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市井冷暖，現實窘迫
遊戲光影褪去，趙正徹底退出《神逆》，意識回歸現實狹小的出租屋。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牆面受潮斑駁，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這裡是漢國夏城，一座不大不小的中部城市，既無一線城市的繁華物資，也無偏遠地區的貧瘠荒蕪，卻有著最冰冷的階級差距。富人隨手丟棄的零碎，便是底層普通人奢求不到的東西，而他和妹妹，就掙扎在這座城市的最底端。
沒有父母兜底，沒有收入來源，兄妹倆唯一的生存依靠，就是每月定時發放的生命製劑。無味、寡淡，僅能維持基礎生存，勉強吊著性命。
之前在遊戲裡敗給異變野豬王，看似是一次簡單的翻車，實則是他現階段實力不足的真實寫照。遊戲裡尚且能靠經驗彌補操作，可現實里的貧窮，卻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看了眼牆上老舊電子鐘，剛好是月度救濟申領的最後時限。錯過今天，這個月兄妹二人便沒有任何食物兜底。趙正拿起冰涼的救濟卡，推門走出房間。
隔壁房門輕響，瘦小的趙雪兒快步跑了出來。
妹妹年紀尚幼，身形比同齡孩子單薄不少，身上的舊校服洗得發白起球，乾淨卻透著拮据。長期靠製劑維生，營養跟不上，她的小臉格外蒼白，少了孩童該有的鮮活氣色，唯有一雙眼睛，乾淨透亮，純粹得讓人心疼。
「哥哥，去領製劑嗎？」雪兒仰著小臉，輕聲問道。
「嗯，一起去。」趙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心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兩人並肩走出老舊小區，路面坑窪，牆面斑駁，整片片區都透著常年貧困的頹敗感。住在這裡的，大多是城市底層的務工者和特困家庭，每個人都在為最基本的溫飽奔波勞碌。
一路快步前行，二十分鐘後抵達社區救濟站。門口排著不長的隊伍，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被生活磨出來的疲憊與麻木。申領流程機械枯燥，核驗身份、刷卡出劑，短短几分鐘，趙正便拿到了兩支乳白色的生命製劑。
沒有味道，沒有口感，填飽不了肚子，只能勉強維持身體機能。這就是他們一個月的全部口糧。
收好製劑，兄妹二人原路折返。傍晚的晚風微涼，吹得街邊雜草輕晃，整片老舊街區安靜得壓抑，無聲訴說著底層生活的無奈。
走到單元樓下的巷道，趙正撞見了鄰居劉元山。
四十多歲的劉元山，在夏城垃圾分揀站打工多年。常年的體力勞作和風吹日曬，讓他皮膚黝黑粗糙，脊背微微佝僂，身上的工裝永遠帶著洗不掉的灰塵污漬。他的工作又髒又累，收入微薄，日子過得同樣清貧，卻是這片小區里少有的熱心人。
趙正兄妹無父無母，獨自生活的這些年，劉元山時常默默搭把手，能幫則幫，不多言語，卻實實在在照拂著兩個孩子。
此刻劉元山手裡拎著兩樣東西：一塊包裝變形、邊緣發硬發乾的麵包，還有一條鱗片脫落、體表暗沉，隱隱散發著輕微腥氣的鯉魚。
趙正心裡清楚，這都是他在富人區配套垃圾站撿來的。富人挑剔，食物稍有不新鮮、存放過久便直接丟棄，這些被隨手扔掉的東西，在劉元山和無數底層人眼裡，已是難得的改善伙食。
「小正，領完救濟了？」劉元山看到兩人，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嗯，劉叔下班了？」趙正禮貌應聲。
「剛分揀完，順路繞了一圈，撿了點東西。」劉元山語氣坦然，絲毫沒有窘迫，對他而言，靠雙手奔波、撿拾物資餬口，沒什麼可難堪的。
兩人簡單寒暄的間隙，一旁的趙雪兒目光徹底被那塊麵包吸引，死死盯著不肯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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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她幾乎從沒吃過正經零食、糕點，每日三餐只有無味的生命製劑。那塊看著早已過期、口感發硬的麵包，在她眼裡，就是無比珍貴的美味。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小手緊緊攥著趙正的衣角，微微低頭，睫毛輕顫，聲音細弱又克制：「哥哥……我想吃麵包。」
