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抉擇
「馬振邦上任後，處處給線下門店使絆子，不給門店鋪爆款新貨，不肯按時撥付店面日常維護資金，我們都快經營不下去了。」
周衍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羅輯微微點頭，沒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知道這些。
前陣子，去英國參加歐洲時尚秀之前，梅嵐去門店打探訊息，帶回來的訊息跟周衍說的一模一樣。
「而且，」
周衍咽了口唾沫：
「分公司的情況，也很不妙，帳面上的流動資金，被抽走大半，供應鏈那邊，好像也斷過幾次貨，要不是我們門店還有點老本撐著，早就關門大吉了。馬振邦這明擺著，是要把分公司做空。」
聽到這裡，羅輯終於問出了那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馬振邦這麼做，目的到底是什麼？他身為分公司總經理，公司黃了，難道對他就沒有任何影響？」
周衍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這個……這個……」
羅輯看見周衍下意識地握住了衣角，那是人最本能的緊張反應。
羅輯立刻有了自己的判斷：周衍一定知道一些重要的情況，而且，是讓周衍自己都覺得危險的情況。
羅輯決定先緩一緩。
逼得太緊，說不定這根重要的弦會斷。
「周店長，我理解你的苦衷，要不，咱們先聊一聊你和孟晚禾的事吧。」
「孟晚禾？」
周衍的聲音明顯發顫：
「我、我昨天晚上才給她打過電話，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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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分手？」
羅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為什麼要分手？」
「這段感情……我覺得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那麼，你為什麼不收回你給她的禮物？」
「什麼禮物？」
「你花一百萬送給她的酒吧，還有你平時對她所有的付出：錢、時間、精力、感情，這些東西，你打算就這麼一了白了？」
周衍的喉結動了一下：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周衍！」
羅輯放下茶杯，打斷了他：
「你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去酒吧，看到孟晚禾在哭，哭得特別傷心，她打算把酒吧轉賣了，然後把錢還給你！」
周衍沉默了。
「周衍，聽我說，晚禾是個好女孩，她絕不是貪圖你錢的人，你和她提出分手，我今天到酒吧里，她已經安排人在搬家了，正準備打算出售酒吧。」
「她說她只是討厭你狹窄的心胸，不允許她和任何男人有哪怕一點點多餘的交流。她說她只是在試探你，故意氣氣你。她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小心眼，說分手就真的跟她分手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打在周衍臉上。
良久。
周衍終於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
「和她分手……其實並不是我一時意氣用事。」
「那是為什麼？」
「我覺得……我沒法繼續給她幸福了。」
「這話怎麼說？」
羅輯微微皺眉。
「羅總。」
周衍深吸一口氣:
「您也能看出來，分公司被馬振邦這麼折騰下去，遲早是免不了破產或者被收購的命運，再加上這一次侵權事件，雖然英國總部說是您侵權他們的作品，但是我見過那款女包。」
「我不傻，羅總，我能看出來，那款AncientCall女包，以外國人的國家底蘊，他們的腦迴路，怎麼能設計出這麼有品味的女包！這款女包，分明處處是華夏元素，散發著五千年文明古國的歷史厚重感，她的名字只能叫做『遠古呼喚』，怎麼會是他們英國佬的作品！」
羅輯的內心動了一下。
這句話，從一個即將被現實壓垮的分店店長嘴裡說出來，說明，周衍在內心深處，已經站在了他這一邊。
「羅總，不是我恭維您。」
周衍的聲音慢慢平穩下來：
「我能看出來，您是一個特別有能力、特別出眾的華夏商人，所以我覺得，英國佬專利侵權敗訴，只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藍儷奢品會的許京然，他是馬振邦的狗，馬振邦自然會給他一條活路；瀾序公館的蘇晏幀，她是英籍華裔，萊恩的得力手下，也不用為前途顧慮。」
「嗯。」
「而我……」
周衍苦笑一聲：
「我只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華夏人，憑我自己的努力，才當上了這家店的店長。本來前途一片光明。可被馬振邦這麼一攪和，我完全看不到未來。我不知道將來如果分公司崩潰、門店解散，我能去哪裡，我能幹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所以，面對不確定的將來，我的內心已經徹底亂了，既然晚禾提出和我分手，那正好，我滿足她的要求，讓她去找比我更好的男人吧，我真的不確定，以後，能不能給晚禾她想要的幸福生活……」
羅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喊了一聲：
「周衍。」
周衍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如果，我接手分公司，接手這三個門店，給你一個穩定的未來，你還會選擇和晚禾分手嗎？」
周衍愣住了。
