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人心非物
溫繼堯紋絲不動，他的目光迎著杜念龍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聲音平穩：
「杜念龍，到現在了你還看不透嗎？沈知夏為什麼從來沒有接受過你？」
杜念龍瞳孔驟縮，整個人的氣勢好似矮了一截，但他仍倔強地喊道:
「都是你！是你橫在了我們倆中間！沒有你的話，我再多努把力，沈知夏遲早是我的。你一來，什麼計劃都亂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崩潰邊緣的沙啞。
溫繼堯的目光里透著憐憫:
「你偏激，你執拗，你做事從來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往死里撞。你越是這樣逼她，她就越是怕你。她對你，從頭到尾都沒有那層意思。杜念龍，收手吧，她不會跟你走的，我也更不會讓她再落在你手裡，受到更大的傷害。」
杜念龍的肩頭都在微微發顫：
「不可能！你怎麼知道她不愛我？你替她做決定？你算老幾？」
溫繼堯沒理會他的囂張:
「這幾個月，你揹著我遞了多少舉報材料？攪黃了我多少意向客戶？在各個行業微信群里一遍遍地扔截圖、潑髒水，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不提，是給你留著面子，是我想透過和平方視，解決爭端的最大誠意。」
杜念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那是伸張正義！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伸張正義？」
溫繼堯冷冰冰地說道:
「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現在最後說一遍，馬上懸崖勒馬，親自把你潑出去的髒水全都收回來，在全網發宣告，澄清事實，向我的公司、向沈知夏本人道歉。只要你做到這些，咱們之間的糾紛，你對我公司的抹黑造成的損失，我既往不咎。以後，你我各行其道、公平競爭，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是我給你唯一能下的台階。」
「你做夢！」
杜念龍的聲音陡然提高。
他往前逼了一步：
「溫繼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門前猶豫過什麼？我他媽想過帶把匕首來！你要是今天不答應我，我真敢捅了你！」
溫繼堯沒有害怕，沒有退讓:
「捅了我？那你下半輩子也就交代了。你到底想讓我答應什麼？你說。」
「我要你放了沈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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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龍幾乎是吼出來的:
「讓她離開你，離開雲棲康養，來匯齡。你跟她就此劃清界限，再不許騙她，再不許碰她一根手指頭。你答應這個，我立馬收手，從此不再找你的麻煩。怎麼樣？不難吧？放了她，你做你的康養院，我做我的事，互不相欠！」
溫繼堯沉默了兩秒。
他的目光冷得像霜:
「杜念龍，沈知夏是人，不是一件商品，她要走，我不攔；她若不想走，誰也不能替她做選擇。你說出這種話，不覺得自己可笑？」
秋風吹起杜念龍的衣擺，他忽然冷笑一聲，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那沒什麼好談的了。溫總，你千萬別後悔。」
「奉陪到底。」
杜念龍頭也不回地走了。
晚風吹過來，花園裡寂靜得可怕。
溫繼堯獨自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手機螢幕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
行業大群里，杜念龍果然又發了新的東西。
一張截圖，配文：
「溫繼堯剛才私下找我求和，想拿錢封口，被我嚴詞拒絕了。各位同行，睜大眼睛看清楚，看看這位『溫總』到底是靠什麼手段在運營的。」
溫繼堯看完，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雲棲康養核心團隊成員全部到齊。
溫繼堯站在白板前，白板上面是他事先寫好的幾行文字。
第一行：透明。
1100萬股權投資完整協議、驗資流水、股權架構圖，所有檔案脫敏後上傳雲盤，對外公開，永久可查。
第二行：制度。
釋出《投資方親屬崗位迴避制度》，所有關聯交易、重大合同，凡涉及沈鐘山及其關聯企業者，沈知夏一律自動迴避。特邀第三方法律顧問覆審簽字，審批記錄定期對外公示。
第三行：留痕。
全員工作留痕制度全公開，所有加班向公司報備，雙人會議記錄上傳雲盤，外聯法務溝通記錄全部存檔。由孟院長牽頭做一次內部審計，結果直接報送董事會。
寫完最後一個字，溫繼堯轉過身來。
蘇雨茉第一個開口：
「溫總，昨天跟杜念龍……沒談攏？」
「嗯。我給過他機會，他不要。」
「那咱們……只能反擊了。」
「對。」
溫繼堯的聲音不高:
「敵人狠心，就別怪我無情。」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每個人臉上:
「雲棲康養做過的事，每一件都經得起查。但這一次對手不死不休，光我們自己知道清白不夠了，得讓外面的人看見，我們憑什麼說自己是乾淨的。」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里都藏著火。
溫繼堯接著說道：
「杜念龍現在跳得再歡，說到底不過是一條瘋狗。他那些針對咱們的謠言滿天飛，但沒有一個字拿得出實證。從頭到尾，他就靠幾張工作照、幾條群聊截圖在圈子裡亂咬。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所有想用黑料掩蓋的東西，一件一件扒出來，攤在太陽底下，曬個透亮。」
蘇雨茉立刻接話：
「股權投資協議的公開版本需要沈總那邊授權，我馬上去聯絡。」
另一邊的陳雨菲已經開啟了電腦文件模板，手指開始飛快地敲擊鍵盤：
「雲盤裡的投資者關係欄目我今天下午設計出來。協議脫敏我來做，最快今晚就能掛上去。」
會議室里瞬間動了起來，鍵盤聲、翻頁聲、低聲商議交織在一起。
只有沈知夏還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半邊臉頰。
等眾人陸續走出會議室，各忙各的去了，她才緩緩站起來，走到溫繼堯身邊。
沈知夏的聲音很輕，像怕被風吹散似的：
「溫總……謝謝你，沒有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
「杜念龍，到現在了你還看不透嗎？沈知夏為什麼從來沒有接受過你？」
杜念龍瞳孔驟縮，整個人的氣勢好似矮了一截，但他仍倔強地喊道:
「都是你！是你橫在了我們倆中間！沒有你的話，我再多努把力，沈知夏遲早是我的。你一來，什麼計劃都亂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崩潰邊緣的沙啞。
溫繼堯的目光里透著憐憫:
