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業火焚身
廟外，土地公眼底是藏不住的悲色。
李川有些疑惑，事情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為何土地公卻行為異常，讓李川心中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了？」
土地公看向李川，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李川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回頭衝進廟中。
牛神廟裡，慧牛神態安詳，雙目緊閉。他的身下是一條條深紅色的火焰，只見火焰如赤蛇一般，昂首暴起，拼命地往上竄，仿佛要將慧牛拖入無間地獄。
火苗瘋狂吞噬著血肉，嘶嘶聲里皮開骨裂，沒有一絲煙塵，有種不燒盡最後一點肉身絕不罷休的勢頭。
眨眼間，那火焰已經吞噬了慧牛的雙腿！
幾乎就在李川看見這一幕的瞬間，心念驟起，額間的青絲弦瞬間有所感應，激射而出。
三道青光分別纏住慧牛的雙腿和額頭。
而那勢頭正勁的火苗突然一滯，隨後調轉方向，竟然露出頹勢。
青絲弦光芒大盛，將深紅色的火焰掩蓋，火焰勢頭也越來越矮。
片刻之後，火蛇大勢已去，晃動著跳躍著，最後熄滅，消失不見。
李川皺起眉頭，慧牛的雙腿焦黑，但是坐下的蒲團卻是完好無損。好像這團火是從慧牛的身體裡燃燒起來一樣。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青絲弦竟然能輕鬆壓制住這奇怪的火焰。
此刻的慧牛面容痛苦，但那痛苦並非是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是內心深處的糾結困惑。
「施主，何必如此？」
「你為何要輕生？」其實李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出手阻攔，但是出自內心，他不想慧牛死。即使不是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不允許。
慧牛無奈搖頭，「施主，其實我沒有辦法消除這董家村的瘴氣。因為這瘴氣因我而起，是我心中怨氣所化。如附骨之蛆，與我不死不休。只有我死了，這瘴氣才能徹底消散！」
聞聽此言，李川愣住了。他沒想到這瘴氣解決的辦法如此的詭異，竟然和人同生同死。
一旁的土地唉聲嘆氣，抹了抹眼角的眼淚，低聲說道：「你將我倆比成伯牙子期，但為何不聽我勸，去靈山找你師父幫忙，非得自己召來業火焚身…」
說到動情處，土地的聲音有些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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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慧牛則會心一笑說道：「莫要為我這罪人傷心難過，因果循環，世人皆無法逃脫。我只能以此殘生了斷這因我而生的因果。阿彌陀佛…」
李川心情複雜，因果報應他聽說過，但沒有研究過。重生後的他，也沒有半點興趣去研究這玄而又玄的縹緲的「哲學」。
但他心中卻不同意慧牛慷慨赴死的舉動，死過一次的他，在這個世界已經面臨過好幾次死亡威脅，所以他渴望活著，同時他認為，活著才有希望，才能將所謂的因果循環、無為而治這些被後人奉為圭臬的至高信念發揚光大。
李川緩緩開口，「你所謂的因果是什麼？」
慧牛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不清楚為什麼李川會突然這麼問。
「因是我心中怨念而起，那既然如此，就讓我了此殘軀消除這瘴氣吧。」慧牛笑著說道。
李川搖搖頭，表示不贊同。
「施主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你所說的因果是表面上的，我們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但更深的因果卻藏在董家村村民的心中，這因果真的會因為你的死而消除？」
李川並不是反駁，只是單純地拋出這個問題，他希望慧牛可以解答。
慧牛緩緩低下頭，他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他的臉頰流下兩行熱淚，他抬起頭，看向李川，眼神中有對李川的刮目相看，更有對自己佛理的疑惑。
「施主所言極是，我在村民的心中種下了惡種，雖說我一死了之，可惡種卻會悄然發芽，最後罪惡橫流。」