他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的看著羅輯：
「您？羅總，我知道您的財力雄厚，您肯定是個公司大老闆，可是英國奧莉維雅奢侈品公司，那是歐洲上百年的老牌大公司啊，它在華夏的魔都分公司，市值最鼎盛時接近十個億，就算現在被馬振邦折騰得不成人形，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市值也不會低於三個億，您收購它？太難、太難了。」
「太難？」
羅輯露出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走近時的表情：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我……」
「周衍，我告訴你我現在手裡有什麼。」
羅輯伸出手：
「第一，專利設計原始設計稿；第二，電腦渲染圖；第三，在歐洲時尚秀上播出的『遠古呼喚』女包純手工製作的宣傳影片。」
羅輯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尖刀：
「第四，季明宇派人，半路攔截我的女設計師梅嵐，想銷毀那些證據。梅嵐機敏躲過，不僅保全了證據，還把他們受季明宇指使、來劫道梅嵐的現場錄音，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周衍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第五。」
羅輯豎起最後一根手指：
「我還有可能得到一份絕密檔案，關於『遠古呼喚』女包的專案檔案，上面有英國人的各種標註，能證明他們故意抄襲我們的設計。到時候如果我能打贏這場官司，英國人就要面臨高額罰金，賠償我利潤、維權、商譽各方面損失，嚴重的話，他們更要承擔刑事責任。」
羅輯直視周衍的眼睛：
「你覺得，他們甘心承擔這樣的責任嗎？到時候，無論談判還是打官司，我手裡的底牌，都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周衍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好像都在告訴他，這個人，沒有在騙他。
「那……那我能做些什麼？」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為我下一步的行動，提供參考。」
周衍咬了咬牙，握著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
「行，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羅輯點點頭。
「但是，這裡不安全。」
周衍心裡明白，誰也不知道，店裡有沒有被馬振邦的人做過手腳？有沒有安插監聽裝置？
「我們得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坐下來再好好交流。」
羅輯沒有猶豫：
「走！」
周衍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羅輯微微點頭，沒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知道這些。
前陣子，去英國參加歐洲時尚秀之前，梅嵐去門店打探訊息，帶回來的訊息跟周衍說的一模一樣。
「而且，」
周衍咽了口唾沫：
「分公司的情況，也很不妙，帳面上的流動資金，被抽走大半，供應鏈那邊，好像也斷過幾次貨，要不是我們門店還有點老本撐著，早就關門大吉了。馬振邦這明擺著，是要把分公司做空。」
聽到這裡，羅輯終於問出了那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馬振邦這麼做，目的到底是什麼？他身為分公司總經理，公司黃了，難道對他就沒有任何影響？」
周衍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這個……這個……」
羅輯看見周衍下意識地握住了衣角，那是人最本能的緊張反應。
羅輯立刻有了自己的判斷：周衍一定知道一些重要的情況，而且，是讓周衍自己都覺得危險的情況。
羅輯決定先緩一緩。
逼得太緊，說不定這根重要的弦會斷。
「周店長，我理解你的苦衷，要不，咱們先聊一聊你和孟晚禾的事吧。」
「孟晚禾？」
周衍的聲音明顯發顫：
「我、我昨天晚上才給她打過電話，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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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分手？」
羅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為什麼要分手？」
「這段感情……我覺得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那麼，你為什麼不收回你給她的禮物？」
「什麼禮物？」
「你花一百萬送給她的酒吧，還有你平時對她所有的付出：錢、時間、精力、感情，這些東西，你打算就這麼一了白了？」
周衍的喉結動了一下：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周衍！」
羅輯放下茶杯，打斷了他：
「你知道嗎，今天早上我去酒吧，看到孟晚禾在哭，哭得特別傷心，她打算把酒吧轉賣了，然後把錢還給你！」
周衍沉默了。
「周衍，聽我說，晚禾是個好女孩，她絕不是貪圖你錢的人，你和她提出分手，我今天到酒吧里，她已經安排人在搬家了，正準備打算出售酒吧。」
