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言可畏
溫繼堯有些懵，但還是禮貌地給這兩名工作人員讓座，並吩咐陳雨菲端過來兩杯茶：
「請坐，需要了解什麼情況，您請講。」
一名戴眼鏡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份材料：
「是這樣溫總，我們民政部門接到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材料中反映，你們雲棲安隅康養中心的醫養資質審批，存在人情因素干預的問題，按照工作流程，今天我們下來進行核查。」
溫繼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他安排蘇雨茉把全部的批文原件拿過來，擺在辦公桌上面。
兩個工作人員仔細地翻看檢查了一遍，最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沒發現什麼問題，材料屬實，我們回去會記錄在案。」
臨走前，另一個工作人員留下一句：
「溫總，你的雲棲安隅專案，最近爭議比較大，建議你注意一下公關方面的工作，同時，您自己也要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和作風問題。」
一句話，把溫繼堯打懵了。
自身形象？作風問題？
接著，是衛健部門的專項檢查組。
他們來到雲棲康養院，直接抽查了雲棲的全部醫護資質檔案，蘇雨茉全程陪著檢查，把每位康養師的執業證書、培訓考核材料全都調了出來，檢查組成員挨個看了註冊編號和發證日期，最終得出結論：
資質合規，沒有發現問題。
但是衛健部門的人員，臨走時也留下同樣語氣的話：
「沒事，正常檢查工作，我們就是下來實地看一下，但是你們的關注度最近比較高，多注意一下吧。」
溫繼堯看著檢查組人員離開，發了一會兒呆。
蘇雨茉推門進來：
「溫總，我有話想說。」
「講。」
「這些部門，表面上是查我們康養院的醫護資質，其實指向的是『審批過程不嚴謹』這個方向，我懷疑，有人給監管部門遞材料，想透過合規路徑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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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是誰？」
蘇雨茉嘴唇動了動：
「我不能說，但是我覺得很快咱們就會知道。」
陳放的第二波操作開始了。
他讓助理隔天就給杜念龍發幾份「行業交流資料壓縮包」，裡面是一些群聊截圖，還有私人飯局上的閒聊記錄，內容的指向高度統一：
「溫繼堯的算盤打得真響，拿了人家一千多萬，順帶把沈家千金也順走了。」
「聽說沈千金在雲棲天天加班到深夜，還跟溫繼堯單獨對接工作，什麼工作需要一對男女深更半夜關在一間辦公室里對？」
「沈鐘山也真捨得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啊！」
「這叫啥？這叫利用感情曖昧，繫結投資方資源，屬於商業投機！」
杜念龍把這些截圖一張一張地儲存下來，然後看了眼他手機里不知從哪裡找到的沈知夏的生活照，放大、再縮小。
他開始升級行動。
他把沈知夏在雲棲的幾張工作照匿名發到魔都本地幾個康養行業交流群，那些照片，是他這幾天透過陳放提供的資源，托人偷拍的。
沈知夏深夜在溫繼堯辦公室里，兩個人面對面的一起修改檔案合同，沈知夏和溫繼堯一起對康養院的老人噓寒問暖，沈知夏和溫繼堯一起在康養院的後花園散步，兩個人有說有笑。
然後，發完照片，他又傳送了一段話：
「雲棲康養，投資方親屬占據法務核心崗位，而且天天加班，深夜不歸，成何體統？公司的獨立風控在哪裡？」
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很快，就有人在群里回覆：
「這家康養中心，法務負責人是沈鐘山的女兒？公司合規性怎麼保障？」
「內部風控都是擺設嗎？康養院萬一出了問題，誰來監督他們？」
「一千萬砸進去，又把女兒塞進去當法務，這是投資，還是商業聯姻？」
「沈家千金真傻啊！」
「說是商業聯姻，倆人卻不確定男女關係，哎，真是有趣得很啊！」
杜念龍看到那些回復，一股報仇的快感襲遍全身，他沒有停下，緊接著手裡翻到下一組素材:
