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靈蛇島，到了！
第76章 靈蛇島，到了！
出得大都，宋青書、趙敏、張無忌、小昭四人不稍停留，向東疾馳，徑向渤海畔而去。
終於在各自換了三匹馬後，歷時一日一夜，抵達了一個叫海津鎮的地方。
這鎮子濱臨渤海，是距離大都最近的出海港口，料想金花婆婆要僱船出海，非經此處不可。
抵達縣城後，趙敏手持汝陽王府金牌，命那縣官來見。
吩咐他即刻備一艘堅牢大海船，舵工水手、糧米清水、換洗衣物一應備齊。
又命將沿岸數十里內所有海船盡數驅離，港口只許留下這一艘。
那縣官見了王府金牌，哪裡敢有半分違拗，諾諾連聲地下去料理。
四人便在縣衙偏廳用飯歇腳，消解一路奔波的勞頓。
未及半日，縣官便來回稟，說諸事已妥。
四人到得海邊，果見偌大港口空蕩蕩的，只泊著一艘兩層樓的大海船。
四人當即換了粗布水手服色，混在艄公之中，悄悄躲進後舵艙，只待金花婆婆到來。
待到初更時分，果見一輛馬車而至，車簾掀開，金花婆婆拄著拐杖，攜了蛛兒與周芷若下來，到岸邊僱船。
張無忌心中暗暗佩服，低聲道：「師哥當真神機妙算，這惡婆子果然來了。」
那船老大早受趙敏囑咐，先是連連擺手，說自家船隻是捕魚為生，從不載客運貨，推辭再三。
直待金花婆婆取出兩錠黃澄澄的大元寶，船老大方才一臉為難地應了。
待三人都上了船，大船便拔錨起航，駛入茫茫滄海之中。
日月升沉，晝夜交替，一晃便是一日一夜。
張無忌伏在底艙舷孔邊張望，見日頭月亮都從左舷升起，心知船是一路向南。
他心中好生疑惑：義父所居冰火島遠在極北冰海，金花婆婆要尋義父，該當北行才是，怎地反往南去？難道師哥料錯了？她此番出海，並非為找義父，另有圖謀？
他原想，金花婆婆既是去找義父，待到了冰火島，自己與師哥在暗中相護，諒她也害不了義父，正好便接義父回歸中土。
當初明教眾人下光明頂，本意便是出海迎接謝遜，不料世事翻覆，諸多變故，竟將此事耽擱至今。
此刻見船行方向不對，便想索性在船上動手，救出周姑娘，拿下金花婆婆，就此折返。
他將此意低聲說與宋青書，問師哥主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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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心道：大海茫茫，靈蛇島方位隱秘，若無這老婆子引路，哪裡找去？豈能讓你小子壞了大事。
口中卻淡淡道：「既來之，則安之。
這金花婆婆如此行事，必有原由。
待到了島上，若真不見謝前輩蹤影，再動手不遲。」
張無忌聽師哥如此說，便按下念頭，只等船到岸再說，口中低聲自語：「也不知這惡婆子到底打什麼主意。」
他對金花婆婆殊無好感，當年胡青牛、王難姑夫婦命喪她手，胡先生性情雖怪，待自己卻恩義不淺，至今想起二人屍身懸於樹梢的模樣，仍是眼眶微熱，心中酸楚。
他只顧著心中感慨，沒瞧見身旁小昭聽他說起金花婆婆，早已低下頭去，指尖微微攥著衣角。
自知道此行是要追趕金花婆婆，小昭便始終鬱鬱寡歡，心中翻來覆去只一個念頭：
教公子知道了真相，他————他定會厭棄我吧。
此時大船二樓的艙房之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金花婆婆盤膝坐在榻上，雙目緊閉，調息養神。
周芷若被封了穴道，內力難運，靜靜坐在椅上。
蛛兒則靠在窗邊，出神地望著窗外翻湧的海波。
艙中寂然無聲，三人各懷心事，竟無一人說話。
周芷若神色平靜，心中卻著實焦慮。
雨夜廢園，她甘心受脅，一來是要在同門面前全了掌門人的擔當，二來算準了張無忌絕不會坐視不理，只要他跟在後面，金花婆婆便不敢輕易害自己性命。
哪知一路行來，竟半點不見張無忌的蹤跡，她心中七上八下，時時提防著這老婦忽下殺手。
果然確認脫離大都險境後，她分明從金花婆婆身上感到過一絲殺意，可最終卻沒發作。
她可不相信對方良心發現從而心慈手軟，這老婆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榻上的金花婆婆似是察覺了她的心思，緩緩睜開眼，目光在她臉上一掃，隨即又闔上了，重歸沉寂。
自雨夜廢園擄了周芷若脫身，她起初不過是拿這女娃做擋箭牌，以求平安離開大都。
