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百五十四
袁樺不是說不好弄麼？
楊誠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說驚訝。
不過很快，他也想到了緣由。
自己這一整天可沒少給老周打雞血，畫餅，一天下來才弄了72柱……換到袁樺那邊的話，如果也是兩個人，弄一天的話，一人到手其實也就一百塊。
或許會多一點，但好像還真犯不著特意顧上人來弄這個，再加上費時費力，水暖公司估摸著也是按提成算，不可能全給。
一來公司員工不樂意，二來反正水暖公司那邊也有他們的其他路子，這可能這還真不是他們的首選。
「看樣子，適應之後三個月弄個一兩萬，真沒什麼問題……」楊誠心底逐漸炙熱，只是在看向一旁累成狗的老周時，嘴皮子因為慣性，已經比腦子先一步動了起來。
「老周啊，想想你爸，養你這麼大多不容易啊……」
「是啊……」
「要是咱這個月能多弄點，到時候你給你爸也換台手機，你想想你爸得多高興啊……」
「是啊……」
「是吧？」
「唉……」
老周一下午早就聽得有些膩了，但偏偏一想到老爹在煤礦以前還經常兩個人扛幾百斤的水管，井下的上坡路都能走二里地。
相比之下，自己現在又算什麼？
都說知子莫若父，但若是某天真的孩子長大了，知父也是莫若子的。
「我就聽你的，最多幹這一個月，最多。」老周咬了咬牙。
楊誠點頭道：「放心，肯定就這一個月。」
至於一個月以後，
老周已經適應了，到時再換別的說辭唄。
忽悠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對楊誠來說還是不難的，何況二人這感情基礎擺在這裡，再加上老周這實在的性子，跟著自己肯定能掙上。
說到底，楊誠沒想到老爹的事情發生得這麼突然，不然也不會病急亂投醫，逮著一個有利潤的生意就狠狠干進來。
他預想的是自己手握8000巨款，高低搗騰一點不怎麼累還有搞頭的，抓住「煤超瘋」的機遇，狠狠賺上一波。之後再看看弄點其他長線生意。但老爹這檔子事兒發生後，楊誠只能退而求其次，能賺就干，累點也無所謂了。
「現在咱們是不是該讓袁樺過來拉一趟了？」老周喝了大半壺水，不顧臉上的汗，問道。
「問問吧。」楊誠有些遲疑，他是有點怕袁樺會因為還要跑一趟，答應的12塊5變成了12塊，就得不償失了。
但老爹現在也在醫院，沒辦法開公司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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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給袁樺打去電話，沒一會兒便被接通。
「弄到了八組暖氣片？全都是完好的？」電話里傳出詫異聲音，隨即道：「我一會兒忙完倒是能過去拉一趟，不過你們拿十二塊五，得負責裝車卸貨啊。我這暫時沒別的人，弄這東西挺麻煩的。」
「行，沒問題，你過來吧。」忙活一下午，老周自然也不會在關鍵時候遲疑，當即點頭應下。
不多時，袁樺便開著一輛嶄新的三輪車到來，停在了小區門口。
楊誠和老周當即開始往車上裝暖氣片。
隨著裝完後，二人也坐上了三輪車的車簍里，跟著袁樺一塊朝著二舅的水暖公司駛去。
一直到卸完貨，老周已經徹底累癱了，楊誠也感覺全身發脹，難以為繼。
「一共是八組，七十二柱，正好900塊，你們點點。」
袁樺的二叔在路上就得知了此事，等到二人卸完貨後，爽利地結了錢。
「沒問題，對得上。」楊誠笑了笑。
二叔也是拍了拍二人肩膀：「行嘞，下回還有的話，再聯繫我們，數量多的話，我讓小樺再去拉一趟。」
「得嘞，那我們走了。」
「昂。」
……
「成本費花了684，第一天咱們就賺了216塊。」
「除了給門衛大爺買的那兩包煙，算下來也有近200塊。」
楊誠笑呵呵地揮舞著手裡的九百塊，老周則是已經有些累得走不動了。
「走吧，先回我家，我騎車把你送回去。」楊誠家住的和平小區相對來說要近一些，二人走回去後，老周則是接過了二八大槓道：
「算了送吧，你回去休息，明天早晨我騎車過來。」
「……也行。」
「嗯，明天見。」
目送老周離去後，回到家的楊誠當即便洗了個澡，吃完飯後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全身發酸的楊誠剛剛睡醒，還沒穿衣服，就看到老周打來了電話。
