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天庭計劃大成，葉老：江辰，你建了座天庭！
葉老是在一個下午來的。
沒提前通知。
他的車開到研究院門口的時候，門衛才打電話上來。
"趙總，葉老來了。"
老趙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
"哪個葉老？"
"……就那個葉老。"
老趙把咖啡往桌上一放，往外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拿文件。
他抱著一摞資料衝到電梯口，又想起自己領帶沒打，低頭看了一眼--打著的。
鬆了口氣。
葉老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了。
灰色中山裝，白髮，腰板比年輕人還直。
老趙小跑過去。
"葉老，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你們就得準備三天。"
葉老笑了一下。
"我就隨便看看。"
老趙心裡說"隨便看看"這四個字比紅頭文件還重，但嘴上不敢說。
他跟在葉老旁邊往裡走。
"江辰在三號車間。"
"嗯。"
"我去叫他出來？"
"不用。"葉老擺了擺手。"我去看他。"
老趙頓了一下。
"葉老，三號車間現在有保密等級……"
"我知道。"葉老說。
"江辰的全息圖我也看不了？"
老趙猶豫了一下。
"您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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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
……
三號車間。
江辰正站在一張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投影里是一幅完整的圖。
不是某一座建築，不是某一艘飛船，不是某一台機甲。
是全部。
凌霄殿、廣寒宮、兜率宮、斬妖台、封神台。
四大天門，南天門為主。
十二座太空電梯，如十二條天梯入雲。
逍遙號、扶搖號母船，悟空系列戰甲，鬥戰號納米戰甲。
六大機甲：應龍、共工、祝融、后羿、夸父、刑天。
太空飛船編隊，雷射武器，殲星炮。
所有的點，所有的線，所有的面，連成一張完整的網。
葉老走進來的時候，江辰正在圖上點一處。
他沒回頭。
"葉老。"
葉老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我？"
"腳步。"
"……"葉老笑了一聲。
他走到江辰旁邊，抬頭看那幅全息圖。
看了很久。
沒說話。
老趙站在後面，也不敢說話。
車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設備運轉的嗡鳴。
葉老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這是……全部？"
"全部。"
"都在這兒了？"
"都在這兒了。"
葉老又看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從最底層的太空電梯，一路往上。
經過四大天門。
經過各座大殿。
經過機甲列陣的南天門。
一直看到最上方那片標註著"廣寒宮"的月球區域。
然後又看到更遠的，標註著"待開發"的深空。
"江辰。"
"嗯。"
"你這是……"
葉老沒說完。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張圖。
手有點抖。
"你這是建了座天庭啊。"
江辰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那張圖。
"還沒建完。"
葉老轉頭看他。
"還沒建完？"
"這是第一階段。"
葉老又看回那張圖。
"第一階段就……這樣了？"
"嗯。"
葉老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中文不夠用了。
他七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從軍、從政、執掌這個國家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用三年時間，把一張圖上的東西全變成真的。
而且那張圖，大到可以裝下整個天空。
"天庭。"葉老又念了一遍。
"你管這叫天庭計劃。"
"嗯。"
"兜率宮，斬妖台，封神台，南天門。"
"嗯。"
"你是真打算把天庭搬下來？"
江辰終於回頭看他。
"不是搬下來。"
"是建上去。"
葉老看著那雙眼睛。
很平靜。
跟三年前第一次見的時候一樣平靜。
三年前葉老在這間研究院第一次見江辰的時候，那年輕人也是這種眼神。
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葉老走到全息圖前，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模塊。
"這是十二座太空電梯？"
"是。"
"運力多少？"
"單座日均三千噸。"
"十二座？"
"三萬六千噸。"
葉老點了點頭。
他記得三年前東大全年航天發射總量還不到五百噸。
現在一天三萬六。
他又指了指四大天門。
"防禦等級？"
"抗核彈。"
"直接命中？"
"直接命中也沒事。"
葉老沒說話。
他又指了指六大機甲。
"這些……百丈高的？"
"應龍號最高，一百二十三米。"
"能飛？"
"能飛，能潛，能陸戰。"
"武器？"
"殲星炮小型化版本。"
葉老的手頓了一下。
"殲星炮？"
"簡化版。"江辰補充。"威力大概是正式版的三成。"
"正式版能打什麼？"
"小行星。"
葉老盯著江辰看了兩秒。
"你把能打小行星的炮，簡化了一下，裝在機甲上？"
"夠用。"
葉老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他轉身看那張全息圖。
看了好一會兒。
"你要什麼，國家給什麼。"葉老說。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了。
但今天說出來，感覺不一樣。
以前是承諾。
現在是陳述。
因為江辰要的東西，國家都已經給了。
而江辰給國家的東西，比國家給他的多得多。
