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沒有鎖的門
李青芮從雲間慢煮咖啡廳回到公司，正好碰上季明宇從辦公室出來。
他手裡夾著一份資料夾，身後跟著個市場部的總監，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
看到李青芮從走廊那頭過來，季明宇愣了一下。
「青芮，剛才你去哪了？一直找你沒找到。」
季明宇站在那兒，用疑惑的眼光打量著李青芮。
李青芮早就想好了託詞，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下午約了做陳列設計的供應商，之前跟你提過，在玉圓路那，有個展廳，我去看了看他們的樣品。」
季明宇答應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隨口說道：
「不行，玉圓路那一家開價太高，先別著急定。」
「沒問題，你說了算。」
李青芮側身從他旁邊走過。
她感覺到，季明宇在後面看了她很久。
回到公關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之後，李青芮發現她的手心裡全是汗。
她已經答應羅輯，找到行動硬碟，交給他。
李青芮才發現每一分鐘都像沙漏里緩慢下落的細砂，沙沙地磨著她的神經。
當天晚上，季明宇破天荒地按時回到了他們的家。
季明宇的手裡拎著一袋打包的宵夜，是樓下的潮汕砂鍋粥，兩個人以前常在一起吃的那種。
李青芮站在臥室門口，看見他把外賣盒放在餐桌上，開啟蓋子，香菜和花生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你怎麼回來了？「
「本來定好的明天上午出差去杭州，臨時有變，改成後天上午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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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宇遞給李青芮一雙筷子：
「很長時間沒有和你一起吃晚飯了，今天公司不忙，我就買了點東西。」
李青芮接過筷子，然後拿起勺子去舀粥。
白瓷勺子碰到了砂鍋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青芮假裝被燙到似的吹了幾口氣，掩蓋住了這個反常的動作。
季明宇正低頭喝粥：
「青芮，你最近有心事？」
「沒有，」
「就是最近太累了，分公司雜七雜八的事情一大堆。」
季明宇繼續喝粥：
「快了，再撐一段時間就過去了。」
李青芮沒再說什麼，把碗裡的粥喝完，去廚房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
季明宇改成了後天出發，明天怎麼找機會，去他辦公室翻那幅畫？
第二天整個白天，李青芮都像在夢遊。
上午十點，季明宇在會議室里跟馬振邦商量事情，她在外面候著，每隔十分鐘，就藉著送檔案的名義，路過一次季明宇的辦公室。
門關著，透明的門裡面空無一人，書架後面的那幅油畫安靜地掛在那裡，在日光燈下泛著光。
她找不到理由進去。
季明宇出門就會把辦公室的門鎖上，而且，只有他和行政部有一把備用鑰匙。
李青芮雖然是他的助理，手裡也沒有他辦公室的鑰匙，季明宇在這方面謹慎得近乎偏執，鑰匙和密碼從來都只掌握在自己手裡。
除非，他有時候忘了鎖門。
李青芮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厲害，她想起前幾天晚上，季明宇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摞檔案，騰不出手去鎖門，只隨手一帶就走了。
那次他沒鎖，今天他會不會又忘記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青芮故意拖著一直不去吃。
走廊里空蕩蕩的，她走到季明宇的辦公室門口，伸手推了一下門把手。
鎖著。
她收回手，在心裡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下午三點，季明宇從會議室出來，又去了財務部。
從財務部出來，他的臉上表情很複雜。
他看見蘇李青芮站在旁邊，臉色緩了緩：
「青芮，幫我訂一張後天晚上飛香港的機票，咱們倆一起去。」
「去香港？去那裡幹嘛？」
「有點事要處理，你陪著我。」
季明宇沒有細說，轉身走了。
他去香港，是要見誰？朱利恩的人？還是準備提前把錢轉移出去？
她回到工位，在手機上開啟訂票系統操作。
季明宇去香港的日程定在後天晚上，也就是說，他明天一早去杭州，下午或者傍晚會趕回來拿行李，然後再飛香港。
她必須在明天傍晚之前拿到硬碟。
當天晚上，季明宇又沒回家。
