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不是傻子吧
蘇雨茉看著溫繼堯信心十足的樣子，嘆了口氣。
「怎麼了？」
溫繼堯問。
「繼堯，你不是傻子吧？」
「說什麼呢，誰是傻子？」
「那我問你，你想參加迎春路地塊投標，那塊地的面積大概有多少？」
「三點七畝大概。」
「三點七畝，假如你能中標，光是土拍保證金，得先交二百多萬吧。」
「我知道。」
「就算你能中標，那拍完土地後，你得有自己的公司吧！」
「我有打算，準備中標之後就把公司註冊好，然後儘快把公司後續手續走完。」
蘇雨茉嘆了口氣：
「就算，你的公司順利註冊下來了，土地成為公司資產，蓋樓要錢吧，買康養裝置要錢吧，僱人要錢吧，那麼請問，你手裡剩下的一百來萬，夠用嗎？」
溫繼堯撓撓頭：
「老顧不是說要給我們也湊一點嗎，再說你不也答應給我弄點嗎？」
蘇雨茉被氣笑了：
「繼堯，你能長點腦子不，老顧幫咱們搞工程可以，但讓他給你湊錢，最多給你拿個二三十萬，而我，雖然有執業醫師證，但在魔都沒有正式的工作，這幾年也就靠四處奔波打工賺錢，我最多給你湊十萬。」
溫繼堯回道：
「我會想辦法去湊錢，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先過了投標這一關，把地塊拿到手裡，先這樣吧，走一步說一步。」
蘇雨茉嘆道：
「咱們倆還是太年輕，憑著一腔熱血，什麼都沒準備齊全，就硬著頭皮上了。」
「錢，我去想辦法。」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團隊就你和我，最多再加上老顧，到投標會的時候，人家匯齡康養一下子來十幾個人，咱們就倆，你說尷尬不？」
「......」
「雖然咱們現在屬於創業初期，大部分的事情你都能去跑，康養醫療方面的問題可以交給我，但起碼咱們得找個懂財務的吧，康養院建設初期，矛盾糾紛肯定會很多，再找個法務工作人員，也不算過分吧。」
溫繼堯尷尬地笑了笑：
「我的原因，團隊成員我會在中標後補齊短板的，咱們就先以中標為目的幹活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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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第二天一早，蘇雨茉去找老顧落實報價單，溫繼堯則去了市政務大廳的預審視窗。
接待他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科員，他的態度很客氣。
他翻看著溫繼堯遞過來的方案。
翻到一半時，他忽然停住，多看了兩眼公益課堂和護工孵化點的條款：
「你自己做的？」
「嗯。」
「不錯。」
中年科員把方案遞迴來：
「材料齊全，格式合規，走綠色通道沒問題。下周迎春路地塊招標會之前，把紙質標書一式五份交到十一號視窗就行。」
溫繼堯心裡微微一松，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剛出政務大廳的門，手機就響了，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溫繼堯溫總嗎？我是迎春路地塊的業主代表方，姓趙。」
「趙總您好。」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您說。」
「我們這邊，收到一些反饋，想跟你溝通一下。你準備參與迎春路地塊的投標，我們是很歡迎的，但是從我們業主方的角度出發，建議你慎重評估一下自己的實力和資源，聽說你連公司都還在註冊階段，咱們這個地塊體量不小，前期投入大，運營門檻也高，你剛創業起步，不建議你一開始就搞這麼一個大攤子。」
「趙總，您的意思是，建議我放棄這次投標？」
「我不是不讓你投標，是提一個合理的建議。」
趙總說話依然很客氣：
「我們作為業主方，肯定希望來投標的企業都是有實力的，專案做成了，大家互惠互利，做不成，那對誰都沒好處。」
「您認為我沒有實力？」
電話那邊的趙總笑了笑：
「實話告訴您吧，匯齡那邊，周董的人已經跟我們溝透過了，他們的各方面都比較有優勢。當然了，你這邊要是非得參加競標，那我們也管不著，我只是把實際情況幫你分析透徹。」
「我知道了，謝謝您趙總。」
溫繼堯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什麼，攔了輛計程車回快捷酒店。
接下來幾天，圈子裡的訊息滿天飛。
