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推演
縣裡的會開完，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
其實縣裡開會的時候，陳建國就有點心不在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多少有些太出乎意外了。
他得趕緊回家，把豫都發生的事跟兒子好好說道說道。
現在這局面，跟他和兒子一開始的計劃，偏差太大了！
本來計劃小姑父和吳家一起找楊部長，由他擔任主角。
可從昨晚的種種，怎麼看，怎麼覺得楊部長反倒像是配角，小姑父才是這個計劃的主角。
車停到家門口，陳建國走進院子，正好聞到廚房傳來的飯菜香。
李秀蘭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咦，建國你咋回來了？事情辦完了？」
李秀蘭知道陳建國昨天去了豫都，還以為他今天要在省里忙一天，沒想到中午就回來了。
「差不多了，兒子呢？」
陳建國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就往屋裡走。
「在屋裡呢，一天到晚除了睡覺，就是玩手機。」
李秀蘭念叨了一句，嘟囔一句早知道手機不開發那兩個遊戲了，然後擦了擦手，跟著陳建國進了屋。
陳默正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在手機上玩著老款的貪吃蛇，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起頭。
看到老爸一臉複雜的表情，他輕咦一聲，放下了腿，搶先開了口。
「老爸，事情辦的怎麼樣？」
陳建國沒說話，先是一屁股坐到了兒子對面，臉上的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兒子，咱們的計劃，好像出現了點變化。」
陳建國這句話，讓陳默疑惑地把手機放到了旁邊。
「變化？老爸，你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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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點了點頭，開始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在豫都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從他去找小姑父楊林，到楊林對他產生的懷疑，再到他那個漏洞百出的「託夢」謊言。
李秀蘭和陳默聽得都是眼皮一跳。
尤其是李秀蘭，聽到自己丈夫居然用這麼邪乎的理由去糊弄小姑父，臉都快白了，這說出去誰信啊？
可當陳建國說到，楊林居然就這麼信了，還提醒他以後不要說出去了，陳默明顯能感覺到小姑爺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老爸。
李秀蘭和陳默都沒打斷陳建國的後面敘述，當提到小姑父不但直呼楊部長的名字，而且見楊部長的整個過程，都表現得雲淡風輕。
李秀蘭一臉震驚，而陳默的表情從最初的輕鬆，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事情的發展，確實遠遠偏離了他設定的軌道。
陳默開始認真分析老爸昨晚之行的整個事情脈絡。
第一，老爸的假的不能再假的謊言，小姑父竟然信了，那應該信的不是這個謊言，信的是老爸後面最後一句，也是信的老爸一心為民的心。
甚至，陳默有一種感覺，小姑父是不是選定老爸作為他政治遺產的繼承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解釋的了這一切。
不然後面小姑父為什麼去找楊部長？不還是為了老爸。
第二，他一直以為小姑父只是個有些能量的省院院長，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能讓sheengwei常委級別的楊志剛都客客氣氣，還敢直呼其名…
這說明小姑父的背景，或者說他背後的人脈關係，絕對是超了楊部長一大截！
自己老爸這是命多好啊，不會真是天命之子吧？
自己重生幫老爸走仕途，還有背景超大的小姑爺傾囊幫扶，老媽後面商業有成也能對老爸有所幫助。
陳默不敢想了，再想都覺得要懷疑自己了，他都重生了，怎麼感覺主角是自己老爸呢？
終於，陳默悠悠地開了口，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抱怨。
「老爸，既然小姑爺讓你不要參與了，那咱們就不參與了。」
抱怨歸抱怨，不過該給老爸分析還是要分析。
陳建國微微一驚，這話，怎麼跟他自己想的，跟小姑父說的，莫名地一致？
「是，你小姑父就是這個意思。」
陳建國點了點頭。
然後陳默便看向了自己的老媽。
「老媽，這段時間咱們多關注一下新聞，特別是廣省那邊的，看看那邊的流行病到底怎麼樣了。」
陳默說完，又把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陳建國。
陳建國被他看得一愣。
「兒子，啥意思？還能有啥變化？要做好啥準備？」
陳建國顯然是沒反應過來，事情不是都交給楊部長和小姑父去辦了嗎？
陳默看著老爸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爸，方案本身是沒問題的，但是你能保證，執行方案的人沒有問題嗎？」
陳默的一個反問，直接把陳建國給問住了，讓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方案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裡面的利益糾葛，官場博弈，哪是那麼簡單的？
「那我…要做好啥準備？」
陳建國虛心地看向自己的兒子，畢竟兒子才是他的主心骨。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沒有採納這個方案，或者晚採納了這個方案，導致廣省的病例控制不住，出現了大規模的傳播…那咱們豫省，也危險！」
陳默把自己預想的最壞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也不是最壞的，按陳默的推演。
正常來說，如此嚴苛的方案，一時半會執行不下去，那太正常了，只有實在控制不住的時候估計才會用這個方案。
有句話說的好，亂世用重典，這都一個意思。
「到時候，老爸你就得站出來了！上面的事你參與不了了，但是咱們縣，你還整不了嘛？」
「你要是能在第一時間站出來，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穩定住全縣的局面，那你就是天大的功臣！到時候論功行賞，能少了你那一份？」
陳默的話，雖然帶著點調侃的意味，但句句都在理，每個字都說到了點子上。
「沒大沒小！跟你爸說話注意點！」
李秀蘭在旁邊聽著，忍不住伸手在陳默後背上拍了一下。
陳默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陳建國倒是沒在意兒子的態度，他早就習慣了。
不過兒子說的話，有道理啊！自己的確可以提前做下準備...
