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卷，太卷了
這種生意向來是不太好找的，哪怕是重生了，正常人的腦力擺在這裡，相隔十六年，再清晰的記憶都會變得模糊。
今天的單量不多，上午拆完五家低樓層，送到袁樺二叔那邊後，楊誠抽空來到醫院。
老爹的腳經過一個月的休養，明顯好了很多。再加上在醫院沒人給他買煙，也就使得前些日子還能聽到的咳嗽，似乎也緩解了不少。
「我聽你媽說你這個月在搗騰暖氣片？」楊國成看著變黑變瘦的兒子，心底難免覺得虧欠。
「沒事爸，這個月我也掙了不少，咱家這會兒不缺錢的。」
「是爸沒本事……」
「咱是一家人，您別老這樣。」
陪老爸嘮了一會兒後，楊誠下午時繼續和老周去賺錢，只是快下班路過一個前幾天剛開發的小區時，發現居然有三四個中年男人，同樣拿著大喇叭在喊道。
「家裡老暖氣片鏽得嘩嘩掉渣，供暖不熱還漏水泡牆？想拆找不到人，廢品站出價還低？」
「今天這個問題解決了！」
「回收舊暖氣片！舊鑄鐵暖氣片！一柱10塊錢！」
「廢品站上門才給八塊多！前幾天那兩個奸商也才給九塊五，我這兒價更高！」
「不用你拆、不用你抬！只要片子不漏，我們上門拆、上門搬！當場結帳，現金拿走！」
「只限今明兩天，過時不候了啊！」
「我尼瑪？！」周明哲頓時瞪大眼睛，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操作。
詞兒都是抄著他倆的不說，甚至抬價五毛也就算了，還罵他倆是奸商？
「別激動。」
攔下衝動想上前理論的老周，楊誠也跟著皺起眉頭。
小縣城就是這地方不好，一旦你真的實打實掙了錢，你乾的那行如果依舊有不少利潤空間的話，很快就會有人來卷你。
一個縣城幾十萬人，總有一些眼明心亮的。
「這生意最多再弄半個月，快的話興許一星期左右，估摸著就沒利潤了……」
一柱賺三塊苦點累點沒什麼，但要是兩塊，一塊五......卷到後面，他就只能跟老周兩個人累死累活一個月分四千塊了。
到那時根本沒必要繼續弄。
「得抓緊找個別的招……」楊誠緊皺眉頭。
老爹的狀況看上去是好了不少，但病根子還在那擺著，最多是拖延了一些時間，遲早還會爆發。
只是小縣城當下的機遇就這麼點，自己現在的錢未必夠拿到快遞站點代理權，得在煤超瘋之前，再想個別的辦法搞錢囤煤才行。
這幾天二人的單量肉眼可見地減少，同樣也遇到其他幾波10塊錢一柱收暖氣片的。九塊五頓時沒了競爭力，二人也嘗試過將價格提到一柱10塊錢收，但縣城的老小區來來回回就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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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碰到一個老太太硬拉扯著二人，讓他們給她補五毛差價的事兒後，老周愈發感覺這事開始變得不對了。
「不能幹了，這都五天了，咱們加起來賺的還不到1000塊。」老周心力憔悴。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怎麼掙得還越來越少？現在基本也沒人來找他們預約了，可以說手上一個單子都沒有。
「那就換一個吧。」楊誠無奈點頭。
將三輪車送回袁樺二叔的水暖公司，說明情況後，袁樺的二叔倒也通情達理，壓根沒收這個月的租車費。
跟袁樺打了聲招呼，二人便離開了水暖公司。
走在大街上，老周時不時傳來嘆息。
這才剛過上好日子，生活有了盼頭，怎麼就落得這樣的結果？都怪這群卷狗啊。
楊誠雖說同樣不好受，但卻沒有抱怨，而是在不斷在觀察四下，嘗試找找看有沒有別的賺錢機會。
之前能想到的快遞站點和旅行社，也都是全靠著倒騰暖氣片時，在外面一邊溜達，一邊對照前世記憶找不同，才發現有很大操作空間。
「這是又出來新款的手機了？」
路過恆遠手機店時，老周忍不住朝著裡面看了一眼，發現手機店不少年輕人都在看手機。
二人走進看了一圈，發現當下都是各類不同品牌的安卓機。
當然也有諾基亞，HTC G3（Hero）、摩托羅拉里程碑、三星、iPhone系列等，有很大一部分是觸控螢幕，智能機。
「老闆，這個數字簽名服務停了之後，為什麼連軟體都不能裝了？！」
忽然，遠處一道爭吵聲吸引了楊誠的注意。
抬眼看去，一側的吧檯上，正有不少年輕人拿著手裡的手機跟吧檯後的老闆表示不滿。
「就是啊，之前買手機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安卓機連中文都沒有，手機導航也沒法下載，這智能機買的跟塊板磚有什麼區別？！」
「退錢！rnm退錢！」