先是，行業內幾個小規模的康養機構私下通了氣，原本有兩家也在觀望迎春路地塊，聽說了周振明已經放話「這塊地匯齡要了」之後，他們連報名表都沒填就撤了。
然後是裝置商那邊，之前蘇雨茉不資訊，又透過自己的關係，輾轉聯絡了其他三家醫療器械供應商，有兩家直接不接點哈，剩下那家倒是接了，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來一句：
「蘇小姐，這個專案我們真的不敢接，您另尋高明吧。」
蘇雨茉在酒店房間裡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摔：
「還是沒人願意和咱們合作！」
溫繼堯坐在小圓桌前，手裡拿著投標方案，頭也沒抬：「告訴過你沒人願意和咱們合作的。」
蘇雨茉從床上彈起來：
「你沒聽說嗎？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說迎春路地塊匯齡早就內定好了，咱們去參與投標，就是給周振明當陪襯的，連業主方都在勸你撤，那個趙總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
溫繼堯抬起頭，看著蘇雨茉：
「打過。」
「那你還，」
「我不打算放棄。」
蘇雨茉張了張嘴，後一屁股坐回床邊，雙手抱著膝蓋：
「繼堯，我也不是輕易就認輸的人，可我怕我們從頭到尾每一步都走對了，最後，死在一句'內定'上。」
「不會的。」
「但是，人脈這東西，你拼不過周振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空調嗡嗡地往外吹著冷風。
「你說得對，我拼不過周振明的人脈。他一個電話能叫來供應商、工程隊、評估機構的負責人，我一個都叫不過來。」
蘇雨茉抬眼看他。
溫繼堯接著說道：
「但是周振明一個電話，叫不來一條法規，也改變不了競標評分細則里的任何一條內容。」
「他的關係，能幫他擴寬道路，但是不能把門檻踩平。招標會的評審委員會，是市發改部門牽頭，民政部門和衛健委聯合組成的，不是他匯齡的草台班子。」
溫繼堯說完，又把椅子轉回去，翻到投標書的下一章：
「你幫我看看這部分，社群日間照料中心的運營方案，關於人員排班的思路我寫得行不行。」
蘇雨茉從床上爬下來，坐到小圓桌對面。
兩個人頭對著頭，又開始一句一句地斟酌。
投標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怎麼了？」
溫繼堯問。
「繼堯，你不是傻子吧？」
「說什麼呢，誰是傻子？」
「那我問你，你想參加迎春路地塊投標，那塊地的面積大概有多少？」
「三點七畝大概。」
「三點七畝，假如你能中標，光是土拍保證金，得先交二百多萬吧。」
「我知道。」
「就算你能中標，那拍完土地後，你得有自己的公司吧！」
「我有打算，準備中標之後就把公司註冊好，然後儘快把公司後續手續走完。」
蘇雨茉嘆了口氣：
「就算，你的公司順利註冊下來了，土地成為公司資產，蓋樓要錢吧，買康養裝置要錢吧，僱人要錢吧，那麼請問，你手裡剩下的一百來萬，夠用嗎？」
溫繼堯撓撓頭：
「老顧不是說要給我們也湊一點嗎，再說你不也答應給我弄點嗎？」
蘇雨茉被氣笑了：
「繼堯，你能長點腦子不，老顧幫咱們搞工程可以，但讓他給你湊錢，最多給你拿個二三十萬，而我，雖然有執業醫師證，但在魔都沒有正式的工作，這幾年也就靠四處奔波打工賺錢，我最多給你湊十萬。」
溫繼堯回道：
「我會想辦法去湊錢，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先過了投標這一關，把地塊拿到手裡，先這樣吧，走一步說一步。」
蘇雨茉嘆道：
「咱們倆還是太年輕，憑著一腔熱血，什麼都沒準備齊全，就硬著頭皮上了。」
「錢，我去想辦法。」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團隊就你和我，最多再加上老顧，到投標會的時候，人家匯齡康養一下子來十幾個人，咱們就倆，你說尷尬不？」
「......」
「雖然咱們現在屬於創業初期，大部分的事情你都能去跑，康養醫療方面的問題可以交給我，但起碼咱們得找個懂財務的吧，康養院建設初期，矛盾糾紛肯定會很多，再找個法務工作人員，也不算過分吧。」
溫繼堯尷尬地笑了笑：
「我的原因，團隊成員我會在中標後補齊短板的，咱們就先以中標為目的幹活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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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雨茉去找老顧落實報價單，溫繼堯則去了市政務大廳的預審視窗。