她拿起手機給羅輯發資訊：
「時間有變，明天傍晚開始行動。」
「需要我安排人接應嗎？」
「如果明天傍晚六點之前我沒給你發訊息，就說明出事了。到時候你直接報警，讓警方布控，不用管我。」
第二天早上，李青芮比平時早四十分鐘來到了公司。
她路過季明宇的辦公室。
季明宇還沒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季明宇出現在公司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他路過李青芮辦公室的時候，叫了她一聲：
「青芮，我現在去杭州，下午四點半左右再回來拿點東西，六點去機場飛香港，你現在回家，收拾好行李，和我一塊去。」
李青芮點點頭：
「一路順風。」
季明宇嗯了一聲，拖著行李箱朝電梯走去。
這一次，季明宇會鎖門嗎？
李青芮機敏地察覺到，季明宇經常隨身攜帶的黑色手提公文包，沒有出現在他的手裡。
難道，季明宇一時匆忙，把包落在了他的辦公室裡面？
李青芮只等了十分鐘，就站起身，手裡端著一個水杯，朝茶水間走去。
路過季明宇的辦公室時，她的餘光卻飛快地掃了一眼門把手。
沒有上鎖，門虛掩著。
李青芮的的心跳瞬間加快，她繼續走向茶水間，接了一杯開水，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廊里沒有人，早上的時間，各部門主管一般會給自己部門的員工開晨會，很少有人出來。
她走到季明宇辦公室門前，輕輕一推。
門無聲地開了。
李青芮閃身進去，反手把門帶上，留了一條比原來更細的縫。
她的目光落在了書架上。
那幅畫是一幅仿莫奈的睡蓮，畫框是深褐色的實木，和整個辦公室的風格很搭。
李青芮走到書架前面，伸手摸了摸畫框的右下角。
以前她看見季明宇就是按這個位置，畫框會朝外彈開。
她按了下去。
一聲極輕的「咔嗒」，畫框被彈開了。
裡面是一個嵌進牆體的暗格，不大，但能放一些東西。
李青芮看見了黑色的硬碟，躺在暗格的深處。
幸運，季明宇沒有轉移硬碟。
她伸出手，指尖觸到硬碟表面。
就在她準備把硬碟拿出來的瞬間，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不緊不慢，越來越近。
最後，腳步聲停在了辦公室門外。
李青芮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佛瞬間凝結了。
安靜了兩秒，傳來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門被推開了。
他手裡夾著一份資料夾，身後跟著個市場部的總監，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
看到李青芮從走廊那頭過來，季明宇愣了一下。
「青芮，剛才你去哪了？一直找你沒找到。」
季明宇站在那兒，用疑惑的眼光打量著李青芮。
李青芮早就想好了託詞，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下午約了做陳列設計的供應商，之前跟你提過，在玉圓路那，有個展廳，我去看了看他們的樣品。」
季明宇答應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隨口說道：
「不行，玉圓路那一家開價太高，先別著急定。」
「沒問題，你說了算。」
李青芮側身從他旁邊走過。
她感覺到，季明宇在後面看了她很久。
回到公關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之後，李青芮發現她的手心裡全是汗。
她已經答應羅輯，找到行動硬碟，交給他。
李青芮才發現每一分鐘都像沙漏里緩慢下落的細砂，沙沙地磨著她的神經。
當天晚上，季明宇破天荒地按時回到了他們的家。
季明宇的手裡拎著一袋打包的宵夜，是樓下的潮汕砂鍋粥，兩個人以前常在一起吃的那種。
李青芮站在臥室門口，看見他把外賣盒放在餐桌上，開啟蓋子，香菜和花生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你怎麼回來了？「
「本來定好的明天上午出差去杭州，臨時有變，改成後天上午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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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宇遞給李青芮一雙筷子：
「很長時間沒有和你一起吃晚飯了，今天公司不忙，我就買了點東西。」
李青芮接過筷子，然後拿起勺子去舀粥。
白瓷勺子碰到了砂鍋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青芮假裝被燙到似的吹了幾口氣，掩蓋住了這個反常的動作。
