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建設進行時
第145章 建設進行時
「安啦安啦！我強哥在深圳搭的棚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颱風都見過幾回！質量包你滿意！」
強哥哈哈笑著：「趙經理後生仔，做事夠穩陣哦！」
「不穩不行啊！」
趙鐵柱望著這片承載著希望的土地，眯起眼抵擋刺目的陽光。
「這塊地，是我們啟明用半個廠子抵押換來的！更是我們啟明在特區紮下的第一根實打實的樁！出了岔子，我趙鐵柱沒臉回去見默哥！」
他點了點圖紙，「圖紙我看過了，就按這個來！材料你盯緊點，別被太陽曬暈了頭弄錯！工人工資，我三天一結，現錢！綠豆湯、涼茶管夠！但活，必須給我幹得漂漂亮亮！」
強哥眉開眼笑，轉頭對著卸貨的工人們吼了一嗓子。
「聽見沒？趙經理髮話啦！活干漂亮，工錢現結，涼茶管夠！都給我落力點！」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陽光依然熱烈。
地基的溝槽已經挖好，露出了下面顏色較深的泥土。
鋼筋籠子也擺放到位，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強哥指揮工人衍在選定的廠區中心位置，用紅磚臨時壘了個半米覓方的小台子，上面鋪了一塊紅布。
紅布上放著一個插著三根粗香的香爐，旁邊擺著一隻綁著紅綢帶的嶄新鐵鍬，還有幾個大號搪瓷茶缸，裡面倒滿了黃澄澄的本地菊花茶。
沒有領導剪彩，沒有鑼鼓喧天。
到場的是汗流浹背的趙鐵柱、風塵僕僕剛到的王衛國，他巡查公寓項目順道過來，搖著摺扇的蔡生、提著公文包的明哥，還有幾個看熱鬧的本地村民和光著膀子的工人代表。
趙鐵柱那輛破吉普車停在旁邊，車身上沾滿了新落的塵土。
趙鐵柱走到小台子前，端起一個搪瓷茶缸，環視眾人。
「各位兄弟！各位朋友！今天，天時地利人和！咱們啟明電子（深圳）製造基地，正式起地基啦！」
他跺了跺腳下被曬得發燙的土地，指了指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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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草坡！是我開著這輛破車，插了塊牌子，算是給啟明在深圳占了個坑！」
人群中響起一陣帶著汗味的鬨笑和掌聲。
「後來，蔡老闆成了我們第一個貴人，租了地，幫我們賺了特區第一桶活水！明哥給我們送來了救命的元器件，讓咱們的收錄機有了好聲音！衛國哥帶著兄弟們在張老闆工地拼殺，流血流汗，給咱們掙來了建廠的本錢！
「現在！」
「咱們要用這筆浸著汗水的本錢，在這片咱們自己的地上，搭起啟明在特區的第一個窩！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啟明收錄機的新家！是咱們在深圳造夢的起點！」
他舉起茶缸：「別的虛話不多說！我趙鐵柱，代表啟明，敬天敬地敬咱們自己流的汗！願這廠房，像咱們啟明的名字一樣，立得正，站得穩！願咱們的機器，從這裡造出來，響遍大江南北！飲勝！」
他將冰涼的菊花茶一飲而盡，一股清涼直透肺。
「飲勝！」
王衛國、蔡生、明哥等人也紛紛舉杯飲盡。
工人們笑著舉起自己的水壺或茶缸，灌下涼茶。
趙鐵柱放下茶缸，抹了把嘴，拿起那把綁著紅綢帶的嶄新鐵鍬，走到挖好的地基溝槽邊。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鍬把，用力將鍬頭深深插進曬得發硬的泥土裡，腰腿發力，鏟起滿滿一鍬帶著草根和碎石、泥土，奮力揚起，拋向旁邊的空地！
「開工！」
趙鐵柱大吼一聲，聲音在秋陽下傳得很遠！
「開工大吉！」
強哥立刻響應，揮舞著草帽。
「噼里啪啦——咚！」
