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專案凍結，對手的算計
當天晚上，周振明和陳放一起造訪了趙誠。
老國營機械廠的辦公大樓，本來採光就不好，再加上是夜裡，趙誠的辦公室更顯昏暗，裡面亮著一盞檯燈，發出那種很暗很弱的黃色光芒。
周振明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接過了趙誠遞過來的一杯茶，陳放沒有進，他站在門口值班放哨。
「歡迎，歡迎周董大駕光臨，您品品這杯茶，上好的正岩肉桂，香著呢！」
周振明慢慢品了一口，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趙總，什麼時候都能喝茶，眼下最主要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知道，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嘛。」
「我有個絕佳的路子，你要不要聽一聽？」
「要要，周董您說，我洗耳恭聽！」
周振明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我說老趙，你真是守著你的寶貝不知道拿出來啊！」
趙誠一愣：
「周董說笑了，我這破廠子，一直靠著出租廠房的錢過活，地塊都被溫繼堯搶走了，還有啥寶貝啊！」
周振明接著說道：
「好吧，我也不繞彎子了！國營機械廠，從改制到荒廢，廠子那塊地的土地權屬，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這個我知道，但提這些老掉牙的往事有啥用？」
「地塊的備案底稿，還能找到不？」
「我試試......」
趙誠開始翻箱倒櫃，終於拿出了一份泛黃的舊檔案冊，紙張都已經變黃變脆了。
他翻了半天，手指終於落在其中一頁上，那一行字是幾十年前的老鋼筆的字跡，寫的是「迎春路土地規劃」。
周振明問道：
「這本冊子，當年寫的這塊地的用途是什麼？」
趙誠的手指划過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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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生產用地。」
「現在溫繼堯在這塊地上搞康養院。」
「這塊地走過盤活改製程式，區政府有批文的，我也簽過字......」
「有批文怎麼了，批文也是可以追溯撤銷的。」
「撤銷，怎麼撤銷？我不敢......」
「不敢？那你就守著你的破樓過日子吧，陳放，你先去樓下把車子打著，周某告辭。」
看見周振明要走，趙誠終於沒忍住：
「周董，您留步啊，我聽您的！」
周振明這才轉身，走到趙誠面前，捧起那本老檔案冊子：
「歷史用地性質這一條，只要被上級質疑，那溫繼堯這小子，他的專案所有的手續都得停那重新開始核查，自然他的工地也就得停，不能施工，不能備案，不能驗收，查他多久，就得停多久，想開業？讓他去做夢吧！」
趙誠沉默了一會兒：
「周董，您的意思是，拿著這張底稿，去舉報雲棲專案？」
「對！」
周振明靠在沙發靠背上：
「但是需要糾正你一句，不是舉報，是合理的覆核查證，你作為老廠長，也是廠子地塊的業主方代表，在老廠檔案中發現舊備案底稿與當前土地性質不符，向屬地上報覆核申請，完全合法合規。」
趙誠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陳總監，把檔案拿出來。」
在門口放哨的陳放，聽到周振明的吩咐，趕緊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擬好的《迎春路地塊歷史用地性質覆核申請》，送了進去。
「簽字，然後剩下的事我去辦，等上級停工的通知單送到溫繼堯手裡，我要讓這小子知道，什麼是絕望的感覺！」
趙誠的手這會兒突然不顫抖了：
「那我簽了字，您可要兌現您對我的承諾。」
「放心，迎春路那塊地咱們弄到手了，我讓你坐院長的大辦公室！」
沒過幾天。
一份《臨時凍結通知書》送到了專案的臨時辦公室，上面蓋著魔都市自然資源部門和改制辦的公章。
給溫繼堯送通知單的，還是迎春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
「溫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區政府辦公室轉交的通知，市里收到了迎春路地塊歷史用地性質的覆核申請，聽說是咱們這個地塊的業主代表趙總寫的申請，市里發現舊備案底稿與地塊現用途存在爭議，在覆核結論出來之前，您的專案所有的施工、裝修、裝置進場、備案、驗收就都得暫停了，希望您能理解。」
溫繼堯仔細地看了一遍那份通知書，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因歷史權屬存疑，用地性質存在爭議，即日起臨時凍結雲棲康養專案全部施工、備案及驗收流程，待覆核結論出具後另行通知。
蘇雨茉一下子沖了過來，她一把搶過通知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整個人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這是什麼意思？區政府的專項盤活改制方案的紅標頭檔案都下發了，還說什麼歷史權屬、用地性質？開什麼玩笑！」
街道辦工作人員低聲解釋道：