「下樓。」
「…………」楊誠。
拿著昨天登記的那幾戶電話，楊誠叼著個饅頭就帶著工具下了樓。
先是打通了一戶電話進行溝通，對方顯然也沒想到，這才七點多他們居然就上門回收了。
雖然身體發酸，但隨著逐漸活動開之後，倒也緩解了很多。
前兩戶還算利索，只是到了第三戶時，二人都把暖氣片從三樓抬下來了，這家一個婦人接了個電話，忽然反悔了，說什麼也要讓兩人給她裝回去。
「憑什麼？！你說的要賣，我們哼哧哼哧弄了半天，又不賣了，還讓我們給你裝回去？那我們折騰這半天算什麼？！」老周深知這玩意有多累，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好了，好了。」楊誠同樣有些糟心，只能暗道倒霉。
畢竟都是一個小區的，自己雖說不在意，但爸媽那邊卻挺在意鄰里關係。
忙活一上午，只弄了兩家，算下來也才掙了一百塊。
中午吃飯時雖說吃了不少，但二人還是多少有些糟心，老周第一次見到這麼瞎折騰工人的人，楊誠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客戶。
於是飯後繼續幹活時，楊誠基本都會提一嘴，中途如果反悔，再裝回去需要出30塊人工費。
相比之下，下午倒是順利了很多，再加上樓層都不高，一下午竟然拆了四家。
二手水暖回收公司。
「一共十三組，六組8柱的，七組十柱的，一共1475塊。」
結了錢，
楊誠也算了一下成本，跟又一次累癱，不顧形象坐在馬路邊，連走路都走不動的老周說道：「成本1121，算下來，咱們今天賺了354塊。」
「這些錢你都記住，到月底時候，咱倆平分。」
「害，你還能騙我不成，你記著就行。」老周擺了擺手，直接躺在了馬路上。
今天是真的累得不行了，要不是老周回家之後看到老爹時，總想到老爹在煤礦井下更髒更累……以他這意志還真不一定頂得住。
而楊誠想的則是，照這個速度和收益算下來，熬上兩個月，基本就能湊夠囤煤的本錢了。
到時把發給老周的工資借回來，再找親戚朋友看能借多少借多少。
一把梭哈進去，狠狠賺上一把。
楊誠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說驚訝。
不過很快，他也想到了緣由。
自己這一整天可沒少給老周打雞血，畫餅，一天下來才弄了72柱……換到袁樺那邊的話，如果也是兩個人，弄一天的話，一人到手其實也就一百塊。
或許會多一點，但好像還真犯不著特意顧上人來弄這個，再加上費時費力，水暖公司估摸著也是按提成算，不可能全給。
一來公司員工不樂意，二來反正水暖公司那邊也有他們的其他路子，這可能這還真不是他們的首選。
「看樣子，適應之後三個月弄個一兩萬，真沒什麼問題……」楊誠心底逐漸炙熱，只是在看向一旁累成狗的老周時，嘴皮子因為慣性，已經比腦子先一步動了起來。
「老周啊，想想你爸，養你這麼大多不容易啊……」
「是啊……」
「要是咱這個月能多弄點，到時候你給你爸也換台手機，你想想你爸得多高興啊……」
「是啊……」
「是吧？」
「唉……」
老周一下午早就聽得有些膩了，但偏偏一想到老爹在煤礦以前還經常兩個人扛幾百斤的水管，井下的上坡路都能走二里地。
相比之下，自己現在又算什麼？
都說知子莫若父，但若是某天真的孩子長大了，知父也是莫若子的。
「我就聽你的，最多幹這一個月，最多。」老周咬了咬牙。
楊誠點頭道：「放心，肯定就這一個月。」
至於一個月以後，
老周已經適應了，到時再換別的說辭唄。
忽悠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對楊誠來說還是不難的，何況二人這感情基礎擺在這裡，再加上老周這實在的性子，跟著自己肯定能掙上。
說到底，楊誠沒想到老爹的事情發生得這麼突然，不然也不會病急亂投醫，逮著一個有利潤的生意就狠狠干進來。
他預想的是自己手握8000巨款，高低搗騰一點不怎麼累還有搞頭的，抓住「煤超瘋」的機遇，狠狠賺上一波。之後再看看弄點其他長線生意。但老爹這檔子事兒發生後，楊誠只能退而求其次，能賺就干，累點也無所謂了。
「現在咱們是不是該讓袁樺過來拉一趟了？」老周喝了大半壺水，不顧臉上的汗，問道。
「問問吧。」楊誠有些遲疑，他是有點怕袁樺會因為還要跑一趟，答應的12塊5變成了12塊，就得不償失了。