一串長長的鞭炮被點燃，在空曠燥熱的工地上炸響，紅色的碎紙屑在湛藍的天空下四散飛舞，濃烈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鞭炮的硝煙尚未散盡，工地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攪拌機率先發出巨大的轟鳴，滾筒轉動，將水泥、沙石和水混合成灰褐色的泥漿。
工人們推著裝滿混凝土的小推車，在乾燥的土地上小跑著，車輪碾過浮土，留下一道道痕跡。
「倒！快！」
吆喝聲中，混凝土被傾倒入溝槽。
震動棒插入其中，發出沉悶的嗡嗡聲，激起泥漿和氣泡。
王衛國蹲在溝槽邊，戴著草帽，仔細檢查著混凝土的流動性和振搗情況。
「這邊邊角！振到位！別留空鼓！」
乾燥的秋風加速了混凝土表面的水分蒸發。
另一邊，強哥指揮著起重機。
巨大的銀灰色H型鋼柱被鋼絲繩吊起，下方的工人仰著頭，眯著眼，大聲吆喝著調整方向：「慢！慢！往左帶一點——好！落！」
鋼柱底部的鋼板精準地套入預埋的地腳螺栓。
趙鐵柱站在不遠處，手裡緊攥著圖紙，緊盯著吊裝過程，不斷比對鋼柱的位置和垂直度。
「垂直！看準垂直！」
鋼柱立穩後，工人們像靈活的猿猴，攀上腳手架。
扳手擰緊條連接螺栓的「噠噠」聲密集如驟雨，隨後，巨大的灰白色夾芯保溫板被吊裝上去。
板材在陽光下有些燙手。
工人們兩人一組，喊著號子，將沉重的板材抬到指定位置，對齊卡槽，用橡膠錘「砰砰」地用力拍打嵌合，再將自攻螺絲飛速打入檁條。
趙鐵柱仰著頭，汗水流進眼睛也顧不上擦。
他看著廠房的骨架被銀灰色的鋼樑和灰白色的「皮膚」一點點覆蓋，在秋日高遠的藍天下逐漸顯露輪廓。
外圍，另一組工人正用紅磚和水泥砂漿砌築簡易圍牆。
磚塊被曬得溫熱。
廠門口，兩個敦實的紅磚門墩已經砌好，等待安裝厚重的綠色鐵門。
電焊工人在門框位置焊接著預埋件，耀眼的藍色焊花在陽光下飛濺，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廠房框架基本搭成那天，主體結構在秋陽下熠熠生輝。
趙鐵柱迫不及待地用聯絡處那部剛裝好的搖把電話，撥通了臨江廠里的長途。
「默哥！是我！柱子！快！快聽！」
趙鐵柱激動得聲音劈了叉，把話筒伸出窗外，對準了廠房框架。
「安啦安啦！我強哥在深圳搭的棚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颱風都見過幾回！質量包你滿意！」
強哥哈哈笑著：「趙經理後生仔，做事夠穩陣哦！」
「不穩不行啊！」
趙鐵柱望著這片承載著希望的土地，眯起眼抵擋刺目的陽光。
「這塊地，是我們啟明用半個廠子抵押換來的！更是我們啟明在特區紮下的第一根實打實的樁！出了岔子，我趙鐵柱沒臉回去見默哥！」
他點了點圖紙，「圖紙我看過了，就按這個來！材料你盯緊點，別被太陽曬暈了頭弄錯！工人工資，我三天一結，現錢！綠豆湯、涼茶管夠！但活，必須給我幹得漂漂亮亮！」
強哥眉開眼笑，轉頭對著卸貨的工人們吼了一嗓子。
「聽見沒？趙經理髮話啦！活干漂亮，工錢現結，涼茶管夠！都給我落力點！」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陽光依然熱烈。
地基的溝槽已經挖好，露出了下面顏色較深的泥土。
鋼筋籠子也擺放到位，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強哥指揮工人衍在選定的廠區中心位置，用紅磚臨時壘了個半米覓方的小台子，上面鋪了一塊紅布。
紅布上放著一個插著三根粗香的香爐，旁邊擺著一隻綁著紅綢帶的嶄新鐵鍬，還有幾個大號搪瓷茶缸，裡面倒滿了黃澄澄的本地菊花茶。
沒有領導剪彩，沒有鑼鼓喧天。
到場的是汗流浹背的趙鐵柱、風塵僕僕剛到的王衛國，他巡查公寓項目順道過來，搖著摺扇的蔡生、提著公文包的明哥，還有幾個看熱鬧的本地村民和光著膀子的工人代表。
趙鐵柱那輛破吉普車停在旁邊，車身上沾滿了新落的塵土。
趙鐵柱走到小台子前，端起一個搪瓷茶缸，環視眾人。
「各位兄弟！各位朋友！今天，天時地利人和！咱們啟明電子（深圳）製造基地，正式起地基啦！」
