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局中局
酒吧包間裡的空氣，彷佛在一瞬間被抽空了。
那個名字像一顆石子，在羅輯的腦海里激起了層層漣漪。
「朱利恩……」
他在心裡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良久，羅輯回憶起來：
夏天，英國倫敦，切爾西薩奇藝術中心，歐洲時尚秀的後台。
梅嵐設計的「遠古呼喚」女包成了全場焦點，各路明星名流爭相上前圍觀。
人群里，一個高個子男人朝他伸出手，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帶著一種冷淡的禮貌，嘴裡道出讚美的說辭。
那人就是朱利恩。
「羅總，您知道嗎？朱利恩和萊恩，兩個人向來不合。」
周衍壓低聲音，在這麼隱蔽的環境裡，他彷佛還在擔心隔牆有耳：
「或者說，萊恩先生還算是一個豁達大度的人，但朱利恩，完全是另外一種。」
「萊恩，典型的英國紳士，內斂低調，平易近人，講究禮儀，可性格又非常開放，對新事物有種罕見的包容，尤其難得的是，萊恩先生對華夏文化痴迷得很，這也是為什麼華夏區的業務全權交給他來打理，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羅輯微微點頭，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起夏天的回憶：
他和梅嵐，請萊恩和季明宇，還有一個高個保鏢，在魔都外灘一家不起眼的麵館里吃麻醬麵。
萊恩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滿麻醬，吃完了，還捨不得放下筷子，像個孩子似的劃拉著碗底，把最後一點醬汁也刮乾淨了。
梅嵐被他逗得前仰後合，那樣的萊恩，哪有一點跨國集團總裁的架子？像一個貪嘴的大叔。
「那朱利恩呢？」羅輯收回回憶。
「朱利恩，是個傳統的英國人，守舊、保守，講究分寸感。按說這也不是什麼壞品性，可他內心十分陰暗，尤其排斥外來事物。說句不好聽的，他骨子裡不喜歡華夏，不喜歡華夏的一切：文化、市場、人，甚至連華夏的天氣，他都說太糟糕。」
羅輯握緊雙手：
「難道，朱利恩他……」
「羅總，您是個聰明人，我想您差不多已經猜出前因後果了。」
「難道，朱利恩要故意報復萊恩？」
「嗯，至少我分析是這樣。」
周衍的聲音更低了。
「朱利恩，是不是暗中授意馬振邦和季明宇，做空魔都分公司？最近又挑起『遠古呼喚』女包的版權糾紛，既搞臭我的名聲，也把萊恩拖下水？」
羅輯說道。
周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作深深的敬佩：
「羅總，您說得太對了！我剛才說過，華夏區是萊恩負責的業務區域，魔都分公司是整個板塊的心臟。如果把心臟挖空，讓它破產，或者低價賤賣，再透過版權糾紛這把刀，贏了，您的品牌口碑和行業信譽就全毀了，朱利恩既能報復您，也順帶羞辱華夏市場；輸了的話……」
「版權官司無論輸贏，都會對萊恩造成沉重打擊，然後朱利恩就會趁虛而入，暗中向奧莉維雅的大股東遞報告、吹冷風，最終把萊恩拉下馬，自己登上總裁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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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正確！羅總，您分析得和我想的一模一樣！」
「我猜，朱利恩一定暗中許諾給馬振邦高額回報，金錢、身份、海外避難所，馬振邦敢接下做空分公司、挑起版權糾紛這種瘋狂大膽的勾當，一旦東窗事發，他根本沒有退路，所以，」
「所以，朱利恩極有可能會給他們提供庇護，安排出國定居，徹底解決他倆的後顧之憂？」
「正是如此！」
周衍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堅定：
「馬振邦雖然陰險狡詐，但他的腦子像頭肥豬，不一定能看透朱利恩的全盤布局，很可能事成之後，朱利恩會把所有髒水潑到馬振邦和季明宇身上，自己乾乾淨淨地彈劾萊恩，坐穩總裁寶座，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一箭雙鵰，狠辣至極。」
羅輯沉吟片刻：
「可季明宇不一樣，他說不定能看透……」
「很有可能，季明宇和馬振邦完全是兩種人，他的壞點子多得能裝滿一卡車，他不可能一點都看不穿朱利恩的套路，如果他真看透了，會不會索性把分公司變賣，捲走巨款潛逃出境，不再受朱利恩的控制？到那個時候，人財兩空，我們連追都追不回來。」
周衍語速放慢，整理出最後一張牌：
「羅總，據您講的您手裡掌握的版權證據，我覺得打贏官司是遲早的事，但走司法途徑太慢，一審二審下來，少說也要大半年，足夠馬振邦他們騰挪轉移，況且您曾經說過，您想拿下魔都分公司，那麼，就得速戰速決，絕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他們真的攜款潛逃，一切都晚了。所以，我建議您馬上做兩件事。」
羅輯屏住呼吸，盯著周衍的嘴唇。
「第一，儘快收集馬振邦惡意做空公司以及平時各種違法犯罪的證據，立刻報警，讓警方展開布控，防止他和季明宇出境；第二，結合您手裡已有的版權糾紛證據，再完善一下法律鏈條，馬上以您公司的名義，直接向奧莉維雅總部發律師函，我雖然不是很懂法律方面的問題，但我清楚這種國際大公司的尿性，版權官司真要打起來，時間成本、金錢損耗，再加上華夏區品牌口碑的崩塌，都是他們不願承受的，他們一定會選擇坐下來談判，後續怎麼談，我想您比我更在行。」