慧牛抬起頭來，眼眶通紅，他抬起手，指向廟門之外。
李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一縮。董家村周圍那團原本緩慢翻滾的灰黑色瘴氣，此刻正在發生劇變。它不再原地盤旋，而是像一隻嗅到了獵物氣息的巨獸，開始朝著東面緩緩移動。移動的速度不快，但方向卻異常明確——正是阿蠻和玉兒帶著百餘號村民駐紮的那片山坳的空地。
「它要去追那些村民？「李川的聲音沉了下來。
慧牛點了點頭，面色灰敗如土：「瘴氣與老衲同根同源，我若不死，它就會繼續纏上村民。若再不想辦法，不出一天，那團瘴氣就會換個地方繼續為禍村民。「
廟裡的空氣驟然凝重，土地公見自己的好友終於不再想著去死，臉上的神情有些緩和，但聽了慧牛的話，土地公雪白的眉毛又擰在一起，「那怎麼辦？左右都走不通？「
李川在廟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突然轉向慧牛：「你的師父是靈山的哪位菩薩？「
慧牛聞言一怔，面露難色。他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師父是如來座下親傳弟子，當初也只是點撥我來了靈智，傳我經文，贈我法器。隨後讓我來人間歷練，積攢功德。可我…「
李川看著慧牛這副模樣，他明白慧牛並非親傳弟子，只是隨緣收下的一位徒弟，有可能師父叫什麼他都不知道。
「罷了。「李川擺了擺手，「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李川轉身大步走出廟門，變化鳥形，朝著五指山的方向飛馳而去。
「若是五方揭諦可以幫忙往西天通報，隨便派個菩薩羅漢，以他們的高深修為，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李川在心中打起算盤。
心事重重的李川將董家村的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順便說了想請五方揭諦代為通報的想法。
「那五個榆木腦袋鐵定不會幫你！「孫悟空眼珠一轉，朝著上方啐了一口！
「那可咋辦？」
李川忽然想到太白金星贈衣時說過，自己若是有事隨時可以找他。
「師父，要不然請太白金星幫忙？」
「俺老孫曾聽老祖說過，這瘴氣非同一般。乃是佛門中的惡念所化，只有無上佛光才能化解，怕就是太白老兒來了也白費！」
李川大失所望，愣在孫悟空面前，躊躇不決。
李川有些疑惑，事情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為何土地公卻行為異常，讓李川心中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了？」
土地公看向李川，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李川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回頭衝進廟中。
牛神廟裡，慧牛神態安詳，雙目緊閉。他的身下是一條條深紅色的火焰，只見火焰如赤蛇一般，昂首暴起，拼命地往上竄，仿佛要將慧牛拖入無間地獄。
火苗瘋狂吞噬著血肉，嘶嘶聲里皮開骨裂，沒有一絲煙塵，有種不燒盡最後一點肉身絕不罷休的勢頭。
眨眼間，那火焰已經吞噬了慧牛的雙腿！
幾乎就在李川看見這一幕的瞬間，心念驟起，額間的青絲弦瞬間有所感應，激射而出。
三道青光分別纏住慧牛的雙腿和額頭。
而那勢頭正勁的火苗突然一滯，隨後調轉方向，竟然露出頹勢。
青絲弦光芒大盛，將深紅色的火焰掩蓋，火焰勢頭也越來越矮。
片刻之後，火蛇大勢已去，晃動著跳躍著，最後熄滅，消失不見。
李川皺起眉頭，慧牛的雙腿焦黑，但是坐下的蒲團卻是完好無損。好像這團火是從慧牛的身體裡燃燒起來一樣。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青絲弦竟然能輕鬆壓制住這奇怪的火焰。
此刻的慧牛面容痛苦，但那痛苦並非是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是內心深處的糾結困惑。
「施主，何必如此？」
「你為何要輕生？」其實李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出手阻攔，但是出自內心，他不想慧牛死。即使不是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不允許。
慧牛無奈搖頭，「施主，其實我沒有辦法消除這董家村的瘴氣。因為這瘴氣因我而起，是我心中怨氣所化。如附骨之蛆，與我不死不休。只有我死了，這瘴氣才能徹底消散！」
