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黃雀在後
說到這裡，馬振邦雙手交叉握在一起：
「而你呢？你是季明宇的助理，你幫他把硬碟交給警方，你幫他訂了飛機票，你陪他他一起飛到香港。然後呢，等事情敗露了，你就是，從犯。」
辦公室里的空調吹出熱風，李青芮的胳膊上起了很多雞皮疙瘩。
葛書揚走上前幾步：
「李助理，把硬碟給我們，它對你沒用，季明宇不會保你的，說不定，等你陪他飛到香港，他一扭頭就把你賣了，他這個人，你在他身邊幹了這麼久，難道看不出來？他只會顧他自己，不會去擔心別人的安危。」
李青芮突然問了一句：
「既然，你們知道季明宇手裡有東西，為什麼一直不來拿？」
馬振邦的一雙小眼眯了起來，示意葛書揚。
葛書揚推了一下眼鏡：
「因為我和馬總，需要見證人。」
「見證人？」
「我跟著季明宇干行政專員，我盯他好久了，他去上廁衛生間多長時間能出來，我都知道，但我一直按兵不動，因為，我需要季經理自己先走到收網的這一步。如果，季經理只是收集了材料，但沒有啟動出賣公司的流程，就算我把硬碟直接拿出來也沒有什麼用，季經理是什麼人？他可以說，硬碟里的材料都是偽造的，他也可以反咬一口，說我和馬總在栽贓他。但今天，你親自送上門，來取季經理的硬碟，你也為他訂好了飛機票，這就證明，他已經開始行動，他的所有退路，都已經鋪好了。」
葛書揚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神變得銳利：
「這個辦公室里有監控，你親手把這個硬碟拿到手，已經證明了他啟動了最後一步，馬總需要你這個人證，這個親自從季經理暗格里取出證據的證人，至於硬碟本身，沒有任何作用，回頭把它扔河裡就行。」
李青芮明白了馬振邦的心思：
「你們先拿到硬碟，銷毀證據，然後再去報警抓季明宇？」
李青芮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然後，你們用季明宇變賣分公司的材料，還有今天我來取硬碟的影片，反過來再舉報季明宇？」
「不愧是季經理的助理，一下子就被點透了。」
馬振邦點了點頭：
「他整我，我整他，他舉報我，我也可以反過來舉報他，大家手上都有東西，問題就在於，誰手裡的牌比對方硬，今天我的牌就比他多一張，他在現場的證人，李助理。」
李青芮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睜開眼時，她穩了穩神：
「瀾錦織造的羅輯，他會阻止你們的，你和季明宇，誰都跑不了。」
馬振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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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你真以為，羅輯他能買下分公司？在我眼裡，羅輯只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子，他完全阻止不了分公司的變賣計劃，只一個女包收設計的糾紛，就夠他頭疼的了，就已經能拖住羅輯，供我們完成變賣手續了。」
李青芮渾身開始顫抖。
「我已經知道了，奧利維亞總部已經收到了羅輯公司正式的律師函，知道了魔都分公司發生的一切，正準備派人來華夏處理這些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季明宇會選擇今天晚上坐飛機往香港飛。」
李青芮忽然覺得嗓子很乾。
「硬碟給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馬振邦眯起眼睛：
「今天上午的事情，你從頭到尾都不知情，硬碟是你幫季經理打掃辦公室發現的，你當時很害怕，立刻通知了行政部和上級領導。」
「季明宇呢？」
「警方會處理他，跨境經濟犯罪，侵權案，數罪併罰，夠他喝一壺的了。」
李青芮站在那裡，拿著硬碟的手在顫動。
馬振邦和葛書揚從季明宇辦公室里出來了。
葛書揚的手裡拿著行動硬碟。
「把它放進你的口袋，別讓人看見，找個機會丟到河裡。」
「明白。」
「你去警局，把咱們收集的季明宇的證據遞交給警局，我去財務部更換境外帳戶，然後咱們下午三點，到紅橋機場集合，準備跑！」
幾分鐘後，李青芮也走出了季明宇的辦公室，她忘了把門帶上。
李青芮眼眶發紅，剛才她哭了好久。
羅輯發來了訊息：
「怎麼樣？硬碟到手了嗎？」
李青芮沒有回。
中午，她沒有回家，在公司里吃完午飯，回到自己的工位，趴桌子上午睡。
