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婚禮
第154章 婚禮
王國棟主任作為證婚人，言語充滿了期許：「——陳默同志，蘇曉同志，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相識相知，今天結為革命伴侶。希望你們互敬互愛，攜手並進，為建設四化，為咱們臨江的發展，貢獻小家庭的力量！」
「好！」
趙鐵柱第一個帶頭鼓掌，王衛國緊隨其後，用力拍著巴掌，禮堂里頓時響起一片熱烈而真誠的掌聲。
陳默側頭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更深，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掌聲稍歇，氣氛變得格外安靜而莊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位新人身上。
這時，一直站在側後方的李秀蘭快步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個用紅絨布細心包裹著的小盒子。
她走到陳默身邊，輕輕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對戒指。
戒指的款式極其簡潔，是這個年代典型的樣式：素圈，沒有任何花紋，材質是光亮的黃金。
陳默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從紅絨布盒子裡取出那枚略小一些的女戒。
他轉向蘇曉，蘇曉也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迎上他的視線。
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窗戶，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染上了一層碎金。
陳默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用飽含柔情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蘇曉，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你。感謝你願意走進我的生命，走進啟明這個大家庭。這枚戒指——代表我的心。無論順境逆境，貧窮富有，健康疾病，我都會在你身邊，守護你，珍惜你，直到永遠。」
話音落下，他伸出左手，輕柔而珍重地托起蘇曉的右手。
蘇曉的手指纖細白皙，陳默將那枚溫潤的金戒指，緩緩地推過蘇曉右手的無名指指節。
戒指戴好的瞬間，陳默沒有立刻鬆開手。
他用自己的大手，將蘇曉戴著戒指的右手，連同自己的左手，一同緊緊包裹住。
蘇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滾落下來。
她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又抬頭看向陳默的眼眸，用力地點了點頭，哽咽著，卻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
趙鐵柱激動地喊了出來，聲音有點破音。
「好！」
「啪啪啪啪——！」
王大娘和孫嬸抹著眼淚，王國棟主任欣慰地點著頭，楊記者手中的相機快門聲不斷，記錄下這感人至深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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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蘭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和那枚閃光的戒指，也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淚花。
婚宴設在文化館食堂，是地道的「八菜一湯」，分量十足。
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音樂響起。
趙鐵柱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碩大的紙箱，上面還印著日文和彩電的圖案。
「默哥！嫂子！新婚快樂！」
趙鐵柱豪氣地把箱子往地上一放，「一點心意，甭嫌棄！」
拆開包裝，一台嶄新的14英寸日本原裝東芝牌彩色電視機露了出來！
「哇！彩電！」
「日本原裝的！鐵柱你小子真行！」
「這賀禮太硬了！」
驚嘆聲四起。
連王國棟都忍不住湊近看了看。
趙鐵柱得意地笑著，拍著電視外殼：「托人從特區免稅商店弄的，合法渠道！默哥，嫂子，以後看新聞聯播，那叫一個清楚！」
舞曲換成了舒緩的《絨花》。
王衛國看著正在招呼客人的李秀蘭，今天她穿了件素雅的格子外套，顯得格外文靜。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走到李秀蘭面前，伸出手，動作略顯僵硬，聲音也有些發緊：「秀蘭——那個——跳支舞？」
李秀蘭微微一愣，臉頰飛起一抹紅暈。
看著王衛國那緊張又認真的樣子，她抿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他的手掌里：
」
好啊，衛國哥。」
沒有華麗的舞步，只是隨著音樂慢慢地搖晃。
王衛國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有點同手同腳，但他小心翼翼地護著李秀蘭，生怕踩到她。
