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後方失火
一輛賓利飛馳，無聲地滑過倫敦寬闊乾淨的柏油路面。
驅車將近半小時，賓利緩緩停在一棟現代極簡風格的玻璃建築前。
切爾西薩奇藝術中心。
這是倫敦近年來最炙手可熱的展覽與秀場空間，通體玻璃幕牆，陽光落在立面上，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整棟建築高階、通透，拒人千里而又令人嚮往。
「到了。」萊恩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走吧，帶你們看看明天的主場。」
三人步入場館。
後台更是忙碌得有條不紊。一排排高定成衣掛在移動衣架上，被白色防塵袋罩著，只露出領口和裙擺處若隱若現的珠片與刺繡。幾位設計師正圍著一個人台，用別針調整一件晚禮服的腰線，嘴裡低聲說著法語。模特們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和牛仔褲，手裡拿著自己的模特卡，三三兩兩站在一起，偶爾有人被叫走，便快步跑向更衣間。
場內往來的，都是衣著考究的人。設計師、模特、企業高管、時尚主編、媒體記者，每一個人都帶著「圈內人」特有的氣場，走路帶風，眼神掠過旁人時禮貌而疏離。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咖啡和新布料混雜的氣味。
明日上午九時，這裡將成為整個歐洲時尚圈的焦點。
萊恩帶著兩人沿著T台走了一趟，不時停下來指指點點：「這邊是媒體區，到時候五大刊的記者都會坐這裡。那邊是VIP休息室，開秀前我會在那裡見幾個關鍵人物。你們的位置，在這裡。」他指了指前排靠近T台末端的兩張椅子，視野極佳，「明天，當模特走到這個位置時，任何一個坐在後面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你們品牌露出。」
羅輯微微點頭。
萊恩笑眯眯地看著他：「明天上午9點準時開始，我承諾給你們在秀場上的推廣措施，都會兌現，一樣不少。」
「萊恩先生，謝謝您的照顧。」羅輯伸出手，語氣誠懇，「也希望秀場結束後，我們能進一步達成深度合作。」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羅輯的手機響了。
這個時間點，國內應該是晚上八九點鐘了，誰會專門打國際長途找他？
他拿起手機，是王溪瑤的號碼。
王溪瑤是自己的秘書，做事一向從容穩重，以前她很少在下班後給羅輯打電話，更不會輕易給他打國際長途。
「王秘書，有什麼事嗎？還專門給我打國際長途。」
手機話筒里，傳來了王溪瑤有些急促聲音：
「羅總，咱們粵州的公司出事了！」
羅輯的心一沉，他下意識地走到一邊，避開萊恩，壓低聲音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要慌，慢慢說。」
「羅總，咱們公司，目前所有的訂單都被合作的廠子退了，一個單子都沒留住！網路上，到處都是詆毀咱們公司的帖子，我讓人專門查過，發帖的IP位址五花八門，根本找不到源頭。所有的廣告公司，包括粵州市周邊的，全部拒絕與我們合作，有些連報價都不願意給，態度特別強硬，我們的公眾號也被封了，申訴了好多次都沒有反應，現在公司沒有活可接，資金流，快要斷了！」
「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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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的太陽穴跳了幾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有，咱們公司為陳老開的那個工作室，放材料的倉庫，空調不知被誰調高了濕度，那些木質胚料最怕潮濕，很多木質雕刻胚料都返潮，開裂，沒法作禮品盒的原料了，設計室的特種藝術紙、禮盒打樣卡紙，被沾水、折損，我們的設計打樣全部報廢，樣品陳列室里，也發現我們的皮具樣品被人用利器刮傷劃痕很長，無法修復。公司最近都是不知道誰傳播的謠言，說您偏袒陳老和陳諾，給他們開的薪資過高，公司要大裁員，等等等等，公司好幾個骨幹員工私下都來找我，要求結清工資離職，我有點控制不了局面。」
王溪瑤的語氣從急促轉為有些焦慮。
「報警了嗎？外部發生的事，不知道原因，但是有人在內部給我們搗亂，應該能查出來，有沒有查過公司的監控？」
「外部的事，我分析有可能是有同行惡意搞我們，內部問題，我已經報警，警察來查過好幾遍，公司所有門鎖，都毫髮無損，窗戶沒有被撬過的痕跡，我懷疑是夜裡有人進來搗亂，去查公司監控，奇怪的是，出事的那段時間，咱們公司的監控攝像頭就自動往一邊偏轉，沒有拍到事發現場。」
「那，維持公司正常運轉一段時間，需要多少現金？」
「我和財務工作人員一起算過，大約需要200多萬，夠我們維持一段時間，老羅總那邊的廠子，最近生意也不行，老羅總給咱們公司打了30萬，讓咱們先周轉著。我盡力了，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讓公司能正常運轉下去，但是我發現有些杯水車薪，羅總，您趕快回來主持大局吧！」
羅輯明白，憑王溪瑤的本領，如果她這麼來求自己，必定公司是真的遇到了大問題，那個公司，是羅輯的立身之本，羅輯不可能放棄它。
「我考慮下，你再堅持堅持，我這邊一旦有了現金，立馬給公司打過去，等我的訊息！」
羅輯放下了電話，陷入思考。
「羅輯先生，發生什麼事了？我看您的臉色不太對。」
萊恩關切地問道。
「萊恩先生，明天的時尚秀，我可能參加不了了，我的公司出了問題，我需要立刻回國進行處理。」