他自尊心極強，從小到大，再苦再難，都從未開口向任何人乞討、求助。他能忍受自己常年吃製劑、熬苦日子，卻忍受不了妹妹這般委屈。只是一口普通的麵包，他身為哥哥，卻根本無力滿足，只能讓她眼巴巴羨慕別人，甚至期盼一塊過期的撿來食物。
劉元山看著孩子可憐又懂事的模樣，心裡一軟，沒多想，直接把麵包掰開，挑出相對鬆軟的三分之一，遞到趙雪兒面前：「丫頭吃吧，就是放久了點，沒壞，能吃。」
趙雪兒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抬頭看向趙正，澄澈的眼眸里滿是徵詢，乖乖等著哥哥的允許。
趙正喉結滾動，壓下心底的酸澀與難堪，輕輕點頭：「吃吧。」
「謝謝劉叔。」雪兒立刻露出甜甜的笑意，小心翼翼接過小塊麵包，捧在手裡格外珍惜。
「又麻煩您了劉叔。」趙正語氣滿是真誠的感激。
「多大點事。」劉元山擺擺手，神色樸實，「你們兩個孩子沒人照看，不容易。我能幫襯一點是一點，趕緊上樓吧，天不涼了。」
說完，劉元山拎著剩餘的東西，緩步離開，佝僂的背影在昏黃路燈下透著普通人的萬般不易。
趙正牽著妹妹上樓，狹窄的樓道燈光忽明忽暗，氣氛安靜得壓抑。
心底的情緒很雜，有感激，有窘迫，更多的是深深的不甘。
劉元山的善意很暖，卻也赤裸裸提醒著他的無能。他明明拼盡全力撐起這個小家，可連最基本的溫飽、一口香甜的吃食，都給不了自己的妹妹。人情幫扶終究是外人的施捨，不能長久，也撐不起兄妹倆的未來。
回到家中，趙正靜靜看著妹妹小口小口細細咀嚼麵包，每一口都格外珍惜，眼底滿是簡單純粹的滿足。
看著這一幕，趙正徹底沉下心，摒棄了所有浮躁。
前世他空有遊戲經驗，卻不懂落地謀生；今生重生歸來，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神逆》是眼下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是他掙脫底層困境、守護妹妹的唯一出路。
之前急於求成，盲目套用前世聽來的二手機制，忽略屬性短板、忽略團隊前提，最終慘敗野豬王，吃了自大和浮躁的虧。
現在他徹底清醒。
沒有虛浮的誓言，不做空洞的暢想，只有實打實的目標。穩住等級、堆疊屬性、穩步發育，吃透野豬王的全新機制，補齊所有短板。等實力足夠，再去復仇刷怪，打出首波收益。
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求步步踏實。早點在遊戲裡賺到第一筆錢，改善生活，讓妹妹不用再依賴救濟製劑，不用再盯著一塊過期麵包滿心渴望，不用再靠著鄰居幫扶度日。
待妹妹吃完麵包，稍作休息，趙正調整好狀態，重新登錄《神逆》。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牆面受潮斑駁，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這裡是漢國夏城，一座不大不小的中部城市，既無一線城市的繁華物資，也無偏遠地區的貧瘠荒蕪，卻有著最冰冷的階級差距。富人隨手丟棄的零碎，便是底層普通人奢求不到的東西，而他和妹妹，就掙扎在這座城市的最底端。
沒有父母兜底，沒有收入來源，兄妹倆唯一的生存依靠，就是每月定時發放的生命製劑。無味、寡淡，僅能維持基礎生存，勉強吊著性命。
之前在遊戲裡敗給異變野豬王，看似是一次簡單的翻車，實則是他現階段實力不足的真實寫照。遊戲裡尚且能靠經驗彌補操作，可現實里的貧窮，卻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看了眼牆上老舊電子鐘，剛好是月度救濟申領的最後時限。錯過今天，這個月兄妹二人便沒有任何食物兜底。趙正拿起冰涼的救濟卡，推門走出房間。
隔壁房門輕響，瘦小的趙雪兒快步跑了出來。
妹妹年紀尚幼，身形比同齡孩子單薄不少，身上的舊校服洗得發白起球，乾淨卻透著拮据。長期靠製劑維生，營養跟不上，她的小臉格外蒼白，少了孩童該有的鮮活氣色，唯有一雙眼睛，乾淨透亮，純粹得讓人心疼。
「哥哥，去領製劑嗎？」雪兒仰著小臉，輕聲問道。
「嗯，一起去。」趙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心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兩人並肩走出老舊小區，路面坑窪，牆面斑駁，整片片區都透著常年貧困的頹敗感。住在這裡的，大多是城市底層的務工者和特困家庭，每個人都在為最基本的溫飽奔波勞碌。
