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撕破臉皮
五指山下，孫悟空目眥欲裂，金色的毫毛根根倒豎，「好個妖道！敢誆俺老孫的徒兒！「
金色的眼眸里仿佛可以噴射出實質性的火蛇，他歪著頭看向山頂，大吼一聲：「五方揭諦！山神！土地！通通都給俺老孫滾出來！「
片刻後，五道霞光與兩團青煙同時出現。金揭諦雙手合十，面色如常，「何事喧譁？「
「俺老孫徒兒被一個妖道騙走了！你們速去搭救！「
金揭諦低眉垂目，「我等職責只是奉命在此看守於你。「
「那你們就幫俺老孫鬆了那金帖，俺老孫自己去！你讓如來放心，救了俺徒兒，俺自然會回來！「
金揭諦搖頭不語。
「那妖道要害我徒兒性命！「
面對孫悟空的怒吼質問，五方揭諦不為所動。
孫悟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轉向山神土地。山神與土地立馬嚇得跪倒在地大喊，「大聖明鑑，小神法力低微，連那妖道的深淺都看不透，實在不敢去……「
「廢物！都是廢物！「孫悟空嘶吼著，雙拳猛地砸向地面，震得地動山搖，「太白金星！給我下來！」
天空之上，白雲翻湧，回應孫悟空的只有受了驚嚇的鳥鳴聲，再無其他…
孤峰之上，李川跟著那男子落在一處開闊的平台。
四周怪石嶙峋，綠蔭如蓋，幾條溪水從石縫間潺潺淌下，如此詩情畫意的山頂，看得李川目瞪口呆。
男子負手而立，衣袂飄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裡如何？「
「不錯！」李川四下環顧，他心中疑惑，自己在此間來來往往已有五十多年，居然不知道還有這處福祉。
男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川身上，笑著摸了摸李川的頭，「你我實在有緣，剛剛我還救了你一命，作為回報，你不應該拜我為師嗎？「
李川歪了歪頭，心中升起一絲絲不耐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可若讓我拜師，那就算了！「
說完學著人的動作，躬身稽首，答謝男子救命之恩。隨後轉身便要展翅離開，可雙翅剛剛張開，自己的身體突然無法動彈。
李川心中一凜，試圖催動真元，卻發現體內那五色道氣如同被一道無形枷鎖捆住，無法運轉。
「你……「他猛然回頭。
男子臉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冰冷的面龐。他抬起右手，一個冰針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而此時，四周的景象突然如同鏡面破碎且昏暗，花草樹木扭曲變形，變成齜牙咧嘴的小妖，而他們腳下那片開闊的平台，竟是一座巨大的洞府內部。
「這是金睛大王的洞府？我是怎麼全然不知走到這裡的？」李川瞳孔驟縮，心臟猛然一緊。
「敬酒不吃吃罰酒！「男子緩緩踱步上前，「你不過是只有些門道的呆鳥兒，不知走了哪門子運氣，拜了什麼狗屁師父。來頭很響，還有佛門護法看守，當真唬住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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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李川面前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捏住李川的鳥喙，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滿是戲謔。
「可你師父若是真有本事，為什麼現在還不現身？不親自前來救你？「他嘴角一扯，顯得陰森可怖，「是不是他走不出那座大山？那奇怪的金貼應該就是鎮住他的，那些佛陀是看守他而不是保護他，我說的對不對？「
李川渾身一震，「你是誰，你如何知道？」
「我乃神水道人，你這眼球的原主人，乃是我的徒兒——花豹金睛！至於我怎麼知道的…」神水道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川，語氣冰冷，「多年前，聽說一個天庭的重犯被西方如來鎮壓，我思來想去，應該就是這裡。「
「那不過是形式上的鎮壓，你不怕我師父出來收拾你？」李川惡狠狠地說道。
「哈哈哈！那猞猁精一心想得仙術，我略施手段讓他瞬間突破。並讓他在半路上試探你，可你即使深陷泥潭，你的師父都無法前來搭救，難不成我傻，這都看不出來？」
「你…」
「你若是乖乖奉出五色道氣，我還能多留你幾日活命，你若是執迷不悟——「
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應聲四分五裂。
「我現在便煉化了你。「
李川的雙爪深深嵌入地面，怒火、懊悔、羞辱三種情緒如同三股激流在他體內衝撞。他恨自己愚蠢，恨自己貪圖化形，這才著了這人之道。
可恨有什麼用？
眼前的這個人，無論法力還是心機，都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他頭頂。