羅輯緩緩靠在沙發背上：
「第二條，我心裡有底，手裡的證據，足夠讓奧莉維雅乖乖坐上談判桌。可第一條，馬振邦和季明宇的犯罪證據，去哪裡收集？怎麼形成有效的證據鏈？我已經把我們公司的一名律師安插進他們分公司，但季明宇戒備心極強，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沒摸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話音剛落，周衍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羅總，很幸運能遇到您這樣的救星，我不會對您隱瞞任何事。」
羅輯也笑了：
「我的眼光不會錯，你是有缺點，但能力出眾，品行絕對沒問題。」
「承蒙您賞識。」
周衍正色道：
「想扳倒馬振邦，得先找到兩個人。」
「哪兩個人？」
「他們，都在季明宇的身邊。」
那個名字像一顆石子，在羅輯的腦海里激起了層層漣漪。
「朱利恩……」
他在心裡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良久，羅輯回憶起來：
夏天，英國倫敦，切爾西薩奇藝術中心，歐洲時尚秀的後台。
梅嵐設計的「遠古呼喚」女包成了全場焦點，各路明星名流爭相上前圍觀。
人群里，一個高個子男人朝他伸出手，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帶著一種冷淡的禮貌，嘴裡道出讚美的說辭。
那人就是朱利恩。
「羅總，您知道嗎？朱利恩和萊恩，兩個人向來不合。」
周衍壓低聲音，在這麼隱蔽的環境裡，他彷佛還在擔心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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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典型的英國紳士，內斂低調，平易近人，講究禮儀，可性格又非常開放，對新事物有種罕見的包容，尤其難得的是，萊恩先生對華夏文化痴迷得很，這也是為什麼華夏區的業務全權交給他來打理，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羅輯微微點頭，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起夏天的回憶：
他和梅嵐，請萊恩和季明宇，還有一個高個保鏢，在魔都外灘一家不起眼的麵館里吃麻醬麵。
萊恩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滿麻醬，吃完了，還捨不得放下筷子，像個孩子似的劃拉著碗底，把最後一點醬汁也刮乾淨了。
梅嵐被他逗得前仰後合，那樣的萊恩，哪有一點跨國集團總裁的架子？像一個貪嘴的大叔。
「那朱利恩呢？」羅輯收回回憶。
「朱利恩，是個傳統的英國人，守舊、保守，講究分寸感。按說這也不是什麼壞品性，可他內心十分陰暗，尤其排斥外來事物。說句不好聽的，他骨子裡不喜歡華夏，不喜歡華夏的一切：文化、市場、人，甚至連華夏的天氣，他都說太糟糕。」
羅輯握緊雙手：
「難道，朱利恩他……」
「羅總，您是個聰明人，我想您差不多已經猜出前因後果了。」
「難道，朱利恩要故意報復萊恩？」
「嗯，至少我分析是這樣。」
周衍的聲音更低了。
「朱利恩，是不是暗中授意馬振邦和季明宇，做空魔都分公司？最近又挑起『遠古呼喚』女包的版權糾紛，既搞臭我的名聲，也把萊恩拖下水？」
羅輯說道。
周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作深深的敬佩：
「羅總，您說得太對了！我剛才說過，華夏區是萊恩負責的業務區域，魔都分公司是整個板塊的心臟。如果把心臟挖空，讓它破產，或者低價賤賣，再透過版權糾紛這把刀，贏了，您的品牌口碑和行業信譽就全毀了，朱利恩既能報復您，也順帶羞辱華夏市場；輸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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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朱利恩一定暗中許諾給馬振邦高額回報，金錢、身份、海外避難所，馬振邦敢接下做空分公司、挑起版權糾紛這種瘋狂大膽的勾當，一旦東窗事發，他根本沒有退路，所以，」
「所以，朱利恩極有可能會給他們提供庇護，安排出國定居，徹底解決他倆的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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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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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總，很幸運能遇到您這樣的救星，我不會對您隱瞞任何事。」
羅輯也笑了：
「我的眼光不會錯，你是有缺點，但能力出眾，品行絕對沒問題。」
「承蒙您賞識。」
周衍正色道：
「想扳倒馬振邦，得先找到兩個人。」
「哪兩個人？」
「他們，都在季明宇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