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躲在暗處的小人
經過十二個多小時跨洋飛行，機身緩緩震顫，客機平穩滑行、緩緩停在粵州機場。機艙內提示音輕柔響起，羅輯和梅嵐，身上還留著長途飛行的僵硬與酸澀。
傍晚六點三十分，羅輯與梅嵐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出站口，嘈雜人聲、車流鳴響交織在耳畔。一路舟車勞頓，兩人身心俱疲，眉宇間都帶著長途旅行的倦怠。
梅嵐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頸，側頭看向身旁的羅輯：「羅公子，一路奔波，我實在餓壞了，找家就近的餐廳簡單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她本以為長途跋涉歸來，羅輯定會稍作休整、補充體力，再處理公司事務。可羅輯面色冷峻，沒有半分鬆懈的餘地，他語氣乾脆且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不行。」
簡短兩個字，斬斷了梅嵐所有的想法。
「公司眼下亂作一團，風波尚未平息，一秒鐘都不能耽誤，現在立刻趕去公司。」羅輯語調低沉沉穩，字句鏗鏗。
梅嵐微微一怔，心底生出幾分不解，此次英國之行，和萊恩簽下一筆大單，公司收到一千多萬流動資金，在她看來，這筆資金足以支撐公司平穩度過短暫危機，她暗自思索，轉瞬便想通了其中關鍵。
一家公司的運轉，從來不是一筆資金就能長久維繫，寫字樓高額的租金、老羅總廠子車間水電能耗、員工的薪資社保、原材料採購與倉儲成本，每一筆開支都如流水般持續消耗。一千萬看似數額可觀，若是坐吃山空，不出數月便會消耗殆盡。想通這一層，梅嵐不再多言，默默收起心中的疑惑，順從地跟在羅輯身側。
兩人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入后座。車廂內空間密閉，淡淡的車載清香縈繞鼻尖，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輛平穩匯入車流，朝著瀾錦織造公司的方向疾馳而去。
羅輯撥通了秘書王溪瑤的電話，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王秘書，你現在還在公司嗎？」
電話聽筒那頭，很快傳來女人略顯沙啞疲憊，卻依舊清亮堅定的嗓音：「羅總，我在。公司接連出事，這段時間我幾乎沒有離開，吃住都留在公司，隨時待命處理事務。」
一字一句，傳入羅輯耳中，他心頭一暖，在公司人心渙散、人人自危的艱難時刻，王溪瑤始終堅守崗位、恪盡職守，絕對是值得託付的得力下屬。
羅輯語氣凌厲乾脆，下達正式指令：「現在立刻下發通知，召集公司所有部門主管，七點準時到會議室參加會議，不得遲到、不得缺席。」
「羅總，這件事……恐怕有些難處。」王溪瑤的聲音帶著一絲為難與無奈。
羅輯皺了皺眉：「怎麼了？目前是什麼情況？」
「自從您遠赴倫敦之後，公司接連遭遇變故，生產線全面停滯，業務全線中斷，公司基本處於癱瘓狀態。人心渙散之下，不少職員遞交離職申請，就連部分部門主管也萌生退意。有人消極怠工、躺平擺爛，甚至有人直接無故缺勤，不來公司報到，不知道去哪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無力。
羅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快速在腦海中梳理應對方案。
短短數秒思索，羅輯吩咐：「王秘書，聽我的安排，目前所有提交的離職申請，全部暫時暫扣，一律不予審批、不予歸檔，統一鎖進你辦公室抽屜封存。若是有人前來諮詢，一律不予回應，暫時冷處理。另外，在部門主管工作群內釋出訊息。」
「羅總，請問要釋出什麼內容？」王溪瑤立刻拿出筆記本，提筆準備記錄。
「首先，把到帳的一百二十萬英鎊轉帳截圖直接發進群，直白公示資金流水。另外明確告知所有人，我今日從倫敦返程，帶回一筆高達三百二十萬英鎊的長期奢侈品合作大單。後續公司不會斷單停工，今晚會議只敲定兩件事：留任員工年終分紅方案、新專案人員定崗安排。願意留下來參會配合工作的人員，即刻趕往公司等候；執意消極怠工、不願配合的人員，明日直接辦理離職手續，公司絕不留任何餘地。」
「明白，我立刻照做。」