他閉上眼，強令自己冷靜。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五色道氣也被鎖，如今的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塊會喘氣的鐵疙瘩，實在是窩囊！
「現在空有一身鋼筋鐵骨有什麼用！」李川恨得牙痒痒，無論怎麼催動五色道氣，五色道氣都如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瀾。
可是李川實在不死心，運轉大品天仙訣，試圖運轉五色道氣！
可是這帶來的後果便是他全身經脈逆流，穴位偏移，體內真元如沸水四處亂竄！
「別再白費力氣了。「神水道人得意地俯視著李川。
李川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神水道人，他實在不甘心就這麼交代在這！
「罷了，留你也是禍事，還是儘快將你煉化成五色道丹，趁早享用！」
說完，神水右手虛空一托，掌中浮現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方尊，四壁刻著密密麻麻的蝌蚪文，方尊上下各有一圈陰陽魚紋交錯遊動。
方尊脫手而出，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丈許方圓，尊口朝下，一道漆黑的漩渦從中傾瀉而下，將癱倒在地的李川籠罩其中。
「收！「
頓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如同實質的手掌攥住李川的身體，將他一寸一寸地往方尊內拖去。
他拼盡全力掙扎，斷裂的左翅劇烈震顫，右翅瘋狂拍打地面，可那吸力如同潮水般洶湧不歇，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一寸，兩寸……
「放開我！「李川嘶聲怒吼。
神水道人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半空中掙扎。
「待你煉化之後，我會好好感謝你師父的。「他嘴角微揚，「畢竟，是他幫我養了一副這麼好的丹材。「
漩渦吞沒了李川的最後一聲叫喊。
青銅方尊閉合，懸浮在半空，表面陰陽魚紋緩緩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神水道人拍了拍手，轉身走向洞府深處。
「你就呆在這方尊內，三日後你肉身便會化為一灘血水。「
那隻青銅方尊懸在半空，緩緩轉動，方尊內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後，歸於沉寂…
金色的眼眸里仿佛可以噴射出實質性的火蛇，他歪著頭看向山頂，大吼一聲：「五方揭諦！山神！土地！通通都給俺老孫滾出來！「
片刻後，五道霞光與兩團青煙同時出現。金揭諦雙手合十，面色如常，「何事喧譁？「
「俺老孫徒兒被一個妖道騙走了！你們速去搭救！「
金揭諦低眉垂目，「我等職責只是奉命在此看守於你。「
「那你們就幫俺老孫鬆了那金帖，俺老孫自己去！你讓如來放心，救了俺徒兒，俺自然會回來！「
金揭諦搖頭不語。
「那妖道要害我徒兒性命！「
面對孫悟空的怒吼質問，五方揭諦不為所動。
孫悟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轉向山神土地。山神與土地立馬嚇得跪倒在地大喊，「大聖明鑑，小神法力低微，連那妖道的深淺都看不透，實在不敢去……「
「廢物！都是廢物！「孫悟空嘶吼著，雙拳猛地砸向地面，震得地動山搖，「太白金星！給我下來！」
天空之上，白雲翻湧，回應孫悟空的只有受了驚嚇的鳥鳴聲，再無其他…
孤峰之上，李川跟著那男子落在一處開闊的平台。
四周怪石嶙峋，綠蔭如蓋，幾條溪水從石縫間潺潺淌下，如此詩情畫意的山頂，看得李川目瞪口呆。
男子負手而立，衣袂飄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裡如何？「
「不錯！」李川四下環顧，他心中疑惑，自己在此間來來往往已有五十多年，居然不知道還有這處福祉。
男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川身上，笑著摸了摸李川的頭，「你我實在有緣，剛剛我還救了你一命，作為回報，你不應該拜我為師嗎？「
李川歪了歪頭，心中升起一絲絲不耐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可若讓我拜師，那就算了！「
說完學著人的動作，躬身稽首，答謝男子救命之恩。隨後轉身便要展翅離開，可雙翅剛剛張開，自己的身體突然無法動彈。
李川心中一凜，試圖催動真元，卻發現體內那五色道氣如同被一道無形枷鎖捆住，無法運轉。
「你……「他猛然回頭。
男子臉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冰冷的面龐。他抬起右手，一個冰針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而此時，四周的景象突然如同鏡面破碎且昏暗，花草樹木扭曲變形，變成齜牙咧嘴的小妖，而他們腳下那片開闊的平台，竟是一座巨大的洞府內部。
