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案底記錄
酒足飯飽，兄弟們打湊著錢付了帳。下午還要上班，有些好幾年沒聯繫的，大都換了手機號。
重新留下電話後，方卓目送人群離去。
「卓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何勁叼著五塊錢的紅河煙，問道。
「你方便的話，陪我去找找工作吧。」
「行。」
下午時在何勁介紹下，方卓嘗試找了許多工作，一些本來是看著方卓沉穩，本想招來的，但方卓本身性子便不願騙人，在交代了自己坐過牢的事情後，那些老闆也都變了態度。
十幾次下來，大都是如此。
這也讓方卓很直觀的感受到了自己想要生存下去的難度。
「卓哥，你不能這樣啊，你得先幹著，讓人家了解你之後，你再說才行啊，最起碼人家也能感覺到你還能湊合……」
「本身這個事兒，你就不該說，我感覺。畢竟人都是有成見的，就算干久了，這事兒你也得爛在肚子裡啊卓哥……」何勁不斷勸阻。
方卓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事情不應該這麼做。
「哎呀，你怎麼這麼犟啊卓哥……」何勁很是擔心。
一旁的方卓沉默許久，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孬人，不該這樣的……」
何勁感覺有些心累，旋即，餘光也看到了遠處雲達快遞貼著的招聘啟示。
「我去，月薪兩千，還管中午的一頓飯？」
「卓哥，要不再去試試這個？」何勁指著招聘啟事，一臉心動。
「這麼高的工資，人家願意要我麼？」這一下午，方卓找過月薪900的，也找過月薪1300的，大概就是這個區間，人家都不願意要。
何況月薪2000的？
「哎呀，試試吧，沒準能行呢，不過這次你可千萬別說你坐過牢的事情了。」何勁反覆叮囑，方卓拗不過，只能跟著他去試一試。
……
雲達網點。
送走又一個來應聘的胖女人，楊誠有些發愁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個兩個，能幹了活兒就行了唄，你那麼挑幹啥。」老周吃著李姚打包回來的卷薄餅，不免有些犯嘀咕。
「平時送貨倒是不費力，但真要貨多了，難免也會升級成體力活，女生肯定不行，周婷這邊估計也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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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起碼，肯定要招一個能出了力氣，願意出力氣的。」楊誠無奈解釋。
「問題是現在上哪兒找這種力工去……人家干工地不香嗎，可能相比於工地，咱們這兒最好的也就是比工地穩定了。」老周接話道。
「再看看吧，已經五號了，還有五六天，實在不行就臨時雇一個人。」
「我覺得懸，兩千工資是不低，不過這種人是真不好找，而且，人家也未必願意長期干，問題很多的，根本不可能一勞永逸。倒是你這個臨時僱人的想法還可以。」老周這段時間最明顯的變化就是，考慮問題變得全面了很多。
當然，完全得益於他一開始弄代購點時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問題，這玩意也是真鍛鍊人。
跟人打交道多了，自然也就能隱約摸到人家怎麼想到，看到老周有了這個思維，楊誠還是很欣慰的。
「老闆，你這兒還招人嗎？」
忽然，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不等楊誠起身，便看到自己之前有天早晨逗過的紅毛，居然走了進來。
「是你？」
「我去，是你？！」何勁一臉震驚，旋即看到房間一角正在電腦前敲著代碼的嚴詩詩時，頓時回憶起了之前那股糟糕的感覺。
「喲，是你啊。」李姚去李讓那邊解決了一些小問題回來，看到紅毛，也是有些意外的說了一句。
「是您啊姐。」紅毛看到李姚，感覺到那一身清冷的氣場，頓時蔫吧了下來。
方卓看著眼前一幕，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何勁居然還有熟人？
目光在看到李姚時，明顯停頓了一下，但又很快低下頭來。
「幹什麼來了，要發貨？」李姚自顧自拿起暖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問了一句。
「不是，是我朋友想找工作，我就帶他過來看看。兩位老闆，您這兒還招人嗎？」何勁尷尬說著，露出討好笑容。
「招，但得要能幹得了體力活的，長期的。」楊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從開頭到現在，他一直在打量紅毛身後的人，言行舉止看上去是有些城府的，眼神倒也沒亂看，像是懂點規矩。
