宏的最佳時機嗎？
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市場專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趙淮坐在椅子上，腦子飛速運轉著。
他把活動方案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又把明天的人員安排、場地布局、周邊環境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越琢磨越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合計了半天，覺得這事兒不能拖，必須馬上通知羅輯。
趙淮站起身來，拿起那沓活動方案，不緊不慢地走出辦公室。
他看了看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同事，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徑直走到一處僻靜的樓梯間，四下里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人在附近，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羅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羅總？」趙淮壓低聲音，語速不快不慢：
「我這邊有個情況要跟您匯報一下，明天，有一個抓捕顧振宏的絕佳時機……」
他把開業慶典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把時間、地點、人員、流程，事無巨細地交代清楚。
羅輯這邊，他放下電話，開始思考具體的行動方案。
明天的抓捕，肯定需要警方暗中配合，但不能讓警方第一時間就衝上去，那樣太容易被發現，他自己必須找到得力的助手，先衝上去，穩住局面，再讓警方實施抓捕。
這時，辦案警官打來了電話：
「是羅總？」
「是我。」
「我給您說一個情況。」
「請講，這段時間真的辛苦您了。」
「告訴您一個好訊息，那個輕生的女孩，搶救過來了，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