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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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提示:重生在架空的背景,男女主均已成年,後續所有比賽等不可參考現實。一鈡為男女主學校名字,二鈡為配角學校名字,所有劇情均為虛擬,不可代入現實!!!(女頻,誤點的男讀者可以退了,謝謝!)】

  「唔……你為什麼……」

  祝知予喘了口氣,抬起指尖碰了碰霍禮的鼻樑,繼續問道:「總是喜歡戴這副眼鏡?」

  霍禮人如其名,生得斯文有禮,皮相頂級。

  但祝知予分明記得,他平日出席會議時,配的皆是金絲眼鏡。

  唯獨和她親熱的時候,會換成這副土土的,老掉牙的黑框眼鏡。

  他還格外愛將梳到腦後的頭髮絲弄濕,柔順地垂下來,遮住一點眼帘,看著無害又可憐。

  「你不記得?」

  霍禮跪在沙發前,語氣含糊又黏膩,咽下釦中的雪水,張釦輕輕叼住她的膝蓋。

  「嘶……」

  聽聞祝知予的吸氣聲,他又狀若乖順地用鼻尖蹭了蹭那微紅的牙印,鼻息溫熱。

  「眼鏡有點硌。」

  祝知予話音剛落,膝前的男人便抬手將眼鏡取下,隨手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然後扶住她的後腰,吻得更深。

  當即,祝知予攥著他髮根的手驟然收緊,險些昏厥過去。

  她對霍禮知之甚少,若不是公司接連暴雷,資金鍊斷裂,兩人倉促協議結婚,她甚至不知道最近商界瘋傳的科技新貴霍總,竟然是那個默默無聞,穿盜版鞋的高中同學。

  祝知予忽然察覺到身下的物漸,瀲灩的眸子微顫,「等等,我才剛……」

  一陣天旋地轉,她驟然被調轉了方向。

  手指慌亂間擦過霍禮的耳側,才發現他沒戴助聽器。

  霍禮有重度聽力障礙,婚前協議里有寫,甚至很顯眼,就排在首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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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知予翻開的第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十億,足夠挽救她母親留下的公司,所以她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但祝知予不知道,霍禮竟然如此重欲,幾乎每天都要和她親熱。

  她勉強撐起上半身打手語,意思是等一下。

  她的手語只學了一個月,不算太熟練。

  霍禮能看懂,但是他卻閉眼不看,低沉的呼吸噴灑在祝知予的下頜處。

  祝知予絲毫沒有辦法,只能俯身靠近他的耳朵,放大音量:「等一下!!!」

  音節一點一點鑽進耳廓,霍禮果然停下了。

  但對方如此聽話,祝知予緩了口氣後,反而有些氣悶。

  「你怎麼……」

  祝知予的聲音染上急躁,任誰被這樣對待,都冷靜不了。

  她催促,霍禮卻仍舊沒動作。

  惹得人鼻尖都冒了汗。

  雖然兩人僅僅才相處了一個月,但她卻能感覺到霍禮應該是生氣了。


  這份情緒實在太過莫名其妙,祝知予也不是任人擺弄的泥人。

  她撐起膝蓋,「既然這樣,也沒必要繼續了。」

  起身的下一秒,她的腰被霍禮布滿傷痕的大手握住。

  在她面前,霍禮總是肆無忌憚地露出那些可怖的傷疤以及殘缺。

  「我錯了,別走。」霍禮仰起頭,露出那雙濕漉漉的眼眸。

  就好像……想要她垂憐一般。

  祝知予徹底沒了辦法。

  ……

  結束後,霍禮抱著人進入浴室。

  他知道用十億作為交換,將祝知予鎖進婚姻的行為很卑劣,可是妻子的魅力實在太大了。

  祝知予五官濃麗,剛上高中便奪下校花的名號。

  她母親做的是房地產生意,雖然現在這個行業不景氣了,但高中那會但凡買了地的,都賺得盆滿缽滿,她母親便是其中的領頭羊。

  祝慧君為了讓她在學校有一個好的教學氛圍,給學校蓋了兩棟實驗樓。

  若是祝知予學習差些也就算了,但偏偏她次次考試蟬聯第一。

  這樣一個身兼無數光環的人,戀慕者從國內一路排到了新蘭。

  而他霍禮,甚至連與她搭話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不趁機使些卑劣的手段,他這輩子都配不上祝知予。

