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那麼長一串你怎麼背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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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鄧帶著調查結果回來,姜家人丁不旺,姜德成只有一個失蹤的大哥姜德林。

  爺爺逃難到關東,紮根在此只有姜父一子,四個姑姑早夭兩個,賣了一個換糧食吃,最後一個姑姑嫁到通遼,基本沒聯繫。

  靠姜德成和姜春生延續姜家的香火。

  還是要找到姜春生,那個解救他的花拳高手,跟姜春生什麼關係?

  萬善沒有提審姜德成,去到姜春生的家裡。

  小院子堆滿雜物,黑乎乎的被子看不出原色,地上兩雙臭鞋把萬善熏一跟頭。

  邋遢!

  胡同里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婦女,萬善走過去,對眼神透著精明、不停嗑瓜子的紅棉鞋婦女說吉祥話。

  「大姨,過年好哇。」

  「過年好。」大姨停下嗑瓜子,縮著脖子眼珠子滾來滾去,「公安同志,姓姜那小子是不是犯事兒了?」

  萬善掏出糖分給在場幾人,專門給這位大姨三塊,「大姨,為啥這麼說呢?」

  紅棉鞋大姨雙手叉胳膊,腦袋微微擺動,眼神不屑道:「就姜春生那小崽子,可不是個好玩意兒。聽說跟他爸斷絕關係搬這兒的。爹媽養大多不容易啊,怎麼忍心干出這事兒,狗還不嫌家貧呢。」

  「哦,跟他爸斷絕關係,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平常有什麼特別表現,比如跟鄰居鬧矛盾,愛打架偷東西之類的。」

  「公安同志,我這人釘是釘鉚是鉚,雖然看不慣他,但是沒聽說他偷東西。我說他不好,是這小子獨來獨往打架不要命,上次把我家三小子踹了,炕上躺了半個月不能下地。」

  「這麼嚴重?沒找派出所報案啊?」

  紅棉鞋大姨目光躲閃,旁邊另一個大姨插嘴,「她家三小子欺負人家被揍了,她找公安過來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萬善看出紅棉鞋大姨不是善茬,估計在這一片也不是泛泛之輩,別人描述現場也是春秋筆法,一帶而過。

  想來是不敢得罪她。

  紅棉鞋大姨轉換話題,追問道:「姜春生到底犯啥事兒了?」

  「沒犯事兒,就是過來做個簡單調查,找他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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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情況?」

  「警務紀律,案子沒破需要保密,大姨,你還能想起其他具體的事件嗎?」

  「其他的?」

  「有沒有人來找他?」

  大姨嗑瓜子的頻率加快,陷入複雜的思考。

  萬善也不催促,反而引導其他人回憶,「大姨說姜春生獨來獨往,說明他跟各位鄰居不近面,他搬過來這兩年有沒有人來找過他?」

  「一個獨來獨往的人,有人找過他幾次,一定會引人注意,各位大姨幫忙回憶回憶,有沒有這樣一個人?」

  「有,真有。」

  剛才揭短紅棉鞋的大姨叫了一嗓子,迫不及待跟萬善說:「去年八月節,我剛從街上回來,瞧見一個男的進了他的院。」

  「多大歲數?多高?」

  「挺老高,跟你差不多,歲數估計得有個四五十,就看著個側臉。」

  紅棉鞋大姨不甘示弱,主動補充:「我也看著了,那男的穿的皮毛大襖,瞅著不像江城的,像……像打獵的。」

  「而且身上一股膻味,腥次賴嚎的。」

  萬善把幾位大姨提供的信息記下,不清楚的地方又問了一次。

  ——

  正月初六,節後返工。

  辦公樓門前的紅燈籠下,來來往往的人沒心思看一眼。二科、三科的人來不及回味春節,馬上投入工作。

  印見微收了一抽屜好吃的也沒空吃,大家知道她貪嘴,從家裡帶好東西討好她。

  希望萬善有什麼動向,能跟他們一個提醒,不要撞槍口挨罵。

  姚墨過來匯報三個消息。

  一、薛戰軍那邊有人找了關係,江城車皮增加到十五節;

  二、松省不同的林場和林業局價格調控,拿到的底價有出入;

  三、木材從林場往外運到貨運站效率慢,大貨車不夠。

  萬善慢慢喝茶,半晌後說:「車皮不宜增加太多,林場的採伐也是有數的,涸澤而漁容易牽扯出大麻煩,我去跟薛老三溝通。」

  「目前全國還是計劃經濟,市場調控波動不大,所謂的價格調控是關係沒到位,你讓彭嘎巴他們花錢打聽清楚是誰在搗亂,錢沒到位還是擋了他的財路?」

  「頭兒,有沒有一個標準,還有怎麼打點?」

  「價格波動不能超過售價一成,錢沒到位就問問他胃口多大。」

  「萬一要太多呢?」

  「那就讓他閉上嘴滾蛋。」萬善摸出煙扔給姚墨。

  「至於擋了財路,松省林場只有我這一條財路,有人過來搶就給他路堵死,這條要一字不差告訴老蔫和嘎巴。」

  「記下了,頭兒,老蔫三月份要結婚。」

  「他多大了,怎麼才結婚?」

  「三十出頭。」

  「我以為他四十了呢,有空我就去。交給你一個任務,發動那些混子給我找到姜春生,資料向董建暉去要。」

  姚墨前腳走,後腳印見微踮著腳走進來,「頭兒,頭兒。」

  「偷雞去了?賊眉鼠眼的幹啥呢?」

  「不是,老岳,岳副處長還沒來呢,眼瞅著九點半了。」

  「那你給他發報,讓他急行軍火速趕來支援。」

  「啥呀!我又不會發報,。」

  萬善看著手上報告,有一搭沒一搭跟印見微說:「岳副處一沒跟我請假,二沒跟我匯報行程,興許路上堵車了。」

  「他還掐日子走啊,昨天他就應該從盛京回來了。」

  「應該?小印啊,這個世界就沒有應該不應該的事兒,萬事萬物都有自身的規律,每個人都有理由,我以前跟你講過一個詞:和而不同。」

  「昂,講過,可你的意思大家工作時候都要聽你指令,私生活你不管。」

  「對,岳副處長沒到崗,就是私人時間,他怎麼安排是他的事兒,他遲到就扣錢寫請假條。」

  印見微下意識掏出糖漬話梅放嘴裡,「就這麼簡單?」

  「你要多複雜?我們國家的從上到下的風氣,講原則更講人情世故。岳副處長摔了卡了絆了拽了磕了碰了撒了瘸了瞎了,親人離世,愛妻出牆,子女叛變,各種意外,總得給人弔唁哀悼的機會吧。」

  「頭兒,剛才那麼長一串你怎麼背下來的?」

  「我都說過我聰明,你趕緊找個腦子好點的對象,爹笨笨一個,娘笨笨一窩。」

  「我才不笨呢。」

  「嗯,開天闢地第一大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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