一路快步前行，二十分鐘後抵達社區救濟站。門口排著不長的隊伍，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被生活磨出來的疲憊與麻木。申領流程機械枯燥，核驗身份、刷卡出劑，短短几分鐘，趙正便拿到了兩支乳白色的生命製劑。
沒有味道，沒有口感，填飽不了肚子，只能勉強維持身體機能。這就是他們一個月的全部口糧。
收好製劑，兄妹二人原路折返。傍晚的晚風微涼，吹得街邊雜草輕晃，整片老舊街區安靜得壓抑，無聲訴說著底層生活的無奈。
走到單元樓下的巷道，趙正撞見了鄰居劉元山。
四十多歲的劉元山，在夏城垃圾分揀站打工多年。常年的體力勞作和風吹日曬，讓他皮膚黝黑粗糙，脊背微微佝僂，身上的工裝永遠帶著洗不掉的灰塵污漬。他的工作又髒又累，收入微薄，日子過得同樣清貧，卻是這片小區里少有的熱心人。
趙正兄妹無父無母，獨自生活的這些年，劉元山時常默默搭把手，能幫則幫，不多言語，卻實實在在照拂著兩個孩子。
此刻劉元山手裡拎著兩樣東西：一塊包裝變形、邊緣發硬發乾的麵包，還有一條鱗片脫落、體表暗沉，隱隱散發著輕微腥氣的鯉魚。
趙正心裡清楚，這都是他在富人區配套垃圾站撿來的。富人挑剔，食物稍有不新鮮、存放過久便直接丟棄，這些被隨手扔掉的東西，在劉元山和無數底層人眼裡，已是難得的改善伙食。
「小正，領完救濟了？」劉元山看到兩人，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嗯，劉叔下班了？」趙正禮貌應聲。
「剛分揀完，順路繞了一圈，撿了點東西。」劉元山語氣坦然，絲毫沒有窘迫，對他而言，靠雙手奔波、撿拾物資餬口，沒什麼可難堪的。
兩人簡單寒暄的間隙，一旁的趙雪兒目光徹底被那塊麵包吸引，死死盯著不肯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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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元山看著孩子可憐又懂事的模樣，心裡一軟，沒多想，直接把麵包掰開，挑出相對鬆軟的三分之一，遞到趙雪兒面前：「丫頭吃吧，就是放久了點，沒壞，能吃。」
趙雪兒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抬頭看向趙正，澄澈的眼眸里滿是徵詢，乖乖等著哥哥的允許。
趙正喉結滾動，壓下心底的酸澀與難堪，輕輕點頭：「吃吧。」
「謝謝劉叔。」雪兒立刻露出甜甜的笑意，小心翼翼接過小塊麵包，捧在手裡格外珍惜。
「又麻煩您了劉叔。」趙正語氣滿是真誠的感激。
「多大點事。」劉元山擺擺手，神色樸實，「你們兩個孩子沒人照看，不容易。我能幫襯一點是一點，趕緊上樓吧，天不涼了。」
說完，劉元山拎著剩餘的東西，緩步離開，佝僂的背影在昏黃路燈下透著普通人的萬般不易。
趙正牽著妹妹上樓，狹窄的樓道燈光忽明忽暗，氣氛安靜得壓抑。
心底的情緒很雜，有感激，有窘迫，更多的是深深的不甘。
劉元山的善意很暖，卻也赤裸裸提醒著他的無能。他明明拼盡全力撐起這個小家，可連最基本的溫飽、一口香甜的吃食，都給不了自己的妹妹。人情幫扶終究是外人的施捨，不能長久，也撐不起兄妹倆的未來。
回到家中，趙正靜靜看著妹妹小口小口細細咀嚼麵包，每一口都格外珍惜，眼底滿是簡單純粹的滿足。
看著這一幕，趙正徹底沉下心，摒棄了所有浮躁。
前世他空有遊戲經驗，卻不懂落地謀生；今生重生歸來，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神逆》是眼下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是他掙脫底層困境、守護妹妹的唯一出路。
之前急於求成，盲目套用前世聽來的二手機制，忽略屬性短板、忽略團隊前提，最終慘敗野豬王，吃了自大和浮躁的虧。
現在他徹底清醒。
沒有虛浮的誓言，不做空洞的暢想，只有實打實的目標。穩住等級、堆疊屬性、穩步發育，吃透野豬王的全新機制，補齊所有短板。等實力足夠，再去復仇刷怪，打出首波收益。
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求步步踏實。早點在遊戲裡賺到第一筆錢，改善生活，讓妹妹不用再依賴救濟製劑，不用再盯著一塊過期麵包滿心渴望，不用再靠著鄰居幫扶度日。
待妹妹吃完麵包，稍作休息，趙正調整好狀態，重新登錄《神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