「你偏激，你執拗，你做事從來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往死里撞。你越是這樣逼她，她就越是怕你。她對你，從頭到尾都沒有那層意思。杜念龍，收手吧，她不會跟你走的，我也更不會讓她再落在你手裡，受到更大的傷害。」
杜念龍的肩頭都在微微發顫：
「不可能！你怎麼知道她不愛我？你替她做決定？你算老幾？」
溫繼堯沒理會他的囂張:
「這幾個月，你揹著我遞了多少舉報材料？攪黃了我多少意向客戶？在各個行業微信群里一遍遍地扔截圖、潑髒水，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不提，是給你留著面子，是我想透過和平方視，解決爭端的最大誠意。」
杜念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那是伸張正義！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伸張正義？」
溫繼堯冷冰冰地說道:
「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現在最後說一遍，馬上懸崖勒馬，親自把你潑出去的髒水全都收回來，在全網發宣告，澄清事實，向我的公司、向沈知夏本人道歉。只要你做到這些，咱們之間的糾紛，你對我公司的抹黑造成的損失，我既往不咎。以後，你我各行其道、公平競爭，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是我給你唯一能下的台階。」
「你做夢！」
杜念龍的聲音陡然提高。
他往前逼了一步：
「溫繼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門前猶豫過什麼？我他媽想過帶把匕首來！你要是今天不答應我，我真敢捅了你！」
溫繼堯沒有害怕，沒有退讓:
「捅了我？那你下半輩子也就交代了。你到底想讓我答應什麼？你說。」
「我要你放了沈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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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龍幾乎是吼出來的:
「讓她離開你，離開雲棲康養，來匯齡。你跟她就此劃清界限，再不許騙她，再不許碰她一根手指頭。你答應這個，我立馬收手，從此不再找你的麻煩。怎麼樣？不難吧？放了她，你做你的康養院，我做我的事，互不相欠！」
溫繼堯沉默了兩秒。
他的目光冷得像霜:
「杜念龍，沈知夏是人，不是一件商品，她要走，我不攔；她若不想走，誰也不能替她做選擇。你說出這種話，不覺得自己可笑？」
秋風吹起杜念龍的衣擺，他忽然冷笑一聲，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那沒什麼好談的了。溫總，你千萬別後悔。」
「奉陪到底。」
杜念龍頭也不回地走了。
晚風吹過來，花園裡寂靜得可怕。
溫繼堯獨自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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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大群里，杜念龍果然又發了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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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繼堯剛才私下找我求和，想拿錢封口，被我嚴詞拒絕了。各位同行，睜大眼睛看清楚，看看這位『溫總』到底是靠什麼手段在運營的。」
溫繼堯看完，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雲棲康養核心團隊成員全部到齊。
溫繼堯站在白板前，白板上面是他事先寫好的幾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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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行：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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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行：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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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最後一個字，溫繼堯轉過身來。
蘇雨茉第一個開口：
「溫總，昨天跟杜念龍……沒談攏？」
「嗯。我給過他機會，他不要。」
「那咱們……只能反擊了。」
「對。」
溫繼堯的聲音不高:
「敵人狠心，就別怪我無情。」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每個人臉上:
「雲棲康養做過的事，每一件都經得起查。但這一次對手不死不休，光我們自己知道清白不夠了，得讓外面的人看見，我們憑什麼說自己是乾淨的。」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里都藏著火。
溫繼堯接著說道：
「杜念龍現在跳得再歡，說到底不過是一條瘋狗。他那些針對咱們的謠言滿天飛，但沒有一個字拿得出實證。從頭到尾，他就靠幾張工作照、幾條群聊截圖在圈子裡亂咬。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所有想用黑料掩蓋的東西，一件一件扒出來，攤在太陽底下，曬個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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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權投資協議的公開版本需要沈總那邊授權，我馬上去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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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知夏還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半邊臉頰。
等眾人陸續走出會議室，各忙各的去了，她才緩緩站起來，走到溫繼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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