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曜日金瞳
兩界山外五十里處，寒風洞中傳來金睛大王的咆哮。
洞內的狼蟲虎豹個個噤若寒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金睛大王拿起陶罐，仰頭將酒灌入口中，想要以此來消除一些疼痛。可是眼部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被剜去雙眼的事實。
他將手中的陶罐狠狠扔向牆壁，巨大的聲響嚇得一隻豺狼跳了起來，撞翻了一旁的石桌石凳。
金睛大王伸出右手，一股黑煙如蛇一般，身形鬼魅地游向那頭豺狼。黑煙接觸到豺狼的瞬間，豺狼的口鼻中飄出一根紅線流向金睛大王的嘴裡。
那紅線竟然是豺狼的精血，不消片刻，他只剩一副皮囊和一堆森森白骨。
「我沒了眼睛，難道你也是瞎的嗎？」金睛大王心中邪火無處發泄，只好借題發揮，順便補充自己消散的氣血。
一旁的猞猁兩眼驚恐，他壯著膽子上前，「大…大王…我要不要帶上小的們去搜尋那怪鳥的蹤跡！」
金睛大王一掌重重拍在石凳子上，「就憑你們這幫廢物？？？」
猞猁看向那空空的血洞，倏地跪倒在地，「大王，我這就去隱霧山找南山大王，你們兄弟聯手，定能…」
話沒說完，金睛大王一腳將猞猁大王踹飛出去，「混帳！若不是那怪鳥偷襲，我怎麼著了他的道！我那兄弟，除了會些口舌，還有什麼本事？！」
金睛大王余怒未消，洞內一眾小妖全都肝膽俱裂，「這個鳥妖著實有些道行，莫不如去求師尊幫助，定叫那鳥妖身死道消！」
……
五指山下，孫悟空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不過是一對普通豹眼，怎比的上天上那些稀奇臻寶？」
李川知道這是孫悟空對自己的疼愛，距離孫悟空出這五指山還有五百多年，自己不想一直都是這恐怖的樣子。這雖是自己的私心，但他更不敢和孫悟空明說。
「師父，不打緊的，徒兒先暫時用用。等日後師父再幫徒兒尋上一副上好的眼珠子！」
「好吧，好吧！都依你，都依你！」見李川一直堅持，再加上他這副模樣也確實不太美觀，孫悟空只好點頭答應。
「謝師父！」李川雀躍歡呼，將眼珠放在孫悟空面前。
孫悟空正準備施法時，李川突然問道：「師父，這眼珠真的可以裝上去？」
李川有些擔心，畢竟這是一對豹子的眼珠，若是裝上去有些排斥反應，最後會不會壞死在自己的眼眶中。
「你這肥啾，要裝的是你，擔心的又是你。俺老孫斷頭能再接，斷臂能重生，你這小小的眼珠子，又有何難？你裝是不裝？」孫悟空氣鼓鼓地說道。
李川立馬低頭，將頭湊到孫悟空面前，「裝裝裝！煩請師父施展神通。」
「哼！」
孫悟空白了李川一眼，隨後倒吸一口氣，右手拖住眼珠，衝著掌心吐出一口仙氣。
那眼珠在空中滴流轉了一圈，徑直飛向李川那黑洞洞的眼眶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眼珠忽大忽小，忽明忽暗，最後以一個最合適的大小死死地「釘」在了李川的臉龐之上。
李川能感受到眼眶內有千萬隻螞蟻在到處亂竄，讓他渾身難受，一雙金色爪子忍不住想要去扣下來。
「忍著！靈肉相合，哪有不難受的？」孫悟空提醒道。
李川咬緊鳥喙，渾身抖動、羽毛炸開。
慢慢地，肉眼能看到一絲光點，但是迷迷糊糊，全是雪花點。
再接著瘙癢終於漸退，一股溫熱涌了上來。
他忍不住去試著轉動眼球，雪花點慢慢消失不見，眼前的景象也有了模糊的輪廓。
最後一陣清風拂過眼前，世界全部清晰可見。
群山、樹木花草、山腳下石縫中的師父。
這一切都和先前一樣。
「師父……我看見了。」
李川先是轉頭看向遠方，千里之外的景物近在眼前。他又看向身旁的草叢之中，那些蟬蟲蝴蝶的動作突然變得十分緩慢。
而且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夜深人靜，他看周圍卻是十分亮堂。
「師…師…父…」李川將這些變化全部說給孫悟空聽。
「看來你也有了那花豹的瞳孔之能。」孫悟空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這豹眼雖比不得天上神物，倒也算合用。」
