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交棒
12月15日，上海。小雨。
會場門口擠滿了人，長槍短炮對著紅毯。橫幅寫著：WE·若風退役釋出會。
草莓走過來：「別照了，再照也變不成Faker。」
「滾。」若風說。
上台前，田梁拍了拍他肩膀：「緊張？」
「打S4決賽都沒緊張。」若風說，「今天不知道怎麼的，腿有點軟。」
「那是西裝勒的。」
若風走上台，燈光打下來，台下黑壓壓一片。
他扶著話筒，頓了兩秒：
「大家好，我是若風。今天不是來打比賽的。」
台下笑了。
大螢幕暗下來，VCR開始播放。
第一幕：2012年，S2世界賽。WE對陣CLG.EU，八強。
畫面里，比賽進行到五十分鐘，螢幕突然卡住。再切過來，是小屏里若風甩掉滑鼠站起來的那一幕。
「全場掉線，重賽三次，從中午打到晚上八點半。」畫外音說，「六個小時，WE輸給了網路，止步八強。」
會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第二幕：2013年，S3選拔賽。WE的塞恩加卡牌，那套多控制體系，最後還是沒有奇蹟。
畫面里，若風坐在電腦前，摘下耳機，很久沒動。
第三幕：2014年，S4總決賽。金色的雨，獎盃，五個人的笑臉。若風抱著獎盃，笑得眼睛都彎了。
VCR放完，若風站在台上，眼睛有點紅。
他緩了緩，說：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是現在。」
「我打不動了。不是不想打，是真的跟不上了。我的操作，跟巔峰的時候比，差太多了。我這個人，要麼做到最好，要麼不占著位置。」
「有人說，中路殺神退役了，可惜。」
他笑了一下：「中路殺神輸給了時間，但贏下了冠軍。值了。」
台下響起掌聲，有人在喊「WE！」。
若風接著說：「退役了，但我不走。從今天起，我是WE的教練。以後你們看比賽，解說會喊教練席上坐著若風，也算我還在場上。」
草莓、微笑被請上台。
三兄弟站在一起，若風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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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拿著話筒，撓了撓頭：「我媳婦預產期快到了，我得回去當爸爸了。開春退役。到時候孩子滿月，請兄弟們喝滿月酒。」
微笑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是開春，退役，轉教練。」
台下譁然「微笑也退役？」「WE這是要變天啊？」
微笑沒多解釋，只說：「打不到巔峰，我寧可不打。這個決定，我想了很久。」
田梁接過話筒，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
「WE的老將，退役不是離開，是換個位置守隊。若風轉教練，微笑轉教練，草莓當顧問，大家都還在，只是不是選手了。」
「WE的牌子，是他們立起來的。接下來，輪到新人接著立。」
兮夜、馬佳佳、司馬老賊被請上台。
三人站在台上，有點拘謹，台下幾百號人，鏡頭對著他們。
若風把自己的隊服脫下來，疊好，遞給兮夜。
「中路，交給你了。」
兮夜接過去，張了張嘴，只憋出一句：「我會打好的。」
台下，theshy跟著翻譯念：「中……路……交……給……你……了。」
Mlxg聽見了，扭頭看他：「你練這個幹嘛？」
theshy認真地說：「以後……我也要……說這句。」
釋出會結束，一群人轉戰火鍋店。
虞林提前一天就來了上海，鍋底是田梁點的：鴛鴦鍋，麻辣一邊，清湯一邊。
草莓涮著毛肚：「說真的，我以為今天是散夥飯。」
「散夥什麼。」若風夾走他一片毛肚，「兩個教練一個顧問，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只是換種方式並肩。」
微笑倒了杯飲料，跟田梁碰了一下：「以後，我帶司馬老賊，若風帶馬佳佳，分工明確。」
田梁跟他碰了碰：「下路交給你，我放心。」