殊不知，陳默的話的確是應驗了.....
其實縣裡開會的時候，陳建國就有點心不在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多少有些太出乎意外了。
他得趕緊回家，把豫都發生的事跟兒子好好說道說道。
現在這局面，跟他和兒子一開始的計劃，偏差太大了！
本來計劃小姑父和吳家一起找楊部長，由他擔任主角。
可從昨晚的種種，怎麼看，怎麼覺得楊部長反倒像是配角，小姑父才是這個計劃的主角。
車停到家門口，陳建國走進院子，正好聞到廚房傳來的飯菜香。
李秀蘭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咦，建國你咋回來了？事情辦完了？」
李秀蘭知道陳建國昨天去了豫都，還以為他今天要在省里忙一天，沒想到中午就回來了。
「差不多了，兒子呢？」
陳建國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就往屋裡走。
「在屋裡呢，一天到晚除了睡覺，就是玩手機。」
李秀蘭念叨了一句，嘟囔一句早知道手機不開發那兩個遊戲了，然後擦了擦手，跟著陳建國進了屋。
陳默正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在手機上玩著老款的貪吃蛇，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起頭。
看到老爸一臉複雜的表情，他輕咦一聲，放下了腿，搶先開了口。
「老爸，事情辦的怎麼樣？」
陳建國沒說話，先是一屁股坐到了兒子對面，臉上的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兒子，咱們的計劃，好像出現了點變化。」
陳建國這句話，讓陳默疑惑地把手機放到了旁邊。
「變化？老爸，你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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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點了點頭，開始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在豫都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從他去找小姑父楊林，到楊林對他產生的懷疑，再到他那個漏洞百出的「託夢」謊言。
李秀蘭和陳默聽得都是眼皮一跳。
尤其是李秀蘭，聽到自己丈夫居然用這麼邪乎的理由去糊弄小姑父，臉都快白了，這說出去誰信啊？
可當陳建國說到，楊林居然就這麼信了，還提醒他以後不要說出去了，陳默明顯能感覺到小姑爺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老爸。
李秀蘭和陳默都沒打斷陳建國的後面敘述，當提到小姑父不但直呼楊部長的名字，而且見楊部長的整個過程，都表現得雲淡風輕。
李秀蘭一臉震驚，而陳默的表情從最初的輕鬆，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事情的發展，確實遠遠偏離了他設定的軌道。
陳默開始認真分析老爸昨晚之行的整個事情脈絡。
第一，老爸的假的不能再假的謊言，小姑父竟然信了，那應該信的不是這個謊言，信的是老爸後面最後一句，也是信的老爸一心為民的心。
甚至，陳默有一種感覺，小姑父是不是選定老爸作為他政治遺產的繼承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解釋的了這一切。
不然後面小姑父為什麼去找楊部長？不還是為了老爸。
第二，他一直以為小姑父只是個有些能量的省院院長，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能讓sheengwei常委級別的楊志剛都客客氣氣，還敢直呼其名…
這說明小姑父的背景，或者說他背後的人脈關係，絕對是超了楊部長一大截！
自己老爸這是命多好啊，不會真是天命之子吧？
自己重生幫老爸走仕途，還有背景超大的小姑爺傾囊幫扶，老媽後面商業有成也能對老爸有所幫助。
陳默不敢想了，再想都覺得要懷疑自己了，他都重生了，怎麼感覺主角是自己老爸呢？
終於，陳默悠悠地開了口，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抱怨。
「老爸，既然小姑爺讓你不要參與了，那咱們就不參與了。」
抱怨歸抱怨，不過該給老爸分析還是要分析。
陳建國微微一驚，這話，怎麼跟他自己想的，跟小姑父說的，莫名地一致？
「是，你小姑父就是這個意思。」
陳建國點了點頭。
然後陳默便看向了自己的老媽。
「老媽，這段時間咱們多關注一下新聞，特別是廣省那邊的，看看那邊的流行病到底怎麼樣了。」
陳默說完，又把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陳建國。
陳建國被他看得一愣。
「兒子，啥意思？還能有啥變化？要做好啥準備？」
陳建國顯然是沒反應過來，事情不是都交給楊部長和小姑父去辦了嗎？
陳默看著老爸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爸，方案本身是沒問題的，但是你能保證，執行方案的人沒有問題嗎？」
陳默的一個反問，直接把陳建國給問住了，讓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方案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裡面的利益糾葛，官場博弈，哪是那麼簡單的？
「那我…要做好啥準備？」
陳建國虛心地看向自己的兒子，畢竟兒子才是他的主心骨。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沒有採納這個方案，或者晚採納了這個方案，導致廣省的病例控制不住，出現了大規模的傳播…那咱們豫省，也危險！」
陳默把自己預想的最壞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也不是最壞的，按陳默的推演。
正常來說，如此嚴苛的方案，一時半會執行不下去，那太正常了，只有實在控制不住的時候估計才會用這個方案。
有句話說的好，亂世用重典，這都一個意思。
「到時候，老爸你就得站出來了！上面的事你參與不了了，但是咱們縣，你還整不了嘛？」
「你要是能在第一時間站出來，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穩定住全縣的局面，那你就是天大的功臣！到時候論功行賞，能少了你那一份？」
陳默的話，雖然帶著點調侃的意味，但句句都在理，每個字都說到了點子上。
「沒大沒小！跟你爸說話注意點！」
李秀蘭在旁邊聽著，忍不住伸手在陳默後背上拍了一下。
陳默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陳建國倒是沒在意兒子的態度，他早就習慣了。
不過兒子說的話，有道理啊！自己的確可以提前做下準備...
殊不知，陳默的話的確是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