「咋了？」周明哲湊了過來，搞不懂楊誠在看什麼。
「老周，這玩意有戲啊。」
回顧自己一路走來看到的一切，楊誠目光一凝。
前世這個時候他本來對這些東西關注不多，但自從塞班系統停止數字簽名服務後，在外打工的他有段時間也苦於無法下載軟體，只能花錢去找刷機店解決。
當時楊誠還是在大城市，遍地都是刷機店。
但在小縣城裡，一個多月下來，似乎還沒看到一個。
「當下的安卓水貨機，機器是海外版本，原生系統英文，沒有適配國內軟體；2010小縣城沒有官方售後……」
「美版、港版的蘋果系列水貨，不越獄就只能裝 App Store付費軟體，沒法裝破解遊戲、第三方輸入法……」
「聯發科 MTK似乎還預製大量 SP吸費陷阱，出廠固化在固件里……誤點菜單就自動扣費，還有一些悄悄扣話費的傳聞；很多機器系統卡頓、菜單錯亂；普通恢復出廠根本消不掉內置扣費程序……」
楊誠努力回憶，前世的記憶逐漸清晰。
對於刷機這個，楊誠在有段時間很是精通，經常幫同事、朋友弄這些。
說白了，這玩意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找對東西，基本上十幾二十分鐘就能弄一台……收費的話，當下物以稀為貴，考慮到學生手裡沒錢，一台機子要三十塊錢，好像也很合理……
這不比暖氣片賺錢？
「老周，我記得你家是有一台電腦的對吧？」
「有倒是有，不過是我高中時候我爸買的，落後了都有點。」
「沒事，不能用的話，這裡也有現成的。」
楊誠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目光看向了前方被一群人圍著，焦頭爛額的光頭老闆，邁步走上前去。
「大家安靜一下，請不要亂，你們的問題我大概清楚了。」
「我能解決！」
楊誠擠進人群，來到老闆身旁，高舉手掌呼喊完後，人群頓時傳來錯愕。
「你能弄好？」
「不是騙我們吧？」
「這得多少錢啊？」
聽到人群的問題，楊誠揮了揮手，道：「不要慌，這個問題看上去很麻煩，但我是專業的。」
「普通諾基亞塞班機子破解權限、重裝系統三十塊；山寨國產機清理扣費陷阱四十；HTC、摩托羅拉這類水貨安卓機刷中文系統五十，額外裝凱立德導航再加二十。蘋果 iPhone越獄基礎服務八十，全套裝好遊戲輸入法一百。」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譁然。
「三十？！這比跑省城去弄一下划算啊？」
今天的單量不多，上午拆完五家低樓層，送到袁樺二叔那邊後，楊誠抽空來到醫院。
老爹的腳經過一個月的休養，明顯好了很多。再加上在醫院沒人給他買煙，也就使得前些日子還能聽到的咳嗽，似乎也緩解了不少。
「我聽你媽說你這個月在搗騰暖氣片？」楊國成看著變黑變瘦的兒子，心底難免覺得虧欠。
「沒事爸，這個月我也掙了不少，咱家這會兒不缺錢的。」
「是爸沒本事……」
「咱是一家人，您別老這樣。」
陪老爸嘮了一會兒後，楊誠下午時繼續和老周去賺錢，只是快下班路過一個前幾天剛開發的小區時，發現居然有三四個中年男人，同樣拿著大喇叭在喊道。
「家裡老暖氣片鏽得嘩嘩掉渣，供暖不熱還漏水泡牆？想拆找不到人，廢品站出價還低？」
「今天這個問題解決了！」
「回收舊暖氣片！舊鑄鐵暖氣片！一柱10塊錢！」
「廢品站上門才給八塊多！前幾天那兩個奸商也才給九塊五，我這兒價更高！」
「不用你拆、不用你抬！只要片子不漏，我們上門拆、上門搬！當場結帳，現金拿走！」
「只限今明兩天，過時不候了啊！」
「我尼瑪？！」周明哲頓時瞪大眼睛，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操作。
詞兒都是抄著他倆的不說，甚至抬價五毛也就算了，還罵他倆是奸商？
「別激動。」
攔下衝動想上前理論的老周，楊誠也跟著皺起眉頭。
小縣城就是這地方不好，一旦你真的實打實掙了錢，你乾的那行如果依舊有不少利潤空間的話，很快就會有人來卷你。
一個縣城幾十萬人，總有一些眼明心亮的。
「這生意最多再弄半個月，快的話興許一星期左右，估摸著就沒利潤了……」
一柱賺三塊苦點累點沒什麼，但要是兩塊，一塊五......卷到後面，他就只能跟老周兩個人累死累活一個月分四千塊了。
到那時根本沒必要繼續弄。
「得抓緊找個別的招……」楊誠緊皺眉頭。
老爹的狀況看上去是好了不少，但病根子還在那擺著，最多是拖延了一些時間，遲早還會爆發。
只是小縣城當下的機遇就這麼點，自己現在的錢未必夠拿到快遞站點代理權，得在煤超瘋之前，再想個別的辦法搞錢囤煤才行。