聊到S2，草莓笑了：「那次掉線，我們一人一瓶水，從中午扛到晚上，餓得腿軟。」
「現在好了。」若風說，「掉線也能贏，不掉線贏得更快。」
第二天，訓練室。
田梁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字：坦克聯盟。
「S5春季賽，上單是核心。」他說，「LCK今年有個恐怖的男人，馬大頭Marin。S5的世界賽，我們要打他，就從納爾開始練。」
草莓抱著胳膊站在旁邊點頭，馬佳佳已經開始練納爾。
Mlxg的雷克塞，在訓練賽里鑽地遁地，把對面打野抓得生活不能自理。
「野核。」Mlxg拍著鍵盤，「田哥，這個版本，打野能當爹。」
兮夜在練沙皇和維克托，筆記本上全是走點陣圖。
下午，基地門鈴響了。
田梁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揹著雙肩包的少年，Uzi。
「田哥。」Uzi喊了一聲。
田梁側身讓他進來：「隊服給你準備好了。」
Uzi走進WE基地，東張西望，像第一次進大觀園。
訓練室里，微笑抬頭看了他一眼。
「來了？」微笑說，「坐。」
Uzi坐下來，有點侷促：「成哥，我……」
「沒事，別拘謹，當自己家一樣。」微笑打斷他。
當晚，孫小小發來匯報：
「張琪格、郭Mini、卡卡、洞主、酥酥、浪子彥、西卡、騷男、旭旭寶寶，全部簽完。陳一發、馮提莫、周二珂、大表姐、劉波，簽約流程走完一半。」
田梁回：「繼續。」
裴樂的電話打過來：「田梁，S5的贊助商合同，還真被你等到了。現在有三家搶著簽，價格比你預估的高了一倍。」
「不急。」田梁說，「S5開賽前定。後面還有更大的。」
田梁掛了電話，看了看窗外的冬夜。
LPL要擴軍到12支了，三星十子要來了，直播平台要打起來了。
2014年，WE拿了冠軍。
2015年，好戲才開場。
元旦，基地。
門口掛起了燈籠，虞林包了餃子。
Mlxg吃了四十個，被草莓拉走：「再吃要吐了。」
晚上，五小隻加Uzi，排排坐，看跨年晚會。
theshy學會了說「新年快樂」，說了一晚上。
田梁一個人坐在房間，翻開行情軟體。
比特幣的價格，還在漲，漲到了一個他熟悉的數字。
「到了。」他輕聲說。
窗外，煙花炸開。
2015年，來了。
會場門口擠滿了人，長槍短炮對著紅毯。橫幅寫著：WE·若風退役釋出會。
草莓走過來：「別照了，再照也變不成Faker。」
「滾。」若風說。
上台前，田梁拍了拍他肩膀：「緊張？」
「打S4決賽都沒緊張。」若風說，「今天不知道怎麼的，腿有點軟。」
「那是西裝勒的。」
若風走上台，燈光打下來，台下黑壓壓一片。
他扶著話筒，頓了兩秒：
「大家好，我是若風。今天不是來打比賽的。」
台下笑了。
大螢幕暗下來，VCR開始播放。
第一幕：2012年，S2世界賽。WE對陣CLG.EU，八強。
畫面里，比賽進行到五十分鐘，螢幕突然卡住。再切過來，是小屏里若風甩掉滑鼠站起來的那一幕。
「全場掉線，重賽三次，從中午打到晚上八點半。」畫外音說，「六個小時，WE輸給了網路，止步八強。」
會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第二幕：2013年，S3選拔賽。WE的塞恩加卡牌，那套多控制體系，最後還是沒有奇蹟。
畫面里，若風坐在電腦前，摘下耳機，很久沒動。
第三幕：2014年，S4總決賽。金色的雨，獎盃，五個人的笑臉。若風抱著獎盃，笑得眼睛都彎了。
VCR放完，若風站在台上，眼睛有點紅。
他緩了緩，說：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是現在。」
「我打不動了。不是不想打，是真的跟不上了。我的操作，跟巔峰的時候比，差太多了。我這個人，要麼做到最好，要麼不占著位置。」
「有人說，中路殺神退役了，可惜。」
他笑了一下：「中路殺神輸給了時間，但贏下了冠軍。值了。」
台下響起掌聲，有人在喊「WE！」。
若風接著說：「退役了，但我不走。從今天起，我是WE的教練。以後你們看比賽，解說會喊教練席上坐著若風，也算我還在場上。」
草莓、微笑被請上台。