季明宇正低頭喝粥：
「青芮，你最近有心事？」
「沒有，」
「就是最近太累了，分公司雜七雜八的事情一大堆。」
季明宇繼續喝粥：
「快了，再撐一段時間就過去了。」
李青芮沒再說什麼，把碗裡的粥喝完，去廚房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
季明宇改成了後天出發，明天怎麼找機會，去他辦公室翻那幅畫？
第二天整個白天，李青芮都像在夢遊。
上午十點，季明宇在會議室里跟馬振邦商量事情，她在外面候著，每隔十分鐘，就藉著送檔案的名義，路過一次季明宇的辦公室。
門關著，透明的門裡面空無一人，書架後面的那幅油畫安靜地掛在那裡，在日光燈下泛著光。
她找不到理由進去。
季明宇出門就會把辦公室的門鎖上，而且，只有他和行政部有一把備用鑰匙。
李青芮雖然是他的助理，手裡也沒有他辦公室的鑰匙，季明宇在這方面謹慎得近乎偏執，鑰匙和密碼從來都只掌握在自己手裡。
除非，他有時候忘了鎖門。
李青芮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厲害，她想起前幾天晚上，季明宇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摞檔案，騰不出手去鎖門，只隨手一帶就走了。
那次他沒鎖，今天他會不會又忘記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青芮故意拖著一直不去吃。
走廊里空蕩蕩的，她走到季明宇的辦公室門口，伸手推了一下門把手。
鎖著。
她收回手，在心裡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下午三點，季明宇從會議室出來，又去了財務部。
從財務部出來，他的臉上表情很複雜。
他看見蘇李青芮站在旁邊，臉色緩了緩：
「青芮，幫我訂一張後天晚上飛香港的機票，咱們倆一起去。」
「去香港？去那裡幹嘛？」
「有點事要處理，你陪著我。」
季明宇沒有細說，轉身走了。
他去香港，是要見誰？朱利恩的人？還是準備提前把錢轉移出去？
她回到工位，在手機上開啟訂票系統操作。
季明宇去香港的日程定在後天晚上，也就是說，他明天一早去杭州，下午或者傍晚會趕回來拿行李，然後再飛香港。
她必須在明天傍晚之前拿到硬碟。
當天晚上，季明宇又沒回家。
她拿起手機給羅輯發資訊：
「時間有變，明天傍晚開始行動。」
「需要我安排人接應嗎？」
「如果明天傍晚六點之前我沒給你發訊息，就說明出事了。到時候你直接報警，讓警方布控，不用管我。」
第二天早上，李青芮比平時早四十分鐘來到了公司。
她路過季明宇的辦公室。
季明宇還沒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季明宇出現在公司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他路過李青芮辦公室的時候，叫了她一聲：
「青芮，我現在去杭州，下午四點半左右再回來拿點東西，六點去機場飛香港，你現在回家，收拾好行李，和我一塊去。」
李青芮點點頭：
「一路順風。」
季明宇嗯了一聲，拖著行李箱朝電梯走去。
這一次，季明宇會鎖門嗎？
李青芮機敏地察覺到，季明宇經常隨身攜帶的黑色手提公文包，沒有出現在他的手裡。
難道，季明宇一時匆忙，把包落在了他的辦公室裡面？
李青芮只等了十分鐘，就站起身，手裡端著一個水杯，朝茶水間走去。
路過季明宇的辦公室時，她的餘光卻飛快地掃了一眼門把手。
沒有上鎖，門虛掩著。
李青芮的的心跳瞬間加快，她繼續走向茶水間，接了一杯開水，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廊里沒有人，早上的時間，各部門主管一般會給自己部門的員工開晨會，很少有人出來。
她走到季明宇辦公室門前，輕輕一推。
門無聲地開了。
李青芮閃身進去，反手把門帶上，留了一條比原來更細的縫。
她的目光落在了書架上。
那幅畫是一幅仿莫奈的睡蓮，畫框是深褐色的實木，和整個辦公室的風格很搭。
李青芮走到書架前面，伸手摸了摸畫框的右下角。
以前她看見季明宇就是按這個位置，畫框會朝外彈開。
她按了下去。
一聲極輕的「咔嗒」，畫框被彈開了。
裡面是一個嵌進牆體的暗格，不大，但能放一些東西。
李青芮看見了黑色的硬碟，躺在暗格的深處。
幸運，季明宇沒有轉移硬碟。
她伸出手，指尖觸到硬碟表面。
就在她準備把硬碟拿出來的瞬間，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不緊不慢，越來越近。
最後，腳步聲停在了辦公室門外。
李青芮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佛瞬間凝結了。
安靜了兩秒，傳來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