睡夢中，她和季明宇在一個小島上度假，她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季明宇正在海里游泳。
突然，天上陰雲密布，海浪翻湧。
她聽見季明宇在大聲叫她：
「青芮，青芮！」
李青芮醒了。
季明宇站在旁邊。
李青芮猛地抱住他：
「你回來了？」
「嗯。」
李青芮鼻子一酸:
「對不起！」
「怎麼了？」
李青芮把她接受羅輯的建議，溜進季明宇辦公室，想把硬碟帶出來，然後被馬振邦截胡，老老實實告訴了季明宇。
說完這些，李青芮哭了起來，又補充了一句：
「親愛的，剛才，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在海里游泳，被海水吞沒了......」
季明宇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瓜，我沒有那麼容易被吞沒。」
「我『我該怎麼辦？我背叛了你......」
季明宇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你道歉又有什麼用。」
「你，你不是下午才回公司？」
「嗯，事情提前處理完，我就回來了。」
「你去杭州，到底幹嘛去了？」
季明宇突然不說話，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說道：
「我老家在杭州，我去找我的父母，跟他們告別......」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是不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李青芮焦急地問。
「你跟我來。」
季明宇拉起李青芮的手，兩個人重新回到季明宇的辦公室。
剛才李青芮出來，忘了鎖門。
黑色的手提公文包還放在辦公室綠植旁邊一個不易被發現的角落裡。
季明宇從角落裡拿起公文包。
李青芮愣了：
「你，你回辦公室，來取這個公文包？」
季明宇笑了：
「青芮，這都是天意啊，我上午出差，什麼都帶了，偏偏忘了拿這個手提公文包，萬幸，它沒有引起馬振邦的注意，還躺在這裡，馬振邦這個老狐狸，終究是沒有發現它。」
李青芮滿臉疑惑：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季明宇把公文包收好，再一次拉起李青芮的手：
「這裡說話太不安全，走，立刻和我一起回家，時間不多了，我會把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你。」
「而你呢？你是季明宇的助理，你幫他把硬碟交給警方，你幫他訂了飛機票，你陪他他一起飛到香港。然後呢，等事情敗露了，你就是，從犯。」
辦公室里的空調吹出熱風，李青芮的胳膊上起了很多雞皮疙瘩。
葛書揚走上前幾步：
「李助理，把硬碟給我們，它對你沒用，季明宇不會保你的，說不定，等你陪他飛到香港，他一扭頭就把你賣了，他這個人，你在他身邊幹了這麼久，難道看不出來？他只會顧他自己，不會去擔心別人的安危。」
李青芮突然問了一句：
「既然，你們知道季明宇手裡有東西，為什麼一直不來拿？」
馬振邦的一雙小眼眯了起來，示意葛書揚。
葛書揚推了一下眼鏡：
「因為我和馬總，需要見證人。」
「見證人？」
「我跟著季明宇干行政專員，我盯他好久了，他去上廁衛生間多長時間能出來，我都知道，但我一直按兵不動，因為，我需要季經理自己先走到收網的這一步。如果，季經理只是收集了材料，但沒有啟動出賣公司的流程，就算我把硬碟直接拿出來也沒有什麼用，季經理是什麼人？他可以說，硬碟里的材料都是偽造的，他也可以反咬一口，說我和馬總在栽贓他。但今天，你親自送上門，來取季經理的硬碟，你也為他訂好了飛機票，這就證明，他已經開始行動，他的所有退路，都已經鋪好了。」
葛書揚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神變得銳利：
「這個辦公室里有監控，你親手把這個硬碟拿到手，已經證明了他啟動了最後一步，馬總需要你這個人證，這個親自從季經理暗格里取出證據的證人，至於硬碟本身，沒有任何作用，回頭把它扔河裡就行。」
李青芮明白了馬振邦的心思：
「你們先拿到硬碟，銷毀證據，然後再去報警抓季明宇？」
李青芮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然後，你們用季明宇變賣分公司的材料，還有今天我來取硬碟的影片，反過來再舉報季明宇？」
「不愧是季經理的助理，一下子就被點透了。」
馬振邦點了點頭：