"葉老。"江辰忽然開口。
"嗯？"
"防禦攻擊一體，骨架已經立住了。"
"嗯。"
"但天庭不只是骨架。"
葉老看著他。
"還有什麼？"
江辰指了指全息圖最上方那片"待開發"的深空。
"還有星辰。"
葉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笑。
有欣慰，有感慨，有驕傲，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江辰。"
"嗯。"
"你知道你這三年幹了一件什麼事嗎？"
江辰沒回答。
葉老也沒等他回答。
"你這三年，把東大從地上，搬到了天上。"
"然後把天上的東西，變成了東大的。"
"然後你還說，這只是第一階段。"
江辰想了想。
"對。"
葉老又笑了。
這次笑得更深一些。
"行。"
"你繼續建。"
"國家給你兜底。"
江辰點了點頭。
"好。"
……
葉老走的時候，老趙送他到門口。
葉老上了車，搖下車窗。
"小趙。"
"在。"
"那張全息圖，備份幾份。"
"已經備份了，三份。"
"再備一份，送一份到我這兒。"
"是。"
葉老頓了一下。
"江辰剛才說的那句話……"
"哪句？"
"'還有星辰'那句。"
老趙等著。
葉老看著窗外。
"他真會做到的。"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做到。"
老趙點了點頭。
葉老收回目光。
"走吧。"
車開走了。
老趙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
他想起三年前葉老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說的那句話。
"你要什麼國家給什麼。"
那時候是許諾。
現在是事實。
這三年，江辰要的東西不多。
一座車間，一幫工程師，一台印表機，一張桌子。
但江辰給出來的東西，多到老趙每次盤點資產都得喘兩口大氣。
百萬億。
那還只是錢。
錢之外的東西，老趙數不清。
天庭。
那是真的天庭。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劉建國的車間門口，聽見裡面叮叮噹噹的響。
劉建國正在車間裡盯一台新到的精密工具機，老花鏡掛脖子上，遊標卡尺別在腰間。
"劉師傅，忙什麼呢？"
"新設備調試。"劉建國頭都沒抬。"江院士說下周要開始做星門的零件。"
"星門？"
"嗯，先做模型件。"
老趙站在門口愣了兩秒。
星門。
又是星門。
他想起剛才葉老說的那句"還有星辰"。
看來江辰早就開始往那方向走了。
"劉師傅，你知道星門是什麼嗎？"
劉建國抬起頭，想了想。
"大概就是個很大的門吧。"
"不知道。"劉建國又低下頭。
"但江院士讓做，我就做。"
"做了准沒錯。"
老趙看著劉建國那張篤定的臉，忽然覺得這幫技術人員的信念比紅頭文件還結實。
江辰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不是盲目。
是三年了，江辰說的每一句話都兌現了。
一次都沒落空，且耗時極端，簡直不可思議。
老趙拍了拍門框，轉身走了。
他路過隔壁車間，聽見陳工在裡面跟人說話。
陳工端著保溫杯，杯蓋又掉了，他彎腰撿起來，沒注意到老趙在門口。
"我跟你說，江院士那張全息圖我今天瞄了一眼。"
"看到啥了？"
"看到兜率宮的設計圖了。"
"兜率宮是幹啥的？"
"不知道。但那個結構，我幹這行二十年了，沒見過那種設計。"
"很厲害？"
"不是厲害。是根本看不懂。"
"……江院士畫的？"
"嗯。他畫的時候我在旁邊。"
"他畫了多久？"
"半個小時。"
陳工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茶。
"半個小時畫的東西，我可能得看半年才能看明白。"
"這就是差距。"
老趙在門口聽完了這段對話，沒進去。
他繼續往前走，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葉老說"你建了座天庭"。
但天庭不是江辰一個人建的。
是江辰畫了圖，然後這幫人一磚一瓦把圖變成了真的。
劉建國的遊標卡尺，陳工的保溫杯，劉工的六角扳手。
每一個零件，每一條焊縫，都是這些人手出來的。
江辰給了方向。
他們給了汗水。
老趙走到電梯口，按了上樓鍵。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後勤總管，也沒那麼沒存在感。
至少他買了不少好咖啡。
……
大唐的聲音在葉老走後響了一次。
【boss，葉老對天庭計劃的評價已記錄。】
江辰沒理它。
他繼續看那張全息圖。
【boss，天庭計劃第一階段完成度已達97%。】
"嗯。"
【預計兩周內完成度達100%。】
"嗯。"
【完成後將觸發新階段評估。】
江辰這才停下。
"什麼評估？"
【文明等級評估。】
江辰沒說話。
他看著那張全息圖。
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了投影。
"先把第一階段收尾。"
"收完了再說。"
大唐沒再出聲。
它知道boss說"再說"的時候，往往意味著他心裡已經有了下一步。
而且那一步，比所有人想像的都遠。
……
……
陳小胖是在凌霄殿食堂里聽到消息的。
消息來源是李默。
李默發了一條："葉老來研究院了。"
"看什麼？"
"看天庭計劃全圖。"
"全圖？"
"全圖。"
陳小胖愣了一下。
他雖然在凌霄殿上班，但天庭計劃的全貌他也只在內部資料里見過零碎的片段。
"你見過全圖嗎？"
"見過。"
"什麼感覺？"
李默那邊沉默了幾秒。
"像在看一張星圖。"
"只不過那張星圖上每一個點，都是真的。"
陳小胖看著那條消息，放下了手裡的蘋果。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凌霄殿的時候，透過舷窗看到藍星的那一瞬。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很渺小。
現在他覺得藍星也很渺小。
因為江辰在天上建的東西，比藍星還大。
"李默。"
"嗯。"
"你說江神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麼？"
"所有的。天庭，機甲，戰艦，星辰。"
"一開始就全想好了。"