「她說她只是討厭你狹窄的心胸，不允許她和任何男人有哪怕一點點多餘的交流。她說她只是在試探你，故意氣氣你。她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小心眼，說分手就真的跟她分手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打在周衍臉上。
良久。
周衍終於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
「和她分手……其實並不是我一時意氣用事。」
「那是為什麼？」
「我覺得……我沒法繼續給她幸福了。」
「這話怎麼說？」
羅輯微微皺眉。
「羅總。」
周衍深吸一口氣:
「您也能看出來，分公司被馬振邦這麼折騰下去，遲早是免不了破產或者被收購的命運，再加上這一次侵權事件，雖然英國總部說是您侵權他們的作品，但是我見過那款女包。」
「我不傻，羅總，我能看出來，那款AncientCall女包，以外國人的國家底蘊，他們的腦迴路，怎麼能設計出這麼有品味的女包！這款女包，分明處處是華夏元素，散發著五千年文明古國的歷史厚重感，她的名字只能叫做『遠古呼喚』，怎麼會是他們英國佬的作品！」
羅輯的內心動了一下。
這句話，從一個即將被現實壓垮的分店店長嘴裡說出來，說明，周衍在內心深處，已經站在了他這一邊。
「羅總，不是我恭維您。」
周衍的聲音慢慢平穩下來：
「我能看出來，您是一個特別有能力、特別出眾的華夏商人，所以我覺得，英國佬專利侵權敗訴，只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藍儷奢品會的許京然，他是馬振邦的狗，馬振邦自然會給他一條活路；瀾序公館的蘇晏幀，她是英籍華裔，萊恩的得力手下，也不用為前途顧慮。」
「嗯。」
「而我……」
周衍苦笑一聲：
「我只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華夏人，憑我自己的努力，才當上了這家店的店長。本來前途一片光明。可被馬振邦這麼一攪和，我完全看不到未來。我不知道將來如果分公司崩潰、門店解散，我能去哪裡，我能幹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所以，面對不確定的將來，我的內心已經徹底亂了，既然晚禾提出和我分手，那正好，我滿足她的要求，讓她去找比我更好的男人吧，我真的不確定，以後，能不能給晚禾她想要的幸福生活……」
羅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喊了一聲：
「周衍。」
周衍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如果，我接手分公司，接手這三個門店，給你一個穩定的未來，你還會選擇和晚禾分手嗎？」
周衍愣住了。
他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的看著羅輯：
「您？羅總，我知道您的財力雄厚，您肯定是個公司大老闆，可是英國奧莉維雅奢侈品公司，那是歐洲上百年的老牌大公司啊，它在華夏的魔都分公司，市值最鼎盛時接近十個億，就算現在被馬振邦折騰得不成人形，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市值也不會低於三個億，您收購它？太難、太難了。」
「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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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我……」
「周衍，我告訴你我現在手裡有什麼。」
羅輯伸出手：
「第一，專利設計原始設計稿；第二，電腦渲染圖；第三，在歐洲時尚秀上播出的『遠古呼喚』女包純手工製作的宣傳影片。」
羅輯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尖刀：
「第四，季明宇派人，半路攔截我的女設計師梅嵐，想銷毀那些證據。梅嵐機敏躲過，不僅保全了證據，還把他們受季明宇指使、來劫道梅嵐的現場錄音，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周衍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第五。」
羅輯豎起最後一根手指：
「我還有可能得到一份絕密檔案，關於『遠古呼喚』女包的專案檔案，上面有英國人的各種標註，能證明他們故意抄襲我們的設計。到時候如果我能打贏這場官司，英國人就要面臨高額罰金，賠償我利潤、維權、商譽各方面損失，嚴重的話，他們更要承擔刑事責任。」
羅輯直視周衍的眼睛：
「你覺得，他們甘心承擔這樣的責任嗎？到時候，無論談判還是打官司，我手裡的底牌，都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周衍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好像都在告訴他，這個人，沒有在騙他。
「那……那我能做些什麼？」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為我下一步的行動，提供參考。」
周衍咬了咬牙，握著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
「行，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羅輯點點頭。
「但是，這裡不安全。」
周衍心裡明白，誰也不知道，店裡有沒有被馬振邦的人做過手腳？有沒有安插監聽裝置？
「我們得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坐下來再好好交流。」
羅輯沒有猶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