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少女牽魂
第80章 少女牽魂
天光暗淡，湖風清冷。
阿朱獨自站在水邊，身形纖弱，花顏憔悴。
「李大哥——」
她整整守了一夜，祈盼有奇蹟發生，直至明月沉降，天色將明，神情已經有些恍惚了，才隱隱看著一道人影站在湖面上，腳下無舟無船，徑直飄向岸邊。
「李大哥——」
淚水順著臉頰如珠簾般滑落，阿朱徹底絕望，原來他真的已經死了。
魂歸來兮~
李漁踏上岸邊，尚未來得及與水下小黿揮手告別，一道嬌柔的軀體便撲入懷中，少女的淚水很快將他剛剛才幹的衣襟濕透，他微微愣神，也不好推開。
「阿朱姑娘——」
「李大哥，沒想到你變成鬼魂了，還回來瞧我——其實在麗春院時，我心裡就想過了——
書上說，一見如故——大抵如此——」
阿朱哭了很長一陣，不知所云，但她漸漸發覺不對，胸膛是溫熱的，人死了，怎麼可能冒熱氣？而且——還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阿朱姑娘，我沒死，只是落水了。」
沒死！
阿朱身體一僵，心裡狂喜，轉瞬間又羞得無地自容。
那自己此時豈不正撲在一個男子懷裡，雙臂還環著他的腰——
還有剛才說的那些話————
她心臟跟著砰砰」亂跳起來，李大哥沒死，自己快要羞死了。
「高興過度，暈過去，醒來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阿朱一向古靈精怪，飛快開動腦筋。
「對，打死不承認，不然，今後可要沒臉見人了——」
正當阿朱謀定之際，忽然聽見水波聲響，白浪如箭，湖面上出現一道碧影綠衫，手持長杆，裙擺濕透，劉海被汗珠貼著額頭，臉上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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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岸邊緊緊相擁的兩人，神色一怔。
「阿碧，你怎麼來了？」
阿朱連忙從李漁懷裡脫離出來，讓開兩步，看著湖上綠衫少女，下意識問道。
「姐姐，你沒事就好。」
阿碧低下頭，慢慢將竹筏靠岸，臉上很快露出明媚的笑容，提著長杆走到兩人身前，她沒看李漁一眼，只對著阿朱道：「寒山大師給信到燕子塢，說姐姐你一個人在這邊，我很擔心，就連夜划船來了，你——們沒事就好。」
「我沒事啊。」
阿朱再看李漁，臉上帶著幾分羞怯。
「是李——李教主，他昨夜為了救我，獨抗強敵，差點遭遇不測。」
「這樣啊。」
阿碧這時才看了李漁一眼，笑道：「謝謝你救了姐姐。」
「不用謝。」
李漁看了眼湖面上，隱露輪廓的鰲頭峰，心裡仍忌憚譚天通，想著早點離開此地，正要說話，卻聽阿碧用一種生疏語氣道。
「李教主，怎麼就不用謝了？」
阿朱也察覺到有點不對。
阿碧看著兩人，忽然笑了一聲。
「公子爺常說，身在江湖，要想讓人看得起，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那才是正理，阿朱姐姐之前也深以為然，李教主救了慕容家的人，我們自然是相謝的，要不——再傳你一門武功吧？」
李漁淡笑道：「多謝阿碧姑娘好意，這次不必了。」
李漁轉身看向樹林處，一青一黃兩匹馬正在低頭吃草，他打了個唿哨，黃馬飛快跑來，青馬吃了幾口，也跟著走到湖面。
阿朱牽來青馬笑道：「阿碧，有兩匹馬，我們共乘一騎吧。」
阿碧搖頭：「你們騎馬走吧，我乘竹筏，說不定還趕你們前頭呢？阿朱姐姐，我在燕子塢等你，」
她說著，便轉過身去。
長竿一抵，竹筏切開白浪，如一枝決絕的箭，瞬間射出半里。
阿碧挺直背影，綠衫在風中飛揚，兩里之後，竹筏繞過金鰲島，朝南而去，她回頭望向岸邊，此時天已大亮，心裡一陣刺痛，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滾落。
「怎麼會這樣——」