李川興奮地轉動眼球，四下張望，夜色在他眼中亮如白晝。
他心中默運口訣，體內五色道氣如涓涓細流匯向他新的眼球。
他抬起頭，眼中射出一道白色光芒直上雲霄。
接著，他只需將體內真元匯聚至雙眼，眼前的萬物表面全都流動著不同顏色的朦朧靈氣。
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岩石上，從內向外涌動著土黃色的靈氣，花草根須下盤繞著青翠的靈氣，就連風中也裹挾著浮沉的細碎白光粒子。
然後他看向孫悟空。
視線落上去的瞬間，李川倒吸一口涼氣。
孫悟空周身金光大盛，仙力從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斷地湧向百會，再由百會分散至周身各處。
「師父，我好似能看到天地間的靈氣流動！」
孫悟空忽然笑了，「當年俺老孫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煉了四十九天，無意中得了火眼金睛，至此可以辨妖邪、識變化。」他頓了頓，「你如今似乎也有了這等本事，能辨虛實，洞細微，分黑白，真是好機緣！」
孫悟空看著李川，那雙赤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周身流轉的仙光，璀璨如星河傾倒。
李川有些不好意思，用翅膀蹭了蹭自己的頭，「哪能和師父您老人家的火眼金睛相提並論。」
「不不不，俺老孫這火眼金睛還不算厲害。你可知道那灌江口有個二郎顯聖真君，他額頭上的那隻天眼才叫厲害！」
李川當然知道二郎神三隻眼的厲害，前世小時候也曾偷偷用筆畫過，前幾年還有人真的在額頭紋過。
「我這俗眼不值一提！」
「為師給你這對眼睛取個名字，你可願意？」
李川連連點頭。
「我見你這眼睛好似那天上的太陽…不如就叫曜日金瞳如何？」
李川一聽，口中念念有詞，「曜日金瞳…曜日金瞳…好名字！」
這四個字，仿佛是鐫刻在他記憶深處，如今拂去浮灰後直觸心靈。
「師父，就叫它曜～日～金～瞳！」
洞內的狼蟲虎豹個個噤若寒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金睛大王拿起陶罐，仰頭將酒灌入口中，想要以此來消除一些疼痛。可是眼部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被剜去雙眼的事實。
他將手中的陶罐狠狠扔向牆壁，巨大的聲響嚇得一隻豺狼跳了起來，撞翻了一旁的石桌石凳。
金睛大王伸出右手，一股黑煙如蛇一般，身形鬼魅地游向那頭豺狼。黑煙接觸到豺狼的瞬間，豺狼的口鼻中飄出一根紅線流向金睛大王的嘴裡。
那紅線竟然是豺狼的精血，不消片刻，他只剩一副皮囊和一堆森森白骨。
「我沒了眼睛，難道你也是瞎的嗎？」金睛大王心中邪火無處發泄，只好借題發揮，順便補充自己消散的氣血。
一旁的猞猁兩眼驚恐，他壯著膽子上前，「大…大王…我要不要帶上小的們去搜尋那怪鳥的蹤跡！」
金睛大王一掌重重拍在石凳子上，「就憑你們這幫廢物？？？」
猞猁看向那空空的血洞，倏地跪倒在地，「大王，我這就去隱霧山找南山大王，你們兄弟聯手，定能…」
話沒說完，金睛大王一腳將猞猁大王踹飛出去，「混帳！若不是那怪鳥偷襲，我怎麼著了他的道！我那兄弟，除了會些口舌，還有什麼本事？！」
金睛大王余怒未消，洞內一眾小妖全都肝膽俱裂，「這個鳥妖著實有些道行，莫不如去求師尊幫助，定叫那鳥妖身死道消！」
……
五指山下，孫悟空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不過是一對普通豹眼，怎比的上天上那些稀奇臻寶？」
李川知道這是孫悟空對自己的疼愛，距離孫悟空出這五指山還有五百多年，自己不想一直都是這恐怖的樣子。這雖是自己的私心，但他更不敢和孫悟空明說。
「師父，不打緊的，徒兒先暫時用用。等日後師父再幫徒兒尋上一副上好的眼珠子！」
「好吧，好吧！都依你，都依你！」見李川一直堅持，再加上他這副模樣也確實不太美觀，孫悟空只好點頭答應。