待到脫出險境，這女娃娃是死是活，本只在她一念之間。
等到確認身後並無追兵，她確曾動過殺心，可轉念間，一個念頭忽地冒了出來：
江湖上人人都說「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天下豪傑捨命相逐，難道就為了一柄鋒利的寶刀？
她絕不信憑一把兵刃便能號令天下，這屠龍刀中，必有天大的隱秘。
而這四句話後面，還有一句「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屠龍、倚天並稱於世，莫非這兩件神兵之間，有什麼牽連？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野草般瘋長，越想越覺得合情合理。
倚天劍世代為峨眉派所有，滅絕老尼是前任掌門，眼前這周芷若便是現任掌門，刀劍中的秘密，峨眉掌門是否知曉？
這女娃看著柔弱，性子卻剛硬，如今急於趕路，倉促間恐難逼出真言，不如帶上靈蛇島。
靈蛇島是她經營多年的根本，到了自家地盤，刑訊、軟誘、攻心，盡可施為，不怕她不吐實。
再者，她也存了另一層心思：
聽那丁敏君所言，姓宋的小子與這峨眉掌門似有糾纏，留著周芷若，說不定還有妙用。
她此番入大都，本是為了尋訪害死丈夫的那個頭陀，以報當年之仇，不料仇人沒找到，反倒遇上了峨眉派眾人，陰差陽錯擄了周芷若。
至於答應謝遜，替他打探張無忌的下落，她從未放在心上。
待回到靈蛇島，只說中原一行已經盡力，先把屠龍刀騙到手再說。
謝遜若是起疑不肯就範，那也顧不得舊日情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坑殺了他便是。
又行了三日，這日午後，船老大溜進舵艙，向趙敏回稟，說按那老婆婆指引，前面已望見陸地了。
宋青書等人湊到舷孔邊望去，只見數里之外，一座大島橫在海面，島上林木蔥鬱，奇峰聳立，山勢蜿蜒起伏。
宋青書心中一動：靈蛇島，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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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大都，宋青書、趙敏、張無忌、小昭四人不稍停留，向東疾馳，徑向渤海畔而去。
終於在各自換了三匹馬後，歷時一日一夜，抵達了一個叫海津鎮的地方。
這鎮子濱臨渤海，是距離大都最近的出海港口，料想金花婆婆要僱船出海，非經此處不可。
抵達縣城後，趙敏手持汝陽王府金牌，命那縣官來見。
吩咐他即刻備一艘堅牢大海船，舵工水手、糧米清水、換洗衣物一應備齊。
又命將沿岸數十里內所有海船盡數驅離，港口只許留下這一艘。
那縣官見了王府金牌，哪裡敢有半分違拗，諾諾連聲地下去料理。
四人便在縣衙偏廳用飯歇腳，消解一路奔波的勞頓。
未及半日，縣官便來回稟，說諸事已妥。
四人到得海邊，果見偌大港口空蕩蕩的，只泊著一艘兩層樓的大海船。
四人當即換了粗布水手服色，混在艄公之中，悄悄躲進後舵艙，只待金花婆婆到來。
待到初更時分，果見一輛馬車而至，車簾掀開，金花婆婆拄著拐杖，攜了蛛兒與周芷若下來，到岸邊僱船。
張無忌心中暗暗佩服，低聲道：「師哥當真神機妙算，這惡婆子果然來了。」
那船老大早受趙敏囑咐，先是連連擺手，說自家船隻是捕魚為生，從不載客運貨，推辭再三。
直待金花婆婆取出兩錠黃澄澄的大元寶，船老大方才一臉為難地應了。
待三人都上了船，大船便拔錨起航，駛入茫茫滄海之中。
日月升沉，晝夜交替，一晃便是一日一夜。
張無忌伏在底艙舷孔邊張望，見日頭月亮都從左舷升起，心知船是一路向南。
他心中好生疑惑：義父所居冰火島遠在極北冰海，金花婆婆要尋義父，該當北行才是，怎地反往南去？難道師哥料錯了？她此番出海，並非為找義父，另有圖謀？
他原想，金花婆婆既是去找義父，待到了冰火島，自己與師哥在暗中相護，諒她也害不了義父，正好便接義父回歸中土。
當初明教眾人下光明頂，本意便是出海迎接謝遜，不料世事翻覆，諸多變故，竟將此事耽擱至今。
