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懲罰你的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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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巧娘這句話剛砸出來,手已經往林潮生衣襟里鑽。

  她鼻尖貼著他胸口,聞一下,臉就黑一分。那股香胰子味不重,可混在冷水氣和泥腥味里,偏偏扎人。

  林潮生讓她嗅得發癢,一把扣住她腰。

  「嫂子,你這是查犯人呢?」

  方巧娘不撒手,反而把他抱得更死,牙齒都快咬到他鎖骨上。

  「少跟老娘打哈哈,你身上有女人洗澡用的香味。你要是不說清楚,今晚別想進這個門。」

  「我都進來了。」

  林潮生嘿了一聲,腰上一發力,直接把她反壓在門板上。

  門板咣當一響。

  方巧娘後背貼著木頭,前頭被他濕漉漉的身子壓住,冷得一哆嗦,偏又被他身上的熱氣燙得腿軟。

  「你鬆開,囡囡還在屋裡睡著呢。」

  「剛才聞我聞得比村口大黃還細,現在知道怕吵醒孩子了?」

  林潮生低頭看著她,手掌掐在她腰上。

  方巧娘腰細,可該有肉的地方半點不虧。隔著單薄衣料,軟得能讓人手指陷進去。

  她被壓得喘不上氣,嘴還硬。

  「你別拿話堵我。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頭沒吃飽,回來拿老娘當剩飯熱。」

  「嫂子,你這話可傷人了。」

  林潮生冷笑一聲,壓得更近。

  「我要真在外頭吃飽了,還有工夫回來餵你?」

  方巧娘臉一紅,眼裡的火卻沒滅。

  「那香胰子味哪來的?村里哪個正經女人大半夜洗澡,還能讓你沾一身味?」

  林潮生看她這副又醋又怕的樣子,心裡樂得不行。

  這女人平時精明,真碰上這種事,跟護食的母貓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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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在她衣襟下擺一撥,掌心鑽進去,隔著那點薄布捏住她心口那團驚人的軟肉。

  方巧娘一下沒了聲,整個人都軟了半截。

  「後山水潭撿了個村長媳婦的便宜。」

  林潮生貼著她耳邊,壞笑著開口。

  「怎麼,嫂子要不要查查我有沒有交公糧?」

  方巧娘聽見「村長媳婦」四個字,身子一下繃緊。

  「徐秋萍?」

  她聲音都變了,雙手去推林潮生,可推了兩下沒推開,反倒被他拿捏得更亂。

  「你、你真把陳大山的媳婦給睡了?潮生你瘋了啊,那老東西手裡有民兵隊,你不要命了!」

  林潮生把手抽出來,在她滿月盤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

  方巧娘咬住嘴,眼睛水汪汪地瞪他。

  「想什麼呢?我去後山沖身子,她在水潭裡洗澡,腳邊鑽出條水蛇,差點沉底。我順手把人撈上來,就這麼點事。」

  方巧娘盯著他臉看了好一會兒。

  「真沒別的?」

  「你還想有點別的?」

  林潮生把她下巴抬起來。

  「嫂子,男人在外頭辦事,你少拿那點醋勁亂咬。你只管把門看好,把囡囡餵飽,把家裡收拾利索,剩下的跟著享福。」

  方巧娘聽見沒睡,緊繃的肩這才塌下去。

  她剛才是真嚇著了。

  徐秋萍不一樣,那可是陳大山的新媳婦。真沾上了,蚝殼村能翻天。

  方巧娘緩過勁,臉上又熱了起來。

  她自己也覺得丟人。

  剛才跟瘋了似的聞他,恨不得把他身上每寸味都扒出來。現在知道是誤會,心裡反倒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伸手環住林潮生的脖子,身子軟綿綿往他懷裡貼。

  「是嫂子這張賤嘴亂咬人。」

  她貼著他胸膛蹭了蹭,聲音又酥又啞。

  「你剛才把人家弄得心口發燙。今晚這錯,嫂子認罰。」

  林潮生看著她這副主動送上門的樣子,低罵一聲。

  「妖精。」

  他直接彎腰把人抱起來。

  方巧娘嚇得輕呼一聲,手臂抱得更緊。

  「你輕點,別把炕弄塌了。」

  「塌了再修。」

  林潮生抱著她進屋,把人往熱炕上一放。

  煤油燈早滅了,屋裡黑乎乎的。炕角,小囡囡睡得香,嘴邊還沾著一點紅糖印子。

  方巧娘趕緊捂住嘴,怕吵醒孩子。

  林潮生卻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扯過被子一蓋,屋裡只剩下壓低的喘息和炕板輕輕搖晃的聲響。