「是長期的。」方卓忽然開口。
「力氣活我也能幹，只求您給個機會，我願意好好干。」方卓努力爭取道。
這話楊誠自然不太信，隨口問道。
「以前是幹什麼的？」
不料方卓那邊忽然沉默下來，一旁的何勁輕輕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別亂說。李姚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皺起眉頭。
在眾人注視下，只見何勁近乎諂媚，繼續討好道：「老闆，我跟你說，我哥以前可是干工地的，最近是因為……」
「之前坐了三年牢，剛出來。」方卓忽然打斷了何勁的話。
這讓何勁頓時投去目光，整個人有點懵。
只是，
想像中的送客場景並未出現，反倒是那個留著狼尾短髮的幹練女生，露出思索。
一個吃著豬頭肉夾火燒，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青年，繼續往嘴裡塞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打量。
「為什麼坐牢的？」
「當年看到老爹被欺負，一時上頭，打傷了人……」
方卓似有遲疑，但還是將前因後果，老老實實交代了一下。聽完，一旁的老周意外道。
「是個爺們兒啊。」
這話讓何勁露出錯愕，就連方卓也有些發懵。
「確實，有擔當就是好的。」李姚也跟著點了點頭，她通常很少跟外人搭話，非商業往來的人，她說話都不會超過兩句，有時甚至都不參與，此刻聽完方卓說的，難免有些認同。
甚至覺得他和自己老哥的性子有點像。
可能有所出入的就是，老哥面對那群親戚，手段可多得很。
這小子，還太年輕。
「有案底記錄，或者其他東西能證明麼？」
楊誠前世也見過不少故意說的很克制，無形之間把自己說的很苦的人，利用人的同情心。自然不會只憑一面之詞就全然相信。
「有，監獄那邊應該能弄出來一份……」方卓不太理解楊誠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想了想，回答道。
「行。」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楊誠只是點點了頭，便說道：
「一會兒老周會跟你去一趟監獄，全程你不要說話，要是這件事求證為真，你這人，我要了。」
「這……您……當真？」方卓當即有些動容。
「自然。」
重新留下電話後，方卓目送人群離去。
「卓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何勁叼著五塊錢的紅河煙，問道。
「你方便的話，陪我去找找工作吧。」
「行。」
下午時在何勁介紹下，方卓嘗試找了許多工作，一些本來是看著方卓沉穩，本想招來的，但方卓本身性子便不願騙人，在交代了自己坐過牢的事情後，那些老闆也都變了態度。
十幾次下來，大都是如此。
這也讓方卓很直觀的感受到了自己想要生存下去的難度。
「卓哥，你不能這樣啊，你得先幹著，讓人家了解你之後，你再說才行啊，最起碼人家也能感覺到你還能湊合……」
「本身這個事兒，你就不該說，我感覺。畢竟人都是有成見的，就算干久了，這事兒你也得爛在肚子裡啊卓哥……」何勁不斷勸阻。
方卓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事情不應該這麼做。
「哎呀，你怎麼這麼犟啊卓哥……」何勁很是擔心。
一旁的方卓沉默許久，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孬人，不該這樣的……」
何勁感覺有些心累，旋即，餘光也看到了遠處雲達快遞貼著的招聘啟示。
「我去，月薪兩千，還管中午的一頓飯？」
「卓哥，要不再去試試這個？」何勁指著招聘啟事，一臉心動。
「這麼高的工資，人家願意要我麼？」這一下午，方卓找過月薪900的，也找過月薪1300的，大概就是這個區間，人家都不願意要。
何況月薪2000的？
「哎呀，試試吧，沒準能行呢，不過這次你可千萬別說你坐過牢的事情了。」何勁反覆叮囑，方卓拗不過，只能跟著他去試一試。
……
雲達網點。
送走又一個來應聘的胖女人，楊誠有些發愁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個兩個，能幹了活兒就行了唄，你那麼挑幹啥。」老周吃著李姚打包回來的卷薄餅，不免有些犯嘀咕。
「平時送貨倒是不費力，但真要貨多了，難免也會升級成體力活，女生肯定不行，周婷這邊估計也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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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起碼，肯定要招一個能出了力氣，願意出力氣的。」楊誠無奈解釋。