驅車將近半小時，賓利緩緩停在一棟現代極簡風格的玻璃建築前。
切爾西薩奇藝術中心。
這是倫敦近年來最炙手可熱的展覽與秀場空間，通體玻璃幕牆，陽光落在立面上，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整棟建築高階、通透，拒人千里而又令人嚮往。
「到了。」萊恩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走吧，帶你們看看明天的主場。」
三人步入場館。
後台更是忙碌得有條不紊。一排排高定成衣掛在移動衣架上，被白色防塵袋罩著，只露出領口和裙擺處若隱若現的珠片與刺繡。幾位設計師正圍著一個人台，用別針調整一件晚禮服的腰線，嘴裡低聲說著法語。模特們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和牛仔褲，手裡拿著自己的模特卡，三三兩兩站在一起，偶爾有人被叫走，便快步跑向更衣間。
場內往來的，都是衣著考究的人。設計師、模特、企業高管、時尚主編、媒體記者，每一個人都帶著「圈內人」特有的氣場，走路帶風，眼神掠過旁人時禮貌而疏離。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咖啡和新布料混雜的氣味。
明日上午九時，這裡將成為整個歐洲時尚圈的焦點。
萊恩帶著兩人沿著T台走了一趟，不時停下來指指點點：「這邊是媒體區，到時候五大刊的記者都會坐這裡。那邊是VIP休息室，開秀前我會在那裡見幾個關鍵人物。你們的位置，在這裡。」他指了指前排靠近T台末端的兩張椅子，視野極佳，「明天，當模特走到這個位置時，任何一個坐在後面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你們品牌露出。」
羅輯微微點頭。
萊恩笑眯眯地看著他：「明天上午9點準時開始，我承諾給你們在秀場上的推廣措施，都會兌現，一樣不少。」
「萊恩先生，謝謝您的照顧。」羅輯伸出手，語氣誠懇，「也希望秀場結束後，我們能進一步達成深度合作。」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羅輯的手機響了。
這個時間點，國內應該是晚上八九點鐘了，誰會專門打國際長途找他？
他拿起手機，是王溪瑤的號碼。
王溪瑤是自己的秘書，做事一向從容穩重，以前她很少在下班後給羅輯打電話，更不會輕易給他打國際長途。
「王秘書，有什麼事嗎？還專門給我打國際長途。」
手機話筒里，傳來了王溪瑤有些急促聲音：
「羅總，咱們粵州的公司出事了！」
羅輯的心一沉，他下意識地走到一邊，避開萊恩，壓低聲音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要慌，慢慢說。」
「羅總，咱們公司，目前所有的訂單都被合作的廠子退了，一個單子都沒留住！網路上，到處都是詆毀咱們公司的帖子，我讓人專門查過，發帖的IP位址五花八門，根本找不到源頭。所有的廣告公司，包括粵州市周邊的，全部拒絕與我們合作，有些連報價都不願意給，態度特別強硬，我們的公眾號也被封了，申訴了好多次都沒有反應，現在公司沒有活可接，資金流，快要斷了！」
「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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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的太陽穴跳了幾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有，咱們公司為陳老開的那個工作室，放材料的倉庫，空調不知被誰調高了濕度，那些木質胚料最怕潮濕，很多木質雕刻胚料都返潮，開裂，沒法作禮品盒的原料了，設計室的特種藝術紙、禮盒打樣卡紙，被沾水、折損，我們的設計打樣全部報廢，樣品陳列室里，也發現我們的皮具樣品被人用利器刮傷劃痕很長，無法修復。公司最近都是不知道誰傳播的謠言，說您偏袒陳老和陳諾，給他們開的薪資過高，公司要大裁員，等等等等，公司好幾個骨幹員工私下都來找我，要求結清工資離職，我有點控制不了局面。」
王溪瑤的語氣從急促轉為有些焦慮。
「報警了嗎？外部發生的事，不知道原因，但是有人在內部給我們搗亂，應該能查出來，有沒有查過公司的監控？」
「外部的事，我分析有可能是有同行惡意搞我們，內部問題，我已經報警，警察來查過好幾遍，公司所有門鎖，都毫髮無損，窗戶沒有被撬過的痕跡，我懷疑是夜裡有人進來搗亂，去查公司監控，奇怪的是，出事的那段時間，咱們公司的監控攝像頭就自動往一邊偏轉，沒有拍到事發現場。」
「那，維持公司正常運轉一段時間，需要多少現金？」
「我和財務工作人員一起算過，大約需要200多萬，夠我們維持一段時間，老羅總那邊的廠子，最近生意也不行，老羅總給咱們公司打了30萬，讓咱們先周轉著。我盡力了，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讓公司能正常運轉下去，但是我發現有些杯水車薪，羅總，您趕快回來主持大局吧！」
羅輯明白，憑王溪瑤的本領，如果她這麼來求自己，必定公司是真的遇到了大問題，那個公司，是羅輯的立身之本，羅輯不可能放棄它。
「我考慮下，你再堅持堅持，我這邊一旦有了現金，立馬給公司打過去，等我的訊息！」
羅輯放下了電話，陷入思考。
「羅輯先生，發生什麼事了？我看您的臉色不太對。」
萊恩關切地問道。
「萊恩先生，明天的時尚秀，我可能參加不了了，我的公司出了問題，我需要立刻回國進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