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偶爾目光交匯，又迅速移開。
周圍的人看到了，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夜深，賓客漸散。
陳默、蘇曉、王衛國、李秀蘭、趙鐵柱五人，沒有回新房，而是默契地來到了他們夢開始的地方。
最初的堆了些雜物的舊棉花倉庫。
趙鐵柱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舊鐵皮桶改成的簡易炭爐，點上木炭。
王衛國搬來幾個舊木箱當凳子。
李秀蘭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網兜，裡面是切好的羊肉、白菜、粉絲、豆腐，還有一瓶白酒。
蘇曉則拿出幾個搪瓷碗和筷子。
「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火鍋搞起！」
趙鐵柱嚷嚷著，把一口大鋁鍋架在炭爐上。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羊肉的香味瀰漫開來。
幾杯白酒下肚，氣氛變得格外放鬆和懷舊。
「嘿，想想真快啊！」
陳默夾起一筷子羊肉，燙得直哈氣。
「就這破倉庫，當初王衛國和我，衛國哥每天大早上瞪著自行車去收雞蛋——誰能想到，這才幾年，咱們在深圳都有廠有地了！」
王衛國憨厚地笑著，給李秀蘭碗裡夾了塊煮好的豆腐：「是啊，那會兒能賺個塊兒八毛，高興半宿。現在——嘿，錢是多了，可這心啊，操得也更大了。」
李秀蘭小口吃著豆腐，點點頭：「特別是這幾個月，搶購潮、原材料飛漲、現金流緊張——真是步步驚心。多虧了默哥定海神針，也多虧了大傢伙兒齊心協力。」
蘇曉依偎在陳默身邊，安靜地聽著，感受著這個團隊特有的情誼。
陳默端起酒杯，看著跳躍的炭火，緩緩道：「不容易。每一步都不容易。從黑戶到立足，從小作坊到有廠有店，從臨江到深圳——靠的是什麼？是咱們認準了路，是咱們肯干、
敢拼，是咱們講誠信、負責任！外頭風浪再大，只要咱們這個核心在，心齊，啟明這艘船，就翻不了！」
他環視著眼前最親密的戰友：「價格闖關這關，我們頂住了第一波最猛的衝擊，口碑立住了，現金流最危險的時刻也熬過來了。但這只是開始。未來，經濟波動會更頻繁，競爭會更激烈。五金廠的利潤被擠壓，電子廠是機會，深圳的地是資產也是責任——我們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怕啥！」
趙鐵柱一仰脖幹了杯中酒，「默哥指哪，我打哪！人在陣地在！」
王衛國重重地「嗯」了一聲。
李秀蘭和蘇曉也用力點頭。
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五張堅毅而充滿希望的臉龐。
王國棟主任作為證婚人，言語充滿了期許：「——陳默同志，蘇曉同志，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相識相知，今天結為革命伴侶。希望你們互敬互愛，攜手並進，為建設四化，為咱們臨江的發展，貢獻小家庭的力量！」
「好！」
趙鐵柱第一個帶頭鼓掌，王衛國緊隨其後，用力拍著巴掌，禮堂里頓時響起一片熱烈而真誠的掌聲。
陳默側頭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更深，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掌聲稍歇，氣氛變得格外安靜而莊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位新人身上。
這時，一直站在側後方的李秀蘭快步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個用紅絨布細心包裹著的小盒子。
她走到陳默身邊，輕輕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對戒指。
戒指的款式極其簡潔，是這個年代典型的樣式：素圈，沒有任何花紋，材質是光亮的黃金。
陳默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從紅絨布盒子裡取出那枚略小一些的女戒。
他轉向蘇曉，蘇曉也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迎上他的視線。
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窗戶，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染上了一層碎金。
陳默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用飽含柔情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蘇曉，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你。感謝你願意走進我的生命，走進啟明這個大家庭。這枚戒指——代表我的心。無論順境逆境，貧窮富有，健康疾病，我都會在你身邊，守護你，珍惜你，直到永遠。」
話音落下，他伸出左手，輕柔而珍重地托起蘇曉的右手。
蘇曉的手指纖細白皙，陳默將那枚溫潤的金戒指，緩緩地推過蘇曉右手的無名指指節。
戒指戴好的瞬間，陳默沒有立刻鬆開手。
他用自己的大手，將蘇曉戴著戒指的右手，連同自己的左手，一同緊緊包裹住。