三兄弟站在一起，若風居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草莓拿著話筒，撓了撓頭：「我媳婦預產期快到了，我得回去當爸爸了。開春退役。到時候孩子滿月，請兄弟們喝滿月酒。」
微笑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是開春，退役，轉教練。」
台下譁然「微笑也退役？」「WE這是要變天啊？」
微笑沒多解釋，只說：「打不到巔峰，我寧可不打。這個決定，我想了很久。」
田梁接過話筒，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
「WE的老將，退役不是離開，是換個位置守隊。若風轉教練，微笑轉教練，草莓當顧問，大家都還在，只是不是選手了。」
「WE的牌子，是他們立起來的。接下來，輪到新人接著立。」
兮夜、馬佳佳、司馬老賊被請上台。
三人站在台上，有點拘謹，台下幾百號人，鏡頭對著他們。
若風把自己的隊服脫下來，疊好，遞給兮夜。
「中路，交給你了。」
兮夜接過去，張了張嘴，只憋出一句：「我會打好的。」
台下，theshy跟著翻譯念：「中……路……交……給……你……了。」
Mlxg聽見了，扭頭看他：「你練這個幹嘛？」
theshy認真地說：「以後……我也要……說這句。」
釋出會結束，一群人轉戰火鍋店。
虞林提前一天就來了上海，鍋底是田梁點的：鴛鴦鍋，麻辣一邊，清湯一邊。
草莓涮著毛肚：「說真的，我以為今天是散夥飯。」
「散夥什麼。」若風夾走他一片毛肚，「兩個教練一個顧問，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只是換種方式並肩。」
微笑倒了杯飲料，跟田梁碰了一下：「以後，我帶司馬老賊，若風帶馬佳佳，分工明確。」
田梁跟他碰了碰：「下路交給你，我放心。」
聊到S2，草莓笑了：「那次掉線，我們一人一瓶水，從中午扛到晚上，餓得腿軟。」
「現在好了。」若風說，「掉線也能贏，不掉線贏得更快。」
第二天，訓練室。
田梁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字：坦克聯盟。
「S5春季賽，上單是核心。」他說，「LCK今年有個恐怖的男人，馬大頭Marin。S5的世界賽，我們要打他，就從納爾開始練。」
草莓抱著胳膊站在旁邊點頭，馬佳佳已經開始練納爾。
Mlxg的雷克塞，在訓練賽里鑽地遁地，把對面打野抓得生活不能自理。
「野核。」Mlxg拍著鍵盤，「田哥，這個版本，打野能當爹。」
兮夜在練沙皇和維克托，筆記本上全是走點陣圖。
下午，基地門鈴響了。
田梁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揹著雙肩包的少年，Uzi。
「田哥。」Uzi喊了一聲。
田梁側身讓他進來：「隊服給你準備好了。」
Uzi走進WE基地，東張西望，像第一次進大觀園。
訓練室里，微笑抬頭看了他一眼。
「來了？」微笑說，「坐。」
Uzi坐下來，有點侷促：「成哥，我……」
「沒事，別拘謹，當自己家一樣。」微笑打斷他。
當晚，孫小小發來匯報：
「張琪格、郭Mini、卡卡、洞主、酥酥、浪子彥、西卡、騷男、旭旭寶寶，全部簽完。陳一發、馮提莫、周二珂、大表姐、劉波，簽約流程走完一半。」
田梁回：「繼續。」
裴樂的電話打過來：「田梁，S5的贊助商合同，還真被你等到了。現在有三家搶著簽，價格比你預估的高了一倍。」
「不急。」田梁說，「S5開賽前定。後面還有更大的。」
田梁掛了電話，看了看窗外的冬夜。
LPL要擴軍到12支了，三星十子要來了，直播平台要打起來了。
2014年，WE拿了冠軍。
2015年，好戲才開場。
元旦，基地。
門口掛起了燈籠，虞林包了餃子。
Mlxg吃了四十個，被草莓拉走：「再吃要吐了。」
晚上，五小隻加Uzi，排排坐，看跨年晚會。
theshy學會了說「新年快樂」，說了一晚上。
田梁一個人坐在房間，翻開行情軟體。
比特幣的價格，還在漲，漲到了一個他熟悉的數字。
「到了。」他輕聲說。
窗外，煙花炸開。
2015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