沈鐘山的投資協議摘要和沈知夏的崗位任命檔案。
他以這兩個檔案為基礎，添油加醋地拼接成一篇材料，連同這兩個檔案，匿名發表在了本地的一個知名的行業論壇上，帖子的標題是：
《雲棲康養：資本捆綁與親屬任職的合規性探討》。
正文的內容大概是：
投資方砸下重金，同時把自己的直系親屬送到接受投資的公司的關鍵崗位，這是否合理？是否違背康養行業規範？
這個論壇的帖子裡，討論很快偏離了理性軌道:
「說白了，不就是靠沈鐘山這個老丈人起家？「
「難怪能這麼快搞到醫養資質，原來有沈家兜底。「
「沈家大小姐這是倒貼上班吧？圖什麼？」
一條最離譜的流言很快從討論區衍生出來：
「結合目前的情況，我分析，溫繼堯強暴了沈知夏，並以此為威脅，要求沈鐘山給他投資，沈鐘山為了保全女兒的名聲，只好答應溫繼堯的要求，給他投了一千萬，並且向溫繼堯提出婚約，想把這個事就此掩蓋過去，沒想到溫繼堯做得更絕，直接拒絕了沈鐘山伸出的橄欖枝，沈家無奈，只好把女兒安插在溫繼堯的公司，想讓他倆自然結合，嘖嘖，到現在溫繼堯也沒和沈家女兒走到一起，而是拿了人家的錢，還用著人家女兒給他幹活兒，妙啊、高啊！」
下面的回覆五花八門:
「有道理！」
「你是個人才呀，終於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理順清楚了。」
「溫繼堯絕對是個狠人，只是可惜了沈知夏，她就是溫繼堯的一顆棋子。」
「沈知夏好傻呀！她要不是被溫繼堯騙得上了床，能有以後的事兒嗎？」
這些留言，幾天之內從行業群蔓延到了更多的地方，特別是高淨值家庭的私人圈層。
孟院長把退訂名單遞給溫繼堯，臉色鐵青：
「又走了四戶，兩戶是看了網上那些謠言之後連夜打電話改口的，一戶說『等你們內部關係梳理清楚再說』。溫總，我們的入住率已經從百分之三十五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二了。」
蘇雨茉也來到溫繼堯面前，她的臉色差得像生了一場大病：
「溫總，衛健委那邊的評優進度也暫停了，我剛才打電話問，對方說接到了多份關於雲棲『治理結構不獨立、風控存疑』的行業反饋，他們需要做一次補充評估。」
大家正在不知所措，沈知夏推門進來。
她滿臉淚痕，直接開口:
「溫總，我、我得給您說幾句話！」
「請坐，需要了解什麼情況，您請講。」
一名戴眼鏡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份材料：
「是這樣溫總，我們民政部門接到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材料中反映，你們雲棲安隅康養中心的醫養資質審批，存在人情因素干預的問題，按照工作流程，今天我們下來進行核查。」
溫繼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他安排蘇雨茉把全部的批文原件拿過來，擺在辦公桌上面。
兩個工作人員仔細地翻看檢查了一遍，最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沒發現什麼問題，材料屬實，我們回去會記錄在案。」
臨走前，另一個工作人員留下一句：
「溫總，你的雲棲安隅專案，最近爭議比較大，建議你注意一下公關方面的工作，同時，您自己也要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和作風問題。」
一句話，把溫繼堯打懵了。
自身形象？作風問題？
接著，是衛健部門的專項檢查組。
他們來到雲棲康養院，直接抽查了雲棲的全部醫護資質檔案，蘇雨茉全程陪著檢查，把每位康養師的執業證書、培訓考核材料全都調了出來，檢查組成員挨個看了註冊編號和發證日期，最終得出結論：
資質合規，沒有發現問題。
但是衛健部門的人員，臨走時也留下同樣語氣的話：
「沒事，正常檢查工作，我們就是下來實地看一下，但是你們的關注度最近比較高，多注意一下吧。」
溫繼堯看著檢查組人員離開，發了一會兒呆。
蘇雨茉推門進來：
「溫總，我有話想說。」
「講。」
「這些部門，表面上是查我們康養院的醫護資質，其實指向的是『審批過程不嚴謹』這個方向，我懷疑，有人給監管部門遞材料，想透過合規路徑搞我們。」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會是誰？」
蘇雨茉嘴唇動了動：
「我不能說，但是我覺得很快咱們就會知道。」
陳放的第二波操作開始了。