這幾天二人的單量肉眼可見地減少，同樣也遇到其他幾波10塊錢一柱收暖氣片的。九塊五頓時沒了競爭力，二人也嘗試過將價格提到一柱10塊錢收，但縣城的老小區來來回回就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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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碰到一個老太太硬拉扯著二人，讓他們給她補五毛差價的事兒後，老周愈發感覺這事開始變得不對了。
「不能幹了，這都五天了，咱們加起來賺的還不到1000塊。」老周心力憔悴。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怎麼掙得還越來越少？現在基本也沒人來找他們預約了，可以說手上一個單子都沒有。
「那就換一個吧。」楊誠無奈點頭。
將三輪車送回袁樺二叔的水暖公司，說明情況後，袁樺的二叔倒也通情達理，壓根沒收這個月的租車費。
跟袁樺打了聲招呼，二人便離開了水暖公司。
走在大街上，老周時不時傳來嘆息。
這才剛過上好日子，生活有了盼頭，怎麼就落得這樣的結果？都怪這群卷狗啊。
楊誠雖說同樣不好受，但卻沒有抱怨，而是在不斷在觀察四下，嘗試找找看有沒有別的賺錢機會。
之前能想到的快遞站點和旅行社，也都是全靠著倒騰暖氣片時，在外面一邊溜達，一邊對照前世記憶找不同，才發現有很大操作空間。
「這是又出來新款的手機了？」
路過恆遠手機店時，老周忍不住朝著裡面看了一眼，發現手機店不少年輕人都在看手機。
二人走進看了一圈，發現當下都是各類不同品牌的安卓機。
當然也有諾基亞，HTC G3（Hero）、摩托羅拉里程碑、三星、iPhone系列等，有很大一部分是觸控螢幕，智能機。
「老闆，這個數字簽名服務停了之後，為什麼連軟體都不能裝了？！」
忽然，遠處一道爭吵聲吸引了楊誠的注意。
抬眼看去，一側的吧檯上，正有不少年輕人拿著手裡的手機跟吧檯後的老闆表示不滿。
「就是啊，之前買手機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安卓機連中文都沒有，手機導航也沒法下載，這智能機買的跟塊板磚有什麼區別？！」
「退錢！rnm退錢！」
「咋了？」周明哲湊了過來，搞不懂楊誠在看什麼。
「老周，這玩意有戲啊。」
回顧自己一路走來看到的一切，楊誠目光一凝。
前世這個時候他本來對這些東西關注不多，但自從塞班系統停止數字簽名服務後，在外打工的他有段時間也苦於無法下載軟體，只能花錢去找刷機店解決。
當時楊誠還是在大城市，遍地都是刷機店。
但在小縣城裡，一個多月下來，似乎還沒看到一個。
「當下的安卓水貨機，機器是海外版本，原生系統英文，沒有適配國內軟體；2010小縣城沒有官方售後……」
「美版、港版的蘋果系列水貨，不越獄就只能裝 App Store付費軟體，沒法裝破解遊戲、第三方輸入法……」
「聯發科 MTK似乎還預製大量 SP吸費陷阱，出廠固化在固件里……誤點菜單就自動扣費，還有一些悄悄扣話費的傳聞；很多機器系統卡頓、菜單錯亂；普通恢復出廠根本消不掉內置扣費程序……」
楊誠努力回憶，前世的記憶逐漸清晰。
對於刷機這個，楊誠在有段時間很是精通，經常幫同事、朋友弄這些。
說白了，這玩意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找對東西，基本上十幾二十分鐘就能弄一台……收費的話，當下物以稀為貴，考慮到學生手裡沒錢，一台機子要三十塊錢，好像也很合理……
這不比暖氣片賺錢？
「老周，我記得你家是有一台電腦的對吧？」
「有倒是有，不過是我高中時候我爸買的，落後了都有點。」
「沒事，不能用的話，這裡也有現成的。」
楊誠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目光看向了前方被一群人圍著，焦頭爛額的光頭老闆，邁步走上前去。
「大家安靜一下，請不要亂，你們的問題我大概清楚了。」
「我能解決！」
楊誠擠進人群，來到老闆身旁，高舉手掌呼喊完後，人群頓時傳來錯愕。
「你能弄好？」
「不是騙我們吧？」
「這得多少錢啊？」
聽到人群的問題，楊誠揮了揮手，道：「不要慌，這個問題看上去很麻煩，但我是專業的。」
「普通諾基亞塞班機子破解權限、重裝系統三十塊；山寨國產機清理扣費陷阱四十；HTC、摩托羅拉這類水貨安卓機刷中文系統五十，額外裝凱立德導航再加二十。蘋果 iPhone越獄基礎服務八十，全套裝好遊戲輸入法一百。」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譁然。
「三十？！這比跑省城去弄一下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