「還有補充內容。」羅輯微微停頓，「註明本次海外訂單為英國奧莉維亞集團獨家合作專案，資質正規、體量龐大。後續公司將單獨成立奢侈品專項專案事業部，部門內所有核心崗位薪資上調，漲幅最低百分之三十。今晚準時到場參會的主管，擁有新專案優先定崗選擇權；無故缺席者，直接取消往後所有晉升名額與分紅資格。」
「我全部記下了，羅總，馬上執行。」王溪瑤快速，應聲答應。
結束通話電話，計程車恰好緩緩停在花城壹號寫字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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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帶著梅嵐推門下車，快步走入寫字樓，徑直走向22層公司。推開公司的會議室大門，暖白色燈光灑落屋內，所有部門主管無一缺席，全部端正坐在會議椅上。
眾人齊刷刷轉頭，目光齊齊落在羅輯身上，帶著公司所有人的忐忑期盼。
羅輯步履沉穩，徑直走到會議主位落座。他環視全場，低沉有力的嗓音緩緩響起：「各位晚上好。」
「深夜緊急召集大家開會，實屬迫不得已。近期公司風波不斷、困境纏身，相關情況王秘書已經向我做過簡要匯報。今天晚上的會議，我需要摸清所有出現問題的細節，精準把控公司現狀。開會之前，我只強調一句話：瀾錦織造如今雖深陷泥潭，步履維艱，但我向大家保證，公司絕不會倒。」
他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方才群內公示的轉帳截圖，想必各位都已看見。危難之時，現金流就是底氣，合作單就是出路。我希望所有人摒棄雜念、團結一致，陪公司共渡難關！」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驟然響起一陣熱烈又響亮的掌聲。
短暫停頓後，羅輯神色轉為嚴肅，開門見山詢問：「現在，逐一匯報各部門真實情況，從銷售部開始。」
話音剛落，銷售部主管立刻起身站定，臉上布滿苦澀與無奈：「羅總，目前公司主營中高階民用服飾配飾，涵蓋女士成衣、輕奢女鞋、真皮錢包、皮質腰帶等全系列產品。現如今行業渠道全面受阻，市內所有合作經銷銷售公司，全部拒絕進貨，倉庫內成品堆積如山，全線滯銷，沒有一單出貨記錄......」
羅輯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所有的部門匯報完畢，羅輯略一總結，宣布散會。
羅輯已定下方案，首先要查，公司內部到底是誰混了進來，一直暗中搞破壞，然後，結合所有線索，揪出幕後黑手。
羅輯走進電梯，準備下樓回自己的住處。
王溪瑤趕上來，也走進電梯。
「羅總，我突然想到一個人，他可能就是那個躲在暗處對咱們下手的傢伙。」
「誰？」
「顧振宏。」
傍晚六點三十分，羅輯與梅嵐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出站口，嘈雜人聲、車流鳴響交織在耳畔。一路舟車勞頓，兩人身心俱疲，眉宇間都帶著長途旅行的倦怠。
梅嵐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頸，側頭看向身旁的羅輯：「羅公子，一路奔波，我實在餓壞了，找家就近的餐廳簡單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她本以為長途跋涉歸來，羅輯定會稍作休整、補充體力，再處理公司事務。可羅輯面色冷峻，沒有半分鬆懈的餘地，他語氣乾脆且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不行。」
簡短兩個字，斬斷了梅嵐所有的想法。
「公司眼下亂作一團，風波尚未平息，一秒鐘都不能耽誤，現在立刻趕去公司。」羅輯語調低沉沉穩，字句鏗鏗。
梅嵐微微一怔，心底生出幾分不解，此次英國之行，和萊恩簽下一筆大單，公司收到一千多萬流動資金，在她看來，這筆資金足以支撐公司平穩度過短暫危機，她暗自思索，轉瞬便想通了其中關鍵。
一家公司的運轉，從來不是一筆資金就能長久維繫，寫字樓高額的租金、老羅總廠子車間水電能耗、員工的薪資社保、原材料採購與倉儲成本，每一筆開支都如流水般持續消耗。一千萬看似數額可觀，若是坐吃山空，不出數月便會消耗殆盡。想通這一層，梅嵐不再多言，默默收起心中的疑惑，順從地跟在羅輯身側。