「問題是現在上哪兒找這種力工去……人家干工地不香嗎，可能相比於工地，咱們這兒最好的也就是比工地穩定了。」老周接話道。
「再看看吧，已經五號了，還有五六天，實在不行就臨時雇一個人。」
「我覺得懸，兩千工資是不低，不過這種人是真不好找，而且，人家也未必願意長期干，問題很多的，根本不可能一勞永逸。倒是你這個臨時僱人的想法還可以。」老周這段時間最明顯的變化就是，考慮問題變得全面了很多。
當然，完全得益於他一開始弄代購點時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問題，這玩意也是真鍛鍊人。
跟人打交道多了，自然也就能隱約摸到人家怎麼想到，看到老周有了這個思維，楊誠還是很欣慰的。
「老闆，你這兒還招人嗎？」
忽然，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不等楊誠起身，便看到自己之前有天早晨逗過的紅毛，居然走了進來。
「是你？」
「我去，是你？！」何勁一臉震驚，旋即看到房間一角正在電腦前敲著代碼的嚴詩詩時，頓時回憶起了之前那股糟糕的感覺。
「喲，是你啊。」李姚去李讓那邊解決了一些小問題回來，看到紅毛，也是有些意外的說了一句。
「是您啊姐。」紅毛看到李姚，感覺到那一身清冷的氣場，頓時蔫吧了下來。
方卓看著眼前一幕，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何勁居然還有熟人？
目光在看到李姚時，明顯停頓了一下，但又很快低下頭來。
「幹什麼來了，要發貨？」李姚自顧自拿起暖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問了一句。
「不是，是我朋友想找工作，我就帶他過來看看。兩位老闆，您這兒還招人嗎？」何勁尷尬說著，露出討好笑容。
「招，但得要能幹得了體力活的，長期的。」楊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從開頭到現在，他一直在打量紅毛身後的人，言行舉止看上去是有些城府的，眼神倒也沒亂看，像是懂點規矩。
「是長期的。」方卓忽然開口。
「力氣活我也能幹，只求您給個機會，我願意好好干。」方卓努力爭取道。
這話楊誠自然不太信，隨口問道。
「以前是幹什麼的？」
不料方卓那邊忽然沉默下來，一旁的何勁輕輕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別亂說。李姚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皺起眉頭。
在眾人注視下，只見何勁近乎諂媚，繼續討好道：「老闆，我跟你說，我哥以前可是干工地的，最近是因為……」
「之前坐了三年牢，剛出來。」方卓忽然打斷了何勁的話。
這讓何勁頓時投去目光，整個人有點懵。
只是，
想像中的送客場景並未出現，反倒是那個留著狼尾短髮的幹練女生，露出思索。
一個吃著豬頭肉夾火燒，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青年，繼續往嘴裡塞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打量。
「為什麼坐牢的？」
「當年看到老爹被欺負，一時上頭，打傷了人……」
方卓似有遲疑，但還是將前因後果，老老實實交代了一下。聽完，一旁的老周意外道。
「是個爺們兒啊。」
這話讓何勁露出錯愕，就連方卓也有些發懵。
「確實，有擔當就是好的。」李姚也跟著點了點頭，她通常很少跟外人搭話，非商業往來的人，她說話都不會超過兩句，有時甚至都不參與，此刻聽完方卓說的，難免有些認同。
甚至覺得他和自己老哥的性子有點像。
可能有所出入的就是，老哥面對那群親戚，手段可多得很。
這小子，還太年輕。
「有案底記錄，或者其他東西能證明麼？」
楊誠前世也見過不少故意說的很克制，無形之間把自己說的很苦的人，利用人的同情心。自然不會只憑一面之詞就全然相信。
「有，監獄那邊應該能弄出來一份……」方卓不太理解楊誠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想了想，回答道。
「行。」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楊誠只是點點了頭，便說道：
「一會兒老周會跟你去一趟監獄，全程你不要說話，要是這件事求證為真，你這人，我要了。」
「這……您……當真？」方卓當即有些動容。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