但老爹現在也在醫院，沒辦法開公司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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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給袁樺打去電話，沒一會兒便被接通。
「弄到了八組暖氣片？全都是完好的？」電話里傳出詫異聲音，隨即道：「我一會兒忙完倒是能過去拉一趟，不過你們拿十二塊五，得負責裝車卸貨啊。我這暫時沒別的人，弄這東西挺麻煩的。」
「行，沒問題，你過來吧。」忙活一下午，老周自然也不會在關鍵時候遲疑，當即點頭應下。
不多時，袁樺便開著一輛嶄新的三輪車到來，停在了小區門口。
楊誠和老周當即開始往車上裝暖氣片。
隨著裝完後，二人也坐上了三輪車的車簍里，跟著袁樺一塊朝著二舅的水暖公司駛去。
一直到卸完貨，老周已經徹底累癱了，楊誠也感覺全身發脹，難以為繼。
「一共是八組，七十二柱，正好900塊，你們點點。」
袁樺的二叔在路上就得知了此事，等到二人卸完貨後，爽利地結了錢。
「沒問題，對得上。」楊誠笑了笑。
二叔也是拍了拍二人肩膀：「行嘞，下回還有的話，再聯繫我們，數量多的話，我讓小樺再去拉一趟。」
「得嘞，那我們走了。」
「昂。」
……
「成本費花了684，第一天咱們就賺了216塊。」
「除了給門衛大爺買的那兩包煙，算下來也有近200塊。」
楊誠笑呵呵地揮舞著手裡的九百塊，老周則是已經有些累得走不動了。
「走吧，先回我家，我騎車把你送回去。」楊誠家住的和平小區相對來說要近一些，二人走回去後，老周則是接過了二八大槓道：
「算了送吧，你回去休息，明天早晨我騎車過來。」
「……也行。」
「嗯，明天見。」
目送老周離去後，回到家的楊誠當即便洗了個澡，吃完飯後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全身發酸的楊誠剛剛睡醒，還沒穿衣服，就看到老周打來了電話。
「下樓。」
「…………」楊誠。
拿著昨天登記的那幾戶電話，楊誠叼著個饅頭就帶著工具下了樓。
先是打通了一戶電話進行溝通，對方顯然也沒想到，這才七點多他們居然就上門回收了。
雖然身體發酸，但隨著逐漸活動開之後，倒也緩解了很多。
前兩戶還算利索，只是到了第三戶時，二人都把暖氣片從三樓抬下來了，這家一個婦人接了個電話，忽然反悔了，說什麼也要讓兩人給她裝回去。
「憑什麼？！你說的要賣，我們哼哧哼哧弄了半天，又不賣了，還讓我們給你裝回去？那我們折騰這半天算什麼？！」老周深知這玩意有多累，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好了，好了。」楊誠同樣有些糟心，只能暗道倒霉。
畢竟都是一個小區的，自己雖說不在意，但爸媽那邊卻挺在意鄰里關係。
忙活一上午，只弄了兩家，算下來也才掙了一百塊。
中午吃飯時雖說吃了不少，但二人還是多少有些糟心，老周第一次見到這麼瞎折騰工人的人，楊誠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客戶。
於是飯後繼續幹活時，楊誠基本都會提一嘴，中途如果反悔，再裝回去需要出30塊人工費。
相比之下，下午倒是順利了很多，再加上樓層都不高，一下午竟然拆了四家。
二手水暖回收公司。
「一共十三組，六組8柱的，七組十柱的，一共1475塊。」
結了錢，
楊誠也算了一下成本，跟又一次累癱，不顧形象坐在馬路邊，連走路都走不動的老周說道：「成本1121，算下來，咱們今天賺了354塊。」
「這些錢你都記住，到月底時候，咱倆平分。」
「害，你還能騙我不成，你記著就行。」老周擺了擺手，直接躺在了馬路上。
今天是真的累得不行了，要不是老周回家之後看到老爹時，總想到老爹在煤礦井下更髒更累……以他這意志還真不一定頂得住。
而楊誠想的則是，照這個速度和收益算下來，熬上兩個月，基本就能湊夠囤煤的本錢了。
到時把發給老周的工資借回來，再找親戚朋友看能借多少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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