兩人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入后座。車廂內空間密閉，淡淡的車載清香縈繞鼻尖，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輛平穩匯入車流，朝著瀾錦織造公司的方向疾馳而去。
羅輯撥通了秘書王溪瑤的電話，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王秘書，你現在還在公司嗎？」
電話聽筒那頭，很快傳來女人略顯沙啞疲憊，卻依舊清亮堅定的嗓音：「羅總，我在。公司接連出事，這段時間我幾乎沒有離開，吃住都留在公司，隨時待命處理事務。」
一字一句，傳入羅輯耳中，他心頭一暖，在公司人心渙散、人人自危的艱難時刻，王溪瑤始終堅守崗位、恪盡職守，絕對是值得託付的得力下屬。
羅輯語氣凌厲乾脆，下達正式指令：「現在立刻下發通知，召集公司所有部門主管，七點準時到會議室參加會議，不得遲到、不得缺席。」
「羅總，這件事……恐怕有些難處。」王溪瑤的聲音帶著一絲為難與無奈。
羅輯皺了皺眉：「怎麼了？目前是什麼情況？」
「自從您遠赴倫敦之後，公司接連遭遇變故，生產線全面停滯，業務全線中斷，公司基本處於癱瘓狀態。人心渙散之下，不少職員遞交離職申請，就連部分部門主管也萌生退意。有人消極怠工、躺平擺爛，甚至有人直接無故缺勤，不來公司報到，不知道去哪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無力。
羅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快速在腦海中梳理應對方案。
短短數秒思索，羅輯吩咐：「王秘書，聽我的安排，目前所有提交的離職申請，全部暫時暫扣，一律不予審批、不予歸檔，統一鎖進你辦公室抽屜封存。若是有人前來諮詢，一律不予回應，暫時冷處理。另外，在部門主管工作群內釋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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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立刻照做。」
「還有補充內容。」羅輯微微停頓，「註明本次海外訂單為英國奧莉維亞集團獨家合作專案，資質正規、體量龐大。後續公司將單獨成立奢侈品專項專案事業部，部門內所有核心崗位薪資上調，漲幅最低百分之三十。今晚準時到場參會的主管，擁有新專案優先定崗選擇權；無故缺席者，直接取消往後所有晉升名額與分紅資格。」
「我全部記下了，羅總，馬上執行。」王溪瑤快速，應聲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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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方才群內公示的轉帳截圖，想必各位都已看見。危難之時，現金流就是底氣，合作單就是出路。我希望所有人摒棄雜念、團結一致，陪公司共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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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停頓後，羅輯神色轉為嚴肅，開門見山詢問：「現在，逐一匯報各部門真實情況，從銷售部開始。」
話音剛落，銷售部主管立刻起身站定，臉上布滿苦澀與無奈：「羅總，目前公司主營中高階民用服飾配飾，涵蓋女士成衣、輕奢女鞋、真皮錢包、皮質腰帶等全系列產品。現如今行業渠道全面受阻，市內所有合作經銷銷售公司，全部拒絕進貨，倉庫內成品堆積如山，全線滯銷，沒有一單出貨記錄......」
羅輯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所有的部門匯報完畢，羅輯略一總結，宣布散會。
羅輯已定下方案，首先要查，公司內部到底是誰混了進來，一直暗中搞破壞，然後，結合所有線索，揪出幕後黑手。
羅輯走進電梯，準備下樓回自己的住處。
王溪瑤趕上來，也走進電梯。
「羅總，我突然想到一個人，他可能就是那個躲在暗處對咱們下手的傢伙。」
「誰？」
「顧振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