「覆核申請是趙總提交的，他作為業主代表發，保管的原廠檔案底稿，底稿上關於地塊的備案用途和現在對不上，他按程式上報，咱們挑不出人家任何毛病。」
旁邊坐著的陳雨菲，趕緊開啟區政府的專案備案公示系統，雲棲康養中心的專案，備註一欄已經變成了「凍結中」，她身子一仰，躺在椅子上:
「怎麼會這樣？這下麻煩了啊！」
林紅正準備帶著護工們去幫忙打掃裝修好的一些房間，路過辦公室，看到大家都坐在裡面發愣，她走了進去：
「大家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陳雨菲小聲說道：
「林姐，上級下達了停工通知單，專案要黃了。」
林紅的掃把掉在地上：
「什麼？這，這可怎麼辦？老姐妹們最近勁頭正足，都準備大幹一場呢，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老顧不知什麼時候從工地回來了，溫繼堯把停工的事簡要告知了他。
老顧的牙咬得咯咯響：
「趙誠這傢伙，又來搗亂了，肯定又是周振明教唆他！」
「嗯，」
溫繼堯的內心已經有點亂了方寸，但他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顧叔，是我太仁慈，上次趙誠派人來工地造謠搗亂，就該讓警察追查到底。」
老顧嘆了口氣：
「你呀，有時候太善良，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裝修已經全都停了，剛到的貨也沒人想去卸，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有的抽菸，有的嘆氣，護工們無精打采地走來走去，大家都因為停工通知泄了氣，士氣頓時陷入低谷。
沈鐘山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溫總，我聽說你的專案被叫停了？」
「是的，被人舉報了，上級要核查，有人在翻舊帳。」
溫繼堯沒有絲毫隱瞞。
沈鐘山的聲音有些焦急:
「什麼舊帳？」
「迎春路地塊，幾十年前是國營機械廠的地，以前的老備案稿上面的土地性質寫的是工業生產用地，業主方代表把這個底稿翻出來，告了我。」
沈鐘山沉默了幾秒：
「我聽說那塊地不是有區政府的盤活批文嗎？」
「批文再硬，也得按程式再稽核一遍。」
電話那頭，沈鐘山接著說了一句：
「繼堯，我可是給你投資了一千一百萬，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你這專案要是黃了，到時候會很麻煩的，你可要考慮好後果。」
溫繼堯思考了一會兒：
「沈總，您還願意相信我嗎？」
「那是當然。」
「那請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讓您的錢打水漂，三天之內，我會搞定一切。」
老國營機械廠的辦公大樓，本來採光就不好，再加上是夜裡，趙誠的辦公室更顯昏暗，裡面亮著一盞檯燈，發出那種很暗很弱的黃色光芒。
周振明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接過了趙誠遞過來的一杯茶，陳放沒有進，他站在門口值班放哨。
「歡迎，歡迎周董大駕光臨，您品品這杯茶，上好的正岩肉桂，香著呢！」
周振明慢慢品了一口，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趙總，什麼時候都能喝茶，眼下最主要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知道，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嘛。」
「我有個絕佳的路子，你要不要聽一聽？」
「要要，周董您說，我洗耳恭聽！」
周振明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我說老趙，你真是守著你的寶貝不知道拿出來啊！」
趙誠一愣：
「周董說笑了，我這破廠子，一直靠著出租廠房的錢過活，地塊都被溫繼堯搶走了，還有啥寶貝啊！」
周振明接著說道：
「好吧，我也不繞彎子了！國營機械廠，從改制到荒廢，廠子那塊地的土地權屬，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這個我知道，但提這些老掉牙的往事有啥用？」
「地塊的備案底稿，還能找到不？」
「我試試......」
趙誠開始翻箱倒櫃，終於拿出了一份泛黃的舊檔案冊，紙張都已經變黃變脆了。
他翻了半天，手指終於落在其中一頁上，那一行字是幾十年前的老鋼筆的字跡，寫的是「迎春路土地規劃」。
周振明問道：
「這本冊子，當年寫的這塊地的用途是什麼？」
趙誠的手指划過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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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生產用地。」
「現在溫繼堯在這塊地上搞康養院。」
「這塊地走過盤活改製程式，區政府有批文的，我也簽過字......」
「有批文怎麼了，批文也是可以追溯撤銷的。」
「撤銷，怎麼撤銷？我不敢......」
「不敢？那你就守著你的破樓過日子吧，陳放，你先去樓下把車子打著，周某告辭。」
看見周振明要走，趙誠終於沒忍住：
「周董，您留步啊，我聽您的！」
周振明這才轉身，走到趙誠面前，捧起那本老檔案冊子：