他跺了跺腳下被曬得發燙的土地，指了指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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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草坡！是我開著這輛破車，插了塊牌子，算是給啟明在深圳占了個坑！」
人群中響起一陣帶著汗味的鬨笑和掌聲。
「後來，蔡老闆成了我們第一個貴人，租了地，幫我們賺了特區第一桶活水！明哥給我們送來了救命的元器件，讓咱們的收錄機有了好聲音！衛國哥帶著兄弟們在張老闆工地拼殺，流血流汗，給咱們掙來了建廠的本錢！
「現在！」
「咱們要用這筆浸著汗水的本錢，在這片咱們自己的地上，搭起啟明在特區的第一個窩！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啟明收錄機的新家！是咱們在深圳造夢的起點！」
他舉起茶缸：「別的虛話不多說！我趙鐵柱，代表啟明，敬天敬地敬咱們自己流的汗！願這廠房，像咱們啟明的名字一樣，立得正，站得穩！願咱們的機器，從這裡造出來，響遍大江南北！飲勝！」
他將冰涼的菊花茶一飲而盡，一股清涼直透肺。
「飲勝！」
王衛國、蔡生、明哥等人也紛紛舉杯飲盡。
工人們笑著舉起自己的水壺或茶缸，灌下涼茶。
趙鐵柱放下茶缸，抹了把嘴，拿起那把綁著紅綢帶的嶄新鐵鍬，走到挖好的地基溝槽邊。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鍬把，用力將鍬頭深深插進曬得發硬的泥土裡，腰腿發力，鏟起滿滿一鍬帶著草根和碎石、泥土，奮力揚起，拋向旁邊的空地！
「開工！」
趙鐵柱大吼一聲，聲音在秋陽下傳得很遠！
「開工大吉！」
強哥立刻響應，揮舞著草帽。
「噼里啪啦——咚！」
一串長長的鞭炮被點燃，在空曠燥熱的工地上炸響，紅色的碎紙屑在湛藍的天空下四散飛舞，濃烈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鞭炮的硝煙尚未散盡，工地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攪拌機率先發出巨大的轟鳴，滾筒轉動，將水泥、沙石和水混合成灰褐色的泥漿。
工人們推著裝滿混凝土的小推車，在乾燥的土地上小跑著，車輪碾過浮土，留下一道道痕跡。
「倒！快！」
吆喝聲中，混凝土被傾倒入溝槽。
震動棒插入其中，發出沉悶的嗡嗡聲，激起泥漿和氣泡。
王衛國蹲在溝槽邊，戴著草帽，仔細檢查著混凝土的流動性和振搗情況。
「這邊邊角！振到位！別留空鼓！」
乾燥的秋風加速了混凝土表面的水分蒸發。
另一邊，強哥指揮著起重機。
巨大的銀灰色H型鋼柱被鋼絲繩吊起，下方的工人仰著頭，眯著眼，大聲吆喝著調整方向：「慢！慢！往左帶一點——好！落！」
鋼柱底部的鋼板精準地套入預埋的地腳螺栓。
趙鐵柱站在不遠處，手裡緊攥著圖紙，緊盯著吊裝過程，不斷比對鋼柱的位置和垂直度。
「垂直！看準垂直！」
鋼柱立穩後，工人們像靈活的猿猴，攀上腳手架。
扳手擰緊條連接螺栓的「噠噠」聲密集如驟雨，隨後，巨大的灰白色夾芯保溫板被吊裝上去。
板材在陽光下有些燙手。
工人們兩人一組，喊著號子，將沉重的板材抬到指定位置，對齊卡槽，用橡膠錘「砰砰」地用力拍打嵌合，再將自攻螺絲飛速打入檁條。
趙鐵柱仰著頭，汗水流進眼睛也顧不上擦。
他看著廠房的骨架被銀灰色的鋼樑和灰白色的「皮膚」一點點覆蓋，在秋日高遠的藍天下逐漸顯露輪廓。
外圍，另一組工人正用紅磚和水泥砂漿砌築簡易圍牆。
磚塊被曬得溫熱。
廠門口，兩個敦實的紅磚門墩已經砌好，等待安裝厚重的綠色鐵門。
電焊工人在門框位置焊接著預埋件，耀眼的藍色焊花在陽光下飛濺，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廠房框架基本搭成那天，主體結構在秋陽下熠熠生輝。
趙鐵柱迫不及待地用聯絡處那部剛裝好的搖把電話，撥通了臨江廠里的長途。
「默哥！是我！柱子！快！快聽！」
趙鐵柱激動得聲音劈了叉，把話筒伸出窗外，對準了廠房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