蘇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滾落下來。
她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又抬頭看向陳默的眼眸，用力地點了點頭，哽咽著，卻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
趙鐵柱激動地喊了出來，聲音有點破音。
「好！」
「啪啪啪啪——！」
王大娘和孫嬸抹著眼淚，王國棟主任欣慰地點著頭，楊記者手中的相機快門聲不斷，記錄下這感人至深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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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音樂響起。
趙鐵柱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碩大的紙箱，上面還印著日文和彩電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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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王國棟都忍不住湊近看了看。
趙鐵柱得意地笑著，拍著電視外殼：「托人從特區免稅商店弄的，合法渠道！默哥，嫂子，以後看新聞聯播，那叫一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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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國看著正在招呼客人的李秀蘭，今天她穿了件素雅的格子外套，顯得格外文靜。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走到李秀蘭面前，伸出手，動作略顯僵硬，聲音也有些發緊：「秀蘭——那個——跳支舞？」
李秀蘭微微一愣，臉頰飛起一抹紅暈。
看著王衛國那緊張又認真的樣子，她抿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他的手掌里：
」
好啊，衛國哥。」
沒有華麗的舞步，只是隨著音樂慢慢地搖晃。
王衛國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有點同手同腳，但他小心翼翼地護著李秀蘭，生怕踩到她。
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偶爾目光交匯，又迅速移開。
周圍的人看到了，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夜深，賓客漸散。
陳默、蘇曉、王衛國、李秀蘭、趙鐵柱五人，沒有回新房，而是默契地來到了他們夢開始的地方。
最初的堆了些雜物的舊棉花倉庫。
趙鐵柱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舊鐵皮桶改成的簡易炭爐，點上木炭。
王衛國搬來幾個舊木箱當凳子。
李秀蘭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網兜，裡面是切好的羊肉、白菜、粉絲、豆腐，還有一瓶白酒。
蘇曉則拿出幾個搪瓷碗和筷子。
「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火鍋搞起！」
趙鐵柱嚷嚷著，把一口大鋁鍋架在炭爐上。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羊肉的香味瀰漫開來。
幾杯白酒下肚，氣氛變得格外放鬆和懷舊。
「嘿，想想真快啊！」
陳默夾起一筷子羊肉，燙得直哈氣。
「就這破倉庫，當初王衛國和我，衛國哥每天大早上瞪著自行車去收雞蛋——誰能想到，這才幾年，咱們在深圳都有廠有地了！」
王衛國憨厚地笑著，給李秀蘭碗裡夾了塊煮好的豆腐：「是啊，那會兒能賺個塊兒八毛，高興半宿。現在——嘿，錢是多了，可這心啊，操得也更大了。」
李秀蘭小口吃著豆腐，點點頭：「特別是這幾個月，搶購潮、原材料飛漲、現金流緊張——真是步步驚心。多虧了默哥定海神針，也多虧了大傢伙兒齊心協力。」
蘇曉依偎在陳默身邊，安靜地聽著，感受著這個團隊特有的情誼。
陳默端起酒杯，看著跳躍的炭火，緩緩道：「不容易。每一步都不容易。從黑戶到立足，從小作坊到有廠有店，從臨江到深圳——靠的是什麼？是咱們認準了路，是咱們肯干、
敢拼，是咱們講誠信、負責任！外頭風浪再大，只要咱們這個核心在，心齊，啟明這艘船，就翻不了！」
他環視著眼前最親密的戰友：「價格闖關這關，我們頂住了第一波最猛的衝擊，口碑立住了，現金流最危險的時刻也熬過來了。但這只是開始。未來，經濟波動會更頻繁，競爭會更激烈。五金廠的利潤被擠壓，電子廠是機會，深圳的地是資產也是責任——我們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怕啥！」
趙鐵柱一仰脖幹了杯中酒，「默哥指哪，我打哪！人在陣地在！」
王衛國重重地「嗯」了一聲。
李秀蘭和蘇曉也用力點頭。
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五張堅毅而充滿希望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