「謝師父！」李川雀躍歡呼，將眼珠放在孫悟空面前。
孫悟空正準備施法時，李川突然問道：「師父，這眼珠真的可以裝上去？」
李川有些擔心，畢竟這是一對豹子的眼珠，若是裝上去有些排斥反應，最後會不會壞死在自己的眼眶中。
「你這肥啾，要裝的是你，擔心的又是你。俺老孫斷頭能再接，斷臂能重生，你這小小的眼珠子，又有何難？你裝是不裝？」孫悟空氣鼓鼓地說道。
李川立馬低頭，將頭湊到孫悟空面前，「裝裝裝！煩請師父施展神通。」
「哼！」
孫悟空白了李川一眼，隨後倒吸一口氣，右手拖住眼珠，衝著掌心吐出一口仙氣。
那眼珠在空中滴流轉了一圈，徑直飛向李川那黑洞洞的眼眶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眼珠忽大忽小，忽明忽暗，最後以一個最合適的大小死死地「釘」在了李川的臉龐之上。
李川能感受到眼眶內有千萬隻螞蟻在到處亂竄，讓他渾身難受，一雙金色爪子忍不住想要去扣下來。
「忍著！靈肉相合，哪有不難受的？」孫悟空提醒道。
李川咬緊鳥喙，渾身抖動、羽毛炸開。
慢慢地，肉眼能看到一絲光點，但是迷迷糊糊，全是雪花點。
再接著瘙癢終於漸退，一股溫熱涌了上來。
他忍不住去試著轉動眼球，雪花點慢慢消失不見，眼前的景象也有了模糊的輪廓。
最後一陣清風拂過眼前，世界全部清晰可見。
群山、樹木花草、山腳下石縫中的師父。
這一切都和先前一樣。
「師父……我看見了。」
李川先是轉頭看向遠方，千里之外的景物近在眼前。他又看向身旁的草叢之中，那些蟬蟲蝴蝶的動作突然變得十分緩慢。
而且最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夜深人靜，他看周圍卻是十分亮堂。
「師…師…父…」李川將這些變化全部說給孫悟空聽。
「看來你也有了那花豹的瞳孔之能。」孫悟空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這豹眼雖比不得天上神物，倒也算合用。」
李川興奮地轉動眼球，四下張望，夜色在他眼中亮如白晝。
他心中默運口訣，體內五色道氣如涓涓細流匯向他新的眼球。
他抬起頭，眼中射出一道白色光芒直上雲霄。
接著，他只需將體內真元匯聚至雙眼，眼前的萬物表面全都流動著不同顏色的朦朧靈氣。
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岩石上，從內向外涌動著土黃色的靈氣，花草根須下盤繞著青翠的靈氣，就連風中也裹挾著浮沉的細碎白光粒子。
然後他看向孫悟空。
視線落上去的瞬間，李川倒吸一口涼氣。
孫悟空周身金光大盛，仙力從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斷地湧向百會，再由百會分散至周身各處。
「師父，我好似能看到天地間的靈氣流動！」
孫悟空忽然笑了，「當年俺老孫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煉了四十九天，無意中得了火眼金睛，至此可以辨妖邪、識變化。」他頓了頓，「你如今似乎也有了這等本事，能辨虛實，洞細微，分黑白，真是好機緣！」
孫悟空看著李川，那雙赤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周身流轉的仙光，璀璨如星河傾倒。
李川有些不好意思，用翅膀蹭了蹭自己的頭，「哪能和師父您老人家的火眼金睛相提並論。」
「不不不，俺老孫這火眼金睛還不算厲害。你可知道那灌江口有個二郎顯聖真君，他額頭上的那隻天眼才叫厲害！」
李川當然知道二郎神三隻眼的厲害，前世小時候也曾偷偷用筆畫過，前幾年還有人真的在額頭紋過。
「我這俗眼不值一提！」
「為師給你這對眼睛取個名字，你可願意？」
李川連連點頭。
「我見你這眼睛好似那天上的太陽…不如就叫曜日金瞳如何？」
李川一聽，口中念念有詞，「曜日金瞳…曜日金瞳…好名字！」
這四個字，仿佛是鐫刻在他記憶深處，如今拂去浮灰後直觸心靈。
「師父，就叫它曜～日～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