「這是金睛大王的洞府？我是怎麼全然不知走到這裡的？」李川瞳孔驟縮，心臟猛然一緊。
「敬酒不吃吃罰酒！「男子緩緩踱步上前，「你不過是只有些門道的呆鳥兒，不知走了哪門子運氣，拜了什麼狗屁師父。來頭很響，還有佛門護法看守，當真唬住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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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李川面前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捏住李川的鳥喙，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滿是戲謔。
「可你師父若是真有本事，為什麼現在還不現身？不親自前來救你？「他嘴角一扯，顯得陰森可怖，「是不是他走不出那座大山？那奇怪的金貼應該就是鎮住他的，那些佛陀是看守他而不是保護他，我說的對不對？「
李川渾身一震，「你是誰，你如何知道？」
「我乃神水道人，你這眼球的原主人，乃是我的徒兒——花豹金睛！至於我怎麼知道的…」神水道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川，語氣冰冷，「多年前，聽說一個天庭的重犯被西方如來鎮壓，我思來想去，應該就是這裡。「
「那不過是形式上的鎮壓，你不怕我師父出來收拾你？」李川惡狠狠地說道。
「哈哈哈！那猞猁精一心想得仙術，我略施手段讓他瞬間突破。並讓他在半路上試探你，可你即使深陷泥潭，你的師父都無法前來搭救，難不成我傻，這都看不出來？」
「你…」
「你若是乖乖奉出五色道氣，我還能多留你幾日活命，你若是執迷不悟——「
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應聲四分五裂。
「我現在便煉化了你。「
李川的雙爪深深嵌入地面，怒火、懊悔、羞辱三種情緒如同三股激流在他體內衝撞。他恨自己愚蠢，恨自己貪圖化形，這才著了這人之道。
可恨有什麼用？
眼前的這個人，無論法力還是心機，都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他頭頂。
他閉上眼，強令自己冷靜。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五色道氣也被鎖，如今的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塊會喘氣的鐵疙瘩，實在是窩囊！
「現在空有一身鋼筋鐵骨有什麼用！」李川恨得牙痒痒，無論怎麼催動五色道氣，五色道氣都如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瀾。
可是李川實在不死心，運轉大品天仙訣，試圖運轉五色道氣！
可是這帶來的後果便是他全身經脈逆流，穴位偏移，體內真元如沸水四處亂竄！
「別再白費力氣了。「神水道人得意地俯視著李川。
李川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神水道人，他實在不甘心就這麼交代在這！
「罷了，留你也是禍事，還是儘快將你煉化成五色道丹，趁早享用！」
說完，神水右手虛空一托，掌中浮現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方尊，四壁刻著密密麻麻的蝌蚪文，方尊上下各有一圈陰陽魚紋交錯遊動。
方尊脫手而出，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丈許方圓，尊口朝下，一道漆黑的漩渦從中傾瀉而下，將癱倒在地的李川籠罩其中。
「收！「
頓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如同實質的手掌攥住李川的身體，將他一寸一寸地往方尊內拖去。
他拼盡全力掙扎，斷裂的左翅劇烈震顫，右翅瘋狂拍打地面，可那吸力如同潮水般洶湧不歇，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而起，一寸，兩寸……
「放開我！「李川嘶聲怒吼。
神水道人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半空中掙扎。
「待你煉化之後，我會好好感謝你師父的。「他嘴角微揚，「畢竟，是他幫我養了一副這麼好的丹材。「
漩渦吞沒了李川的最後一聲叫喊。
青銅方尊閉合，懸浮在半空，表面陰陽魚紋緩緩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神水道人拍了拍手，轉身走向洞府深處。
「你就呆在這方尊內，三日後你肉身便會化為一灘血水。「
那隻青銅方尊懸在半空，緩緩轉動，方尊內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後，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