「他整我，我整他，他舉報我，我也可以反過來舉報他，大家手上都有東西，問題就在於，誰手裡的牌比對方硬，今天我的牌就比他多一張，他在現場的證人，李助理。」
李青芮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睜開眼時，她穩了穩神：
「瀾錦織造的羅輯，他會阻止你們的，你和季明宇，誰都跑不了。」
馬振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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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芮渾身開始顫抖。
「我已經知道了，奧利維亞總部已經收到了羅輯公司正式的律師函，知道了魔都分公司發生的一切，正準備派人來華夏處理這些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季明宇會選擇今天晚上坐飛機往香港飛。」
李青芮忽然覺得嗓子很乾。
「硬碟給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馬振邦眯起眼睛：
「今天上午的事情，你從頭到尾都不知情，硬碟是你幫季經理打掃辦公室發現的，你當時很害怕，立刻通知了行政部和上級領導。」
「季明宇呢？」
「警方會處理他，跨境經濟犯罪，侵權案，數罪併罰，夠他喝一壺的了。」
李青芮站在那裡，拿著硬碟的手在顫動。
馬振邦和葛書揚從季明宇辦公室里出來了。
葛書揚的手裡拿著行動硬碟。
「把它放進你的口袋，別讓人看見，找個機會丟到河裡。」
「明白。」
「你去警局，把咱們收集的季明宇的證據遞交給警局，我去財務部更換境外帳戶，然後咱們下午三點，到紅橋機場集合，準備跑！」
幾分鐘後，李青芮也走出了季明宇的辦公室，她忘了把門帶上。
李青芮眼眶發紅，剛才她哭了好久。
羅輯發來了訊息：
「怎麼樣？硬碟到手了嗎？」
李青芮沒有回。
中午，她沒有回家，在公司里吃完午飯，回到自己的工位，趴桌子上午睡。
睡夢中，她和季明宇在一個小島上度假，她躺在椅子上曬太陽，季明宇正在海里游泳。
突然，天上陰雲密布，海浪翻湧。
她聽見季明宇在大聲叫她：
「青芮，青芮！」
李青芮醒了。
季明宇站在旁邊。
李青芮猛地抱住他：
「你回來了？」
「嗯。」
李青芮鼻子一酸:
「對不起！」
「怎麼了？」
李青芮把她接受羅輯的建議，溜進季明宇辦公室，想把硬碟帶出來，然後被馬振邦截胡，老老實實告訴了季明宇。
說完這些，李青芮哭了起來，又補充了一句：
「親愛的，剛才，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在海里游泳，被海水吞沒了......」
季明宇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瓜，我沒有那麼容易被吞沒。」
「我『我該怎麼辦？我背叛了你......」
季明宇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你道歉又有什麼用。」
「你，你不是下午才回公司？」
「嗯，事情提前處理完，我就回來了。」
「你去杭州，到底幹嘛去了？」
季明宇突然不說話，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說道：
「我老家在杭州，我去找我的父母，跟他們告別......」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是不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李青芮焦急地問。
「你跟我來。」
季明宇拉起李青芮的手，兩個人重新回到季明宇的辦公室。
剛才李青芮出來，忘了鎖門。
黑色的手提公文包還放在辦公室綠植旁邊一個不易被發現的角落裡。
季明宇從角落裡拿起公文包。
李青芮愣了：
「你，你回辦公室，來取這個公文包？」
季明宇笑了：
「青芮，這都是天意啊，我上午出差，什麼都帶了，偏偏忘了拿這個手提公文包，萬幸，它沒有引起馬振邦的注意，還躺在這裡，馬振邦這個老狐狸，終究是沒有發現它。」
李青芮滿臉疑惑：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季明宇把公文包收好，再一次拉起李青芮的手：
「這裡說話太不安全，走，立刻和我一起回家，時間不多了，我會把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