聞聽此言，李川愣住了。他沒想到這瘴氣解決的辦法如此的詭異，竟然和人同生同死。
一旁的土地唉聲嘆氣，抹了抹眼角的眼淚，低聲說道：「你將我倆比成伯牙子期，但為何不聽我勸，去靈山找你師父幫忙，非得自己召來業火焚身…」
說到動情處，土地的聲音有些嘶啞。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而慧牛則會心一笑說道：「莫要為我這罪人傷心難過，因果循環，世人皆無法逃脫。我只能以此殘生了斷這因我而生的因果。阿彌陀佛…」
李川心情複雜，因果報應他聽說過，但沒有研究過。重生後的他，也沒有半點興趣去研究這玄而又玄的縹緲的「哲學」。
但他心中卻不同意慧牛慷慨赴死的舉動，死過一次的他，在這個世界已經面臨過好幾次死亡威脅，所以他渴望活著，同時他認為，活著才有希望，才能將所謂的因果循環、無為而治這些被後人奉為圭臬的至高信念發揚光大。
李川緩緩開口，「你所謂的因果是什麼？」
慧牛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不清楚為什麼李川會突然這麼問。
「因是我心中怨念而起，那既然如此，就讓我了此殘軀消除這瘴氣吧。」慧牛笑著說道。
李川搖搖頭，表示不贊同。
「施主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你所說的因果是表面上的，我們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但更深的因果卻藏在董家村村民的心中，這因果真的會因為你的死而消除？」
李川並不是反駁，只是單純地拋出這個問題，他希望慧牛可以解答。
慧牛緩緩低下頭，他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他的臉頰流下兩行熱淚，他抬起頭，看向李川，眼神中有對李川的刮目相看，更有對自己佛理的疑惑。
「施主所言極是，我在村民的心中種下了惡種，雖說我一死了之，可惡種卻會悄然發芽，最後罪惡橫流。」
慧牛抬起頭來，眼眶通紅，他抬起手，指向廟門之外。
李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一縮。董家村周圍那團原本緩慢翻滾的灰黑色瘴氣，此刻正在發生劇變。它不再原地盤旋，而是像一隻嗅到了獵物氣息的巨獸，開始朝著東面緩緩移動。移動的速度不快，但方向卻異常明確——正是阿蠻和玉兒帶著百餘號村民駐紮的那片山坳的空地。
「它要去追那些村民？「李川的聲音沉了下來。
慧牛點了點頭，面色灰敗如土：「瘴氣與老衲同根同源，我若不死，它就會繼續纏上村民。若再不想辦法，不出一天，那團瘴氣就會換個地方繼續為禍村民。「
廟裡的空氣驟然凝重，土地公見自己的好友終於不再想著去死，臉上的神情有些緩和，但聽了慧牛的話，土地公雪白的眉毛又擰在一起，「那怎麼辦？左右都走不通？「
李川在廟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突然轉向慧牛：「你的師父是靈山的哪位菩薩？「
慧牛聞言一怔，面露難色。他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師父是如來座下親傳弟子，當初也只是點撥我來了靈智，傳我經文，贈我法器。隨後讓我來人間歷練，積攢功德。可我…「
李川看著慧牛這副模樣，他明白慧牛並非親傳弟子，只是隨緣收下的一位徒弟，有可能師父叫什麼他都不知道。
「罷了。「李川擺了擺手，「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李川轉身大步走出廟門，變化鳥形，朝著五指山的方向飛馳而去。
「若是五方揭諦可以幫忙往西天通報，隨便派個菩薩羅漢，以他們的高深修為，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李川在心中打起算盤。
心事重重的李川將董家村的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順便說了想請五方揭諦代為通報的想法。
「那五個榆木腦袋鐵定不會幫你！「孫悟空眼珠一轉，朝著上方啐了一口！
「那可咋辦？」
李川忽然想到太白金星贈衣時說過，自己若是有事隨時可以找他。
「師父，要不然請太白金星幫忙？」
「俺老孫曾聽老祖說過，這瘴氣非同一般。乃是佛門中的惡念所化，只有無上佛光才能化解，怕就是太白老兒來了也白費！」
李川大失所望，愣在孫悟空面前，躊躇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