此刻見船行方向不對，便想索性在船上動手，救出周姑娘，拿下金花婆婆，就此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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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卻淡淡道：「既來之，則安之。
這金花婆婆如此行事，必有原由。
待到了島上，若真不見謝前輩蹤影，再動手不遲。」
張無忌聽師哥如此說，便按下念頭，只等船到岸再說，口中低聲自語：「也不知這惡婆子到底打什麼主意。」
他對金花婆婆殊無好感，當年胡青牛、王難姑夫婦命喪她手，胡先生性情雖怪，待自己卻恩義不淺，至今想起二人屍身懸於樹梢的模樣，仍是眼眶微熱，心中酸楚。
他只顧著心中感慨，沒瞧見身旁小昭聽他說起金花婆婆，早已低下頭去，指尖微微攥著衣角。
自知道此行是要追趕金花婆婆，小昭便始終鬱鬱寡歡，心中翻來覆去只一個念頭：
教公子知道了真相，他————他定會厭棄我吧。
此時大船二樓的艙房之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金花婆婆盤膝坐在榻上，雙目緊閉，調息養神。
周芷若被封了穴道，內力難運，靜靜坐在椅上。
蛛兒則靠在窗邊，出神地望著窗外翻湧的海波。
艙中寂然無聲，三人各懷心事，竟無一人說話。
周芷若神色平靜，心中卻著實焦慮。
雨夜廢園，她甘心受脅，一來是要在同門面前全了掌門人的擔當，二來算準了張無忌絕不會坐視不理，只要他跟在後面，金花婆婆便不敢輕易害自己性命。
哪知一路行來，竟半點不見張無忌的蹤跡，她心中七上八下，時時提防著這老婦忽下殺手。
果然確認脫離大都險境後，她分明從金花婆婆身上感到過一絲殺意，可最終卻沒發作。
她可不相信對方良心發現從而心慈手軟，這老婆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榻上的金花婆婆似是察覺了她的心思，緩緩睜開眼，目光在她臉上一掃，隨即又闔上了，重歸沉寂。
自雨夜廢園擄了周芷若脫身，她起初不過是拿這女娃做擋箭牌，以求平安離開大都。
待到脫出險境，這女娃娃是死是活，本只在她一念之間。
等到確認身後並無追兵，她確曾動過殺心，可轉念間，一個念頭忽地冒了出來：
江湖上人人都說「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天下豪傑捨命相逐，難道就為了一柄鋒利的寶刀？
她絕不信憑一把兵刃便能號令天下，這屠龍刀中，必有天大的隱秘。
而這四句話後面，還有一句「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屠龍、倚天並稱於世，莫非這兩件神兵之間，有什麼牽連？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野草般瘋長，越想越覺得合情合理。
倚天劍世代為峨眉派所有，滅絕老尼是前任掌門，眼前這周芷若便是現任掌門，刀劍中的秘密，峨眉掌門是否知曉？
這女娃看著柔弱，性子卻剛硬，如今急於趕路，倉促間恐難逼出真言，不如帶上靈蛇島。
靈蛇島是她經營多年的根本，到了自家地盤，刑訊、軟誘、攻心，盡可施為，不怕她不吐實。
再者，她也存了另一層心思：
聽那丁敏君所言，姓宋的小子與這峨眉掌門似有糾纏，留著周芷若，說不定還有妙用。
她此番入大都，本是為了尋訪害死丈夫的那個頭陀，以報當年之仇，不料仇人沒找到，反倒遇上了峨眉派眾人，陰差陽錯擄了周芷若。
至於答應謝遜，替他打探張無忌的下落，她從未放在心上。
待回到靈蛇島，只說中原一行已經盡力，先把屠龍刀騙到手再說。
謝遜若是起疑不肯就範，那也顧不得舊日情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坑殺了他便是。
又行了三日，這日午後，船老大溜進舵艙，向趙敏回稟，說按那老婆婆指引，前面已望見陸地了。
宋青書等人湊到舷孔邊望去，只見數里之外，一座大島橫在海面，島上林木蔥鬱，奇峰聳立，山勢蜿蜒起伏。
宋青書心中一動：靈蛇島，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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