  沒多久,方巧娘就後悔剛才那句任罰了。

  這男人哪裡是罰,分明是把後山那股沒洗成澡的邪火,全往她身上撒。

  她一開始還咬著牙逞強,後來連求饒都不敢大聲,只能死死抓著林潮生的肩,眼淚都快被逼出來。

  後半夜。

  方巧娘像灘軟泥一樣貼在林潮生胸口,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划來划去,整個人懶得連翻身都費勁。

  林潮生靠著牆,點了根煙。

  煙火在黑里亮一下,又暗下去。

  「明天準備幾個大麻袋,再把你家能用的繩子都找出來。」

  方巧娘趴著不想動,聲音發啞。

  「又要下海?內灣不是才撈過一回嗎?」

  「內灣那點貨,只夠塞牙縫。」

  林潮生吐了口煙。

  「後天凌晨有大潮,我要去鬼見愁暗礁區搞一把大的。」

  方巧娘一下撐起身子。

  被子滑下去,她也顧不上擋,臉都白了。

  「鬼見愁?你不要命了!那地方一年要吞幾個漁民,老船工白天都不敢靠近,你大半夜去?」

  「所以才有大貨。」

  「貨再大也得有命拿回來啊!」

  方巧娘急得伸手捶他胸口。

  「潮生,嫂子知道你本事大,可那是鬼見愁。暗流能把船打碎,礁石跟刀一樣,掉下去連屍首都撈不著。」

  林潮生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按。

  「怕什麼?閻王爺上回沒收我,這回也收不走。」

  方巧娘眼圈紅了。

  「你要是真出事,我跟囡囡怎麼辦?」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屋裡安靜了一小會兒,只有囡囡睡夢裡翻身的細響。

  林潮生看了炕角一眼。

  小丫頭縮在破被子裡,吃飽後睡得踏實,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他前世見過太多窮孩子被閒話和飢餓壓彎腰。囡囡還小,不該跟著方巧娘在村尾挨人白眼。

  這一波大的要是拿下,先換錢票,再弄條更像樣的船。

  還得把小丫頭送去公社小學。

  會讀書,見過外頭,才不會一輩子被蚝殼村這些破嘴埋了。

  林潮生低頭捏了捏方巧娘的臉。

  「為了你和囡囡的好日子,龍王爺的內褲我也得扒下來。」

  方巧娘被他這混帳話弄得又想哭又想笑。

  「你這張嘴啊,早晚惹禍。」

  「惹禍怕啥,能擺平就行。」

  林潮生把菸頭掐滅,拍了拍她後背。

  「睡。明天還有事。」

  方巧娘聽話地縮回他懷裡,嘴裡還嘟囔。

  「你要去鬼見愁,就得帶上姜叔那艘船。還有舊網,麻繩,鉤竿,都得備齊。」

  「嗯,天亮我去找姜叔。」

  ……

  次日清晨,海風帶著腥氣往村里灌。

  林潮生從方巧娘家後牆翻出去,身上換了件半乾的舊褂子,褲兜里還壓著那枚蝴蝶發卡。

  他拍了拍口袋。

  徐秋萍那邊先放著。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船和鬼見愁。

  他繞過村口,沒走大路,直奔姜叔家。

  還沒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吵嚷聲。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陳少說了,這船今天徵用。你敢借給林二流子,就是跟陳家過不去!」

  砰的一聲。

  姜叔家的院門被人一腳踹歪,門閂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林潮生腳步一停,眼神一下冷了。

  院子裡,三個地痞正圍著姜叔推搡。


  那艘他昨天才補好的小木船,被一根粗麻繩套住船頭,正要往外拖。

  領頭的光頭漢子抬腳踩在船板上,沖姜叔啐了一口。

  「聽不懂人話?這船陳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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