「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這樣的啊，我——我是姑蘇慕容家的婢女，慕容老爺收養我時就說了，我這輩子只能為公子爺生，為公子爺死，這樣才對——」
阿碧如此胡思亂想著，自己擦乾眼淚，她最後望了眼岸邊，神色漸漸淡然，同樣南行，終究是走了兩條不同的路，她仿佛有了方向，長杆一挑，將金鰲島遠遠甩在身後。
寒山大師送來的信中其實還提到，李漁遭遇強敵，掉入太湖，九死一生。
她星夜從燕子塢出發，劃了兩百多里水路，到太湖西北角的水面四處搜尋，當時天光朦朧間，遠遠看著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浮出水面朝岸邊而去。
最初以為是錯覺，她猶豫半晌，才跟了上去。
其實，最後就只差了那麼一點點——
「她是慕容家的人！」
兩人登上鰲頭峰頂，望著竹筏飛快從金鰲島前經過，仿佛示威一樣。
譚伯雄介紹道：「名義上為丫鬟，但頗有地位，經常代表慕容家在太湖周邊行走，有一手凌水御舟的本領，我們立刻派人去追，或許還能截住——」
「不用追！」
譚天通一直望著碧影徹底消失。
譚伯雄擔憂道：「星宿派真該死！多半是他們走露了風聲，引起慕容家鷹犬的注意，聽說慕容復不在姑蘇，大抵現在只是手下人的行動，不知他們掌握了多少？」
譚天通道：「從那夜情狀來看，探子未往鰲頭峰來，應該所知不多。」
他想了一陣，又道。
「如果慕容復知道有這樣東西，應該早就出面搶奪了？會不會是我想多了。」
「有可能。」
譚伯雄一聽慕容復名號，就有些頭皮發麻，順著老祖的話往好處說：「江湖上已經傳開，慕容復與天下第一惡人約在大理金玉樓比武，他出道以來，極為愛惜羽毛，斷不會用江湖聲譽來虛晃一槍。」
譚伯雄思索片刻，冷笑道：「近期不要去招惹慕容家的人，既然知道有人在窺視金鰲島，加派人手，固守好本島，待我取出赤龍珠，嘿嘿，慕容復不來，我也要去燕子塢拜訪他的！」
當務之急，是尋到神木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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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暗淡，湖風清冷。
阿朱獨自站在水邊，身形纖弱，花顏憔悴。
「李大哥——」
她整整守了一夜，祈盼有奇蹟發生，直至明月沉降，天色將明，神情已經有些恍惚了，才隱隱看著一道人影站在湖面上，腳下無舟無船，徑直飄向岸邊。
「李大哥——」
淚水順著臉頰如珠簾般滑落，阿朱徹底絕望，原來他真的已經死了。
魂歸來兮~
李漁踏上岸邊，尚未來得及與水下小黿揮手告別，一道嬌柔的軀體便撲入懷中，少女的淚水很快將他剛剛才幹的衣襟濕透，他微微愣神，也不好推開。
「阿朱姑娘——」
「李大哥，沒想到你變成鬼魂了，還回來瞧我——其實在麗春院時，我心裡就想過了——
書上說，一見如故——大抵如此——」
阿朱哭了很長一陣，不知所云，但她漸漸發覺不對，胸膛是溫熱的，人死了，怎麼可能冒熱氣？而且——還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阿朱姑娘，我沒死，只是落水了。」
沒死！
阿朱身體一僵，心裡狂喜，轉瞬間又羞得無地自容。
那自己此時豈不正撲在一個男子懷裡，雙臂還環著他的腰——
還有剛才說的那些話————
她心臟跟著砰砰」亂跳起來，李大哥沒死，自己快要羞死了。
「高興過度，暈過去，醒來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阿朱一向古靈精怪，飛快開動腦筋。
「對，打死不承認，不然，今後可要沒臉見人了——」
正當阿朱謀定之際，忽然聽見水波聲響，白浪如箭，湖面上出現一道碧影綠衫，手持長杆，裙擺濕透，劉海被汗珠貼著額頭，臉上滿是疲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看著岸邊緊緊相擁的兩人，神色一怔。
「阿碧，你怎麼來了？」