「歷史用地性質這一條，只要被上級質疑，那溫繼堯這小子，他的專案所有的手續都得停那重新開始核查，自然他的工地也就得停，不能施工，不能備案，不能驗收，查他多久，就得停多久，想開業？讓他去做夢吧！」
趙誠沉默了一會兒：
「周董，您的意思是，拿著這張底稿，去舉報雲棲專案？」
「對！」
周振明靠在沙發靠背上：
「但是需要糾正你一句，不是舉報，是合理的覆核查證，你作為老廠長，也是廠子地塊的業主方代表，在老廠檔案中發現舊備案底稿與當前土地性質不符，向屬地上報覆核申請，完全合法合規。」
趙誠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陳總監，把檔案拿出來。」
在門口放哨的陳放，聽到周振明的吩咐，趕緊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擬好的《迎春路地塊歷史用地性質覆核申請》，送了進去。
「簽字，然後剩下的事我去辦，等上級停工的通知單送到溫繼堯手裡，我要讓這小子知道，什麼是絕望的感覺！」
趙誠的手這會兒突然不顫抖了：
「那我簽了字，您可要兌現您對我的承諾。」
「放心，迎春路那塊地咱們弄到手了，我讓你坐院長的大辦公室！」
沒過幾天。
一份《臨時凍結通知書》送到了專案的臨時辦公室，上面蓋著魔都市自然資源部門和改制辦的公章。
給溫繼堯送通知單的，還是迎春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
「溫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區政府辦公室轉交的通知，市里收到了迎春路地塊歷史用地性質的覆核申請，聽說是咱們這個地塊的業主代表趙總寫的申請，市里發現舊備案底稿與地塊現用途存在爭議，在覆核結論出來之前，您的專案所有的施工、裝修、裝置進場、備案、驗收就都得暫停了，希望您能理解。」
溫繼堯仔細地看了一遍那份通知書，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因歷史權屬存疑，用地性質存在爭議，即日起臨時凍結雲棲康養專案全部施工、備案及驗收流程，待覆核結論出具後另行通知。
蘇雨茉一下子沖了過來，她一把搶過通知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整個人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這是什麼意思？區政府的專項盤活改制方案的紅標頭檔案都下發了，還說什麼歷史權屬、用地性質？開什麼玩笑！」
街道辦工作人員低聲解釋道：
「覆核申請是趙總提交的，他作為業主代表發，保管的原廠檔案底稿，底稿上關於地塊的備案用途和現在對不上，他按程式上報，咱們挑不出人家任何毛病。」
旁邊坐著的陳雨菲，趕緊開啟區政府的專案備案公示系統，雲棲康養中心的專案，備註一欄已經變成了「凍結中」，她身子一仰，躺在椅子上:
「怎麼會這樣？這下麻煩了啊！」
林紅正準備帶著護工們去幫忙打掃裝修好的一些房間，路過辦公室，看到大家都坐在裡面發愣，她走了進去：
「大家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陳雨菲小聲說道：
「林姐，上級下達了停工通知單，專案要黃了。」
林紅的掃把掉在地上：
「什麼？這，這可怎麼辦？老姐妹們最近勁頭正足，都準備大幹一場呢，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老顧不知什麼時候從工地回來了，溫繼堯把停工的事簡要告知了他。
老顧的牙咬得咯咯響：
「趙誠這傢伙，又來搗亂了，肯定又是周振明教唆他！」
「嗯，」
溫繼堯的內心已經有點亂了方寸，但他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顧叔，是我太仁慈，上次趙誠派人來工地造謠搗亂，就該讓警察追查到底。」
老顧嘆了口氣：
「你呀，有時候太善良，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裝修已經全都停了，剛到的貨也沒人想去卸，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有的抽菸，有的嘆氣，護工們無精打采地走來走去，大家都因為停工通知泄了氣，士氣頓時陷入低谷。
沈鐘山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溫總，我聽說你的專案被叫停了？」
「是的，被人舉報了，上級要核查，有人在翻舊帳。」
溫繼堯沒有絲毫隱瞞。
沈鐘山的聲音有些焦急:
「什麼舊帳？」
「迎春路地塊，幾十年前是國營機械廠的地，以前的老備案稿上面的土地性質寫的是工業生產用地，業主方代表把這個底稿翻出來，告了我。」
沈鐘山沉默了幾秒：
「我聽說那塊地不是有區政府的盤活批文嗎？」
「批文再硬，也得按程式再稽核一遍。」
電話那頭，沈鐘山接著說了一句：
「繼堯，我可是給你投資了一千一百萬，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你這專案要是黃了，到時候會很麻煩的，你可要考慮好後果。」
溫繼堯思考了一會兒：
「沈總，您還願意相信我嗎？」
「那是當然。」
「那請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讓您的錢打水漂，三天之內，我會搞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