他讓助理隔天就給杜念龍發幾份「行業交流資料壓縮包」，裡面是一些群聊截圖，還有私人飯局上的閒聊記錄，內容的指向高度統一：
「溫繼堯的算盤打得真響，拿了人家一千多萬，順帶把沈家千金也順走了。」
「聽說沈千金在雲棲天天加班到深夜，還跟溫繼堯單獨對接工作，什麼工作需要一對男女深更半夜關在一間辦公室里對？」
「沈鐘山也真捨得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啊！」
「這叫啥？這叫利用感情曖昧，繫結投資方資源，屬於商業投機！」
杜念龍把這些截圖一張一張地儲存下來，然後看了眼他手機里不知從哪裡找到的沈知夏的生活照，放大、再縮小。
他開始升級行動。
他把沈知夏在雲棲的幾張工作照匿名發到魔都本地幾個康養行業交流群，那些照片，是他這幾天透過陳放提供的資源，托人偷拍的。
沈知夏深夜在溫繼堯辦公室里，兩個人面對面的一起修改檔案合同，沈知夏和溫繼堯一起對康養院的老人噓寒問暖，沈知夏和溫繼堯一起在康養院的後花園散步，兩個人有說有笑。
然後，發完照片，他又傳送了一段話：
「雲棲康養，投資方親屬占據法務核心崗位，而且天天加班，深夜不歸，成何體統？公司的獨立風控在哪裡？」
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很快，就有人在群里回覆：
「這家康養中心，法務負責人是沈鐘山的女兒？公司合規性怎麼保障？」
「內部風控都是擺設嗎？康養院萬一出了問題，誰來監督他們？」
「一千萬砸進去，又把女兒塞進去當法務，這是投資，還是商業聯姻？」
「沈家千金真傻啊！」
「說是商業聯姻，倆人卻不確定男女關係，哎，真是有趣得很啊！」
杜念龍看到那些回復，一股報仇的快感襲遍全身，他沒有停下，緊接著手裡翻到下一組素材:
沈鐘山的投資協議摘要和沈知夏的崗位任命檔案。
他以這兩個檔案為基礎，添油加醋地拼接成一篇材料，連同這兩個檔案，匿名發表在了本地的一個知名的行業論壇上，帖子的標題是：
《雲棲康養：資本捆綁與親屬任職的合規性探討》。
正文的內容大概是：
投資方砸下重金，同時把自己的直系親屬送到接受投資的公司的關鍵崗位，這是否合理？是否違背康養行業規範？
這個論壇的帖子裡，討論很快偏離了理性軌道:
「說白了，不就是靠沈鐘山這個老丈人起家？「
「難怪能這麼快搞到醫養資質，原來有沈家兜底。「
「沈家大小姐這是倒貼上班吧？圖什麼？」
一條最離譜的流言很快從討論區衍生出來：
「結合目前的情況，我分析，溫繼堯強暴了沈知夏，並以此為威脅，要求沈鐘山給他投資，沈鐘山為了保全女兒的名聲，只好答應溫繼堯的要求，給他投了一千萬，並且向溫繼堯提出婚約，想把這個事就此掩蓋過去，沒想到溫繼堯做得更絕，直接拒絕了沈鐘山伸出的橄欖枝，沈家無奈，只好把女兒安插在溫繼堯的公司，想讓他倆自然結合，嘖嘖，到現在溫繼堯也沒和沈家女兒走到一起，而是拿了人家的錢，還用著人家女兒給他幹活兒，妙啊、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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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你是個人才呀，終於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理順清楚了。」
「溫繼堯絕對是個狠人，只是可惜了沈知夏，她就是溫繼堯的一顆棋子。」
「沈知夏好傻呀！她要不是被溫繼堯騙得上了床，能有以後的事兒嗎？」
這些留言，幾天之內從行業群蔓延到了更多的地方，特別是高淨值家庭的私人圈層。
孟院長把退訂名單遞給溫繼堯，臉色鐵青：
「又走了四戶，兩戶是看了網上那些謠言之後連夜打電話改口的，一戶說『等你們內部關係梳理清楚再說』。溫總，我們的入住率已經從百分之三十五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二了。」
蘇雨茉也來到溫繼堯面前，她的臉色差得像生了一場大病：
「溫總，衛健委那邊的評優進度也暫停了，我剛才打電話問，對方說接到了多份關於雲棲『治理結構不獨立、風控存疑』的行業反饋，他們需要做一次補充評估。」
大家正在不知所措，沈知夏推門進來。
她滿臉淚痕，直接開口:
「溫總，我、我得給您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