  不,就算和她成功結婚了,他也配不上。

  霍禮動作輕柔地為她擦乾水珠,然後小心翼翼地伸手穿過她的腿彎,將人抱回臥室。

  真絲床單微微凹陷,霍禮跟著上床,為她蓋好被褥,隨後縮進她的懷裡。

  妻子的氣味將他完全包裹,工作的疲憊也跟著消散,只剩下心滿意足。

  霍禮抬手插進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祝知予是他的妻子。

  真好。

  ……

  霍禮再次睜眼,身邊的位置一如所料,空空如也。

  他起身洗漱,換衣服上班。

  待處理完公司的所有事務,霍禮哼著小調來到珠寶店,取走私人定製的婚戒,打算今晚重新求婚。

  一個月前他得知祝氏集團暴雷,為免夜長夢多,直接找上了祝知予。

  只要她願意和他結婚,他就給出十億作為彩禮。

  簽完協議的當天下午,兩人去了民政局,直到結婚證到手,他才鬆了口氣。

  但卻忘記了,兩人倉促領證,連個像樣的求婚儀式都沒有。

  霍禮回絕了助理幫忙布置求婚現場的提議,選擇事事親為。

  絲帶、酒杯、鮮花,每一樣都經過霍禮的精心挑選。

  他還重新整合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資產,只需要祝知予簽字,這些便都是她的。

  連帶著他,也是她的。

  天色黑盡,時針緩慢走過數字十一,霍禮抬手看了無數次手錶。

  祝知予從來不會這麼晚不回家,連一條告知的消息也沒有。

  霍禮抓起手機,打開通訊錄,點擊屏幕上的「妻子」二字。

  長久的等待過後,機械音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霍禮掛斷電話,重新撥打。

  但無論如何,皆是徒勞。

  正當他打算掛斷通訊出門尋找時,電話突然被接通,但聲音卻不屬於祝知予。

  「餵?您好,請問是祝……知予的家屬嗎?」

  霍禮猛地站起身,手肘猝不及防帶倒酒杯,稀里嘩啦的聲音碎了一地。

  「我是她愛人,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隊……警號……現在很沉痛地通知您……滋滋……已不幸死亡……」

  「遺體現在在……殯儀館……滋滋……請您攜帶身份證以及……我們會出具死亡證明……交代後續流程……」

  霍禮如墜冰窖,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助聽器滋滋兩聲熄滅,沒電了。

  周圍的所有聲音都隨之消失,陷入死寂。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地答了聲「好」。

  掛斷電話,霍禮轉身進臥室拿起另一對助聽器戴上。

  重新聽了一遍電話錄音,他找出結婚證、身份證,以及戶口本,前往交警給出的殯儀館位置。

  一小時後,車子抵達目的地。

  祝知予的屍體已經被擠壓得面目全非,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與她並列擺放的另一具屍體旁,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嘶聲痛哭。

  霍禮側目看過去,認出了他。

  祝知予的繼父。

  而那具男屍,應該就是他的兒子顧灼。

  也就是祝知予的繼弟。

  所以,兩人是一同發生了車禍?

  交警交代了大致經過,兩人駕駛的小轎車因躲閃不及,被逆行的車輛所撞。

  對方車主在重症ICU搶救,暫時還沒有聯繫上家屬。

  霍禮的心跳一會快一會慢,人在極度悲傷下大概是不會哭的,他除了心臟陣陣抽疼,其餘一無所覺。

  他冷靜地配合交警處理後續,這起車禍全責明顯,幾乎沒什麼糾紛便下了結論。

  三個月後,霍禮好似才反應過來。

  他跪坐在墓碑前,神色麻木。

  祝知予死了。

  他的妻子死了。

  他深愛的、日夜妄想的人,死了。

  太陽穴突突地跳,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罷工,想要得到休息。

  可是霍禮睡不著。

  一個月說長不長,卻可以改變他多年以來養成的獨居習慣。

  一個月說短不短,兩人相處的所有細節都清晰的映在他的腦海里。

  祝知予,這輪他仰望了數年的皎月,就此消失世間,再也不見。

  視線逐漸模糊,霍禮將之前買的婚戒拿出來,稍大的那枚戴到無名指。

  稍小的那一枚則放到墓碑前。

  霍禮拾起放置一旁的藥瓶,擰開瓶蓋,仰頭倒進嘴裡。

  偶有白色的藥片灑落,也被他撿起來塞進口中。

  他記得妻子有潔癖,若是看見墓前髒亂,她定然會生氣。

  淚水洶湧而出,霍禮俯身卸力,額頭輕輕抵在石碑前。

  「祝知予,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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