阿朱連忙從李漁懷裡脫離出來，讓開兩步，看著湖上綠衫少女，下意識問道。
「姐姐，你沒事就好。」
阿碧低下頭，慢慢將竹筏靠岸，臉上很快露出明媚的笑容，提著長杆走到兩人身前，她沒看李漁一眼，只對著阿朱道：「寒山大師給信到燕子塢，說姐姐你一個人在這邊，我很擔心，就連夜划船來了，你——們沒事就好。」
「我沒事啊。」
阿朱再看李漁，臉上帶著幾分羞怯。
「是李——李教主，他昨夜為了救我，獨抗強敵，差點遭遇不測。」
「這樣啊。」
阿碧這時才看了李漁一眼，笑道：「謝謝你救了姐姐。」
「不用謝。」
李漁看了眼湖面上，隱露輪廓的鰲頭峰，心裡仍忌憚譚天通，想著早點離開此地，正要說話，卻聽阿碧用一種生疏語氣道。
「李教主，怎麼就不用謝了？」
阿朱也察覺到有點不對。
阿碧看著兩人，忽然笑了一聲。
「公子爺常說，身在江湖，要想讓人看得起，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那才是正理，阿朱姐姐之前也深以為然，李教主救了慕容家的人，我們自然是相謝的，要不——再傳你一門武功吧？」
李漁淡笑道：「多謝阿碧姑娘好意，這次不必了。」
李漁轉身看向樹林處，一青一黃兩匹馬正在低頭吃草，他打了個唿哨，黃馬飛快跑來，青馬吃了幾口，也跟著走到湖面。
阿朱牽來青馬笑道：「阿碧，有兩匹馬，我們共乘一騎吧。」
阿碧搖頭：「你們騎馬走吧，我乘竹筏，說不定還趕你們前頭呢？阿朱姐姐，我在燕子塢等你，」
她說著，便轉過身去。
長竿一抵，竹筏切開白浪，如一枝決絕的箭，瞬間射出半里。
阿碧挺直背影，綠衫在風中飛揚，兩里之後，竹筏繞過金鰲島，朝南而去，她回頭望向岸邊，此時天已大亮，心裡一陣刺痛，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滾落。
「怎麼會這樣——」
「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這樣的啊，我——我是姑蘇慕容家的婢女，慕容老爺收養我時就說了，我這輩子只能為公子爺生，為公子爺死，這樣才對——」
阿碧如此胡思亂想著，自己擦乾眼淚，她最後望了眼岸邊，神色漸漸淡然，同樣南行，終究是走了兩條不同的路，她仿佛有了方向，長杆一挑，將金鰲島遠遠甩在身後。
寒山大師送來的信中其實還提到，李漁遭遇強敵，掉入太湖，九死一生。
她星夜從燕子塢出發，劃了兩百多里水路，到太湖西北角的水面四處搜尋，當時天光朦朧間，遠遠看著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浮出水面朝岸邊而去。
最初以為是錯覺，她猶豫半晌，才跟了上去。
其實，最後就只差了那麼一點點——
「她是慕容家的人！」
兩人登上鰲頭峰頂，望著竹筏飛快從金鰲島前經過，仿佛示威一樣。
譚伯雄介紹道：「名義上為丫鬟，但頗有地位，經常代表慕容家在太湖周邊行走，有一手凌水御舟的本領，我們立刻派人去追，或許還能截住——」
「不用追！」
譚天通一直望著碧影徹底消失。
譚伯雄擔憂道：「星宿派真該死！多半是他們走露了風聲，引起慕容家鷹犬的注意，聽說慕容復不在姑蘇，大抵現在只是手下人的行動，不知他們掌握了多少？」
譚天通道：「從那夜情狀來看，探子未往鰲頭峰來，應該所知不多。」
他想了一陣，又道。
「如果慕容復知道有這樣東西，應該早就出面搶奪了？會不會是我想多了。」
「有可能。」
譚伯雄一聽慕容復名號，就有些頭皮發麻，順著老祖的話往好處說：「江湖上已經傳開，慕容復與天下第一惡人約在大理金玉樓比武，他出道以來，極為愛惜羽毛，斷不會用江湖聲譽來虛晃一槍。」
譚伯雄思索片刻，冷笑道：「近期不要去招惹慕容家的人，既然知道有人在窺視金鰲島，加派人手，固守好本島，待我取出赤龍珠，嘿嘿，慕容復不來，我也要去燕子塢拜訪他的！」
當務之急，是尋到神木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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