接待他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科員，他的態度很客氣。
他翻看著溫繼堯遞過來的方案。
翻到一半時，他忽然停住，多看了兩眼公益課堂和護工孵化點的條款：
「你自己做的？」
「嗯。」
「不錯。」
中年科員把方案遞迴來：
「材料齊全，格式合規，走綠色通道沒問題。下周迎春路地塊招標會之前，把紙質標書一式五份交到十一號視窗就行。」
溫繼堯心裡微微一松，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剛出政務大廳的門，手機就響了，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溫繼堯溫總嗎？我是迎春路地塊的業主代表方，姓趙。」
「趙總您好。」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您說。」
「我們這邊，收到一些反饋，想跟你溝通一下。你準備參與迎春路地塊的投標，我們是很歡迎的，但是從我們業主方的角度出發，建議你慎重評估一下自己的實力和資源，聽說你連公司都還在註冊階段，咱們這個地塊體量不小，前期投入大，運營門檻也高，你剛創業起步，不建議你一開始就搞這麼一個大攤子。」
「趙總，您的意思是，建議我放棄這次投標？」
「我不是不讓你投標，是提一個合理的建議。」
趙總說話依然很客氣：
「我們作為業主方，肯定希望來投標的企業都是有實力的，專案做成了，大家互惠互利，做不成，那對誰都沒好處。」
「您認為我沒有實力？」
電話那邊的趙總笑了笑：
「實話告訴您吧，匯齡那邊，周董的人已經跟我們溝透過了，他們的各方面都比較有優勢。當然了，你這邊要是非得參加競標，那我們也管不著，我只是把實際情況幫你分析透徹。」
「我知道了，謝謝您趙總。」
溫繼堯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什麼，攔了輛計程車回快捷酒店。
接下來幾天，圈子裡的訊息滿天飛。
先是，行業內幾個小規模的康養機構私下通了氣，原本有兩家也在觀望迎春路地塊，聽說了周振明已經放話「這塊地匯齡要了」之後，他們連報名表都沒填就撤了。
然後是裝置商那邊，之前蘇雨茉不資訊，又透過自己的關係，輾轉聯絡了其他三家醫療器械供應商，有兩家直接不接點哈，剩下那家倒是接了，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來一句：
「蘇小姐，這個專案我們真的不敢接，您另尋高明吧。」
蘇雨茉在酒店房間裡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摔：
「還是沒人願意和咱們合作！」
溫繼堯坐在小圓桌前，手裡拿著投標方案，頭也沒抬：「告訴過你沒人願意和咱們合作的。」
蘇雨茉從床上彈起來：
「你沒聽說嗎？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說迎春路地塊匯齡早就內定好了，咱們去參與投標，就是給周振明當陪襯的，連業主方都在勸你撤，那個趙總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
溫繼堯抬起頭，看著蘇雨茉：
「打過。」
「那你還，」
「我不打算放棄。」
蘇雨茉張了張嘴，後一屁股坐回床邊，雙手抱著膝蓋：
「繼堯，我也不是輕易就認輸的人，可我怕我們從頭到尾每一步都走對了，最後，死在一句'內定'上。」
「不會的。」
「但是，人脈這東西，你拼不過周振明。」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空調嗡嗡地往外吹著冷風。
「你說得對，我拼不過周振明的人脈。他一個電話能叫來供應商、工程隊、評估機構的負責人，我一個都叫不過來。」
蘇雨茉抬眼看他。
溫繼堯接著說道：
「但是周振明一個電話，叫不來一條法規，也改變不了競標評分細則里的任何一條內容。」
「他的關係，能幫他擴寬道路，但是不能把門檻踩平。招標會的評審委員會，是市發改部門牽頭，民政部門和衛健委聯合組成的，不是他匯齡的草台班子。」
溫繼堯說完，又把椅子轉回去，翻到投標書的下一章：
「你幫我看看這部分，社群日間照料中心的運營方案，關於人員排班的思路我寫得行不行。」
蘇雨茉從床上爬下來，坐到小圓桌對面。
兩個人頭對著頭，又開始一句一句地斟酌。
投標會，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