李默那邊又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江神跟我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
"他說'歷史不是用來創造的是用來超越的'。"
陳小胖看著那句話。
看了很久。
"那他現在在超越什麼？"
"超越天。"
陳小胖把手機放下。
仰頭看了一眼食堂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是凌霄殿的外殼。
外殼上面是太空。
太空裡面，是江辰建的那座天庭。
"凡爾賽本賽。"
他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但這次他說的時候，聲音有點輕。
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祈禱。
制式機甲操演的視頻，是第二天傳到國外的。
不是東大官方放出去的。
是那幾個外軍觀察員自己拍的。
他們在觀禮台上用手機偷偷錄的。
畫質很差，抖得厲害。
但夠清楚。
能看清幾百台墨黑色機甲列成方陣。
能看清那一道暗金色的龍紋。
能看清那座山頭在幾百道白光之後消失的過程。
視頻傳出去之後，先是在軍迷圈炸了。
然後是全網。
然後是全球。
……
沒提前通知。
他的車開到研究院門口的時候，門衛才打電話上來。
"趙總，葉老來了。"
老趙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
"哪個葉老？"
"……就那個葉老。"
老趙把咖啡往桌上一放，往外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拿文件。
他抱著一摞資料衝到電梯口，又想起自己領帶沒打，低頭看了一眼--打著的。
鬆了口氣。
葉老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了。
灰色中山裝，白髮，腰板比年輕人還直。
老趙小跑過去。
"葉老，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你們就得準備三天。"
葉老笑了一下。
"我就隨便看看。"
老趙心裡說"隨便看看"這四個字比紅頭文件還重，但嘴上不敢說。
他跟在葉老旁邊往裡走。
"江辰在三號車間。"
"嗯。"
"我去叫他出來？"
"不用。"葉老擺了擺手。"我去看他。"
老趙頓了一下。
"葉老，三號車間現在有保密等級……"
"我知道。"葉老說。
"江辰的全息圖我也看不了？"
老趙猶豫了一下。
"您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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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
……
三號車間。
江辰正站在一張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投影里是一幅完整的圖。
不是某一座建築，不是某一艘飛船，不是某一台機甲。
是全部。
凌霄殿、廣寒宮、兜率宮、斬妖台、封神台。
四大天門，南天門為主。
十二座太空電梯，如十二條天梯入雲。
逍遙號、扶搖號母船，悟空系列戰甲，鬥戰號納米戰甲。
六大機甲：應龍、共工、祝融、后羿、夸父、刑天。
太空飛船編隊，雷射武器，殲星炮。
所有的點，所有的線，所有的面，連成一張完整的網。
葉老走進來的時候，江辰正在圖上點一處。
他沒回頭。
"葉老。"
葉老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我？"
"腳步。"
"……"葉老笑了一聲。
他走到江辰旁邊，抬頭看那幅全息圖。
看了很久。
沒說話。
老趙站在後面，也不敢說話。
車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設備運轉的嗡鳴。
葉老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這是……全部？"
"全部。"
"都在這兒了？"
"都在這兒了。"
葉老又看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從最底層的太空電梯，一路往上。
經過四大天門。
經過各座大殿。
經過機甲列陣的南天門。
一直看到最上方那片標註著"廣寒宮"的月球區域。
然後又看到更遠的，標註著"待開發"的深空。
"江辰。"
"嗯。"
"你這是……"
葉老沒說完。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張圖。
手有點抖。
"你這是建了座天庭啊。"
江辰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那張圖。
"還沒建完。"
葉老轉頭看他。
"還沒建完？"
"這是第一階段。"
葉老又看回那張圖。
"第一階段就……這樣了？"
"嗯。"
葉老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中文不夠用了。
他七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從軍、從政、執掌這個國家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用三年時間，把一張圖上的東西全變成真的。
而且那張圖，大到可以裝下整個天空。
"天庭。"葉老又念了一遍。
"你管這叫天庭計劃。"
"嗯。"
"兜率宮，斬妖台，封神台，南天門。"
"嗯。"
"你是真打算把天庭搬下來？"
江辰終於回頭看他。
"不是搬下來。"
"是建上去。"
葉老看著那雙眼睛。
很平靜。
跟三年前第一次見的時候一樣平靜。
三年前葉老在這間研究院第一次見江辰的時候，那年輕人也是這種眼神。
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葉老走到全息圖前，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個模塊。
"這是十二座太空電梯？"
"是。"
"運力多少？"
"單座日均三千噸。"
"十二座？"
"三萬六千噸。"
葉老點了點頭。
他記得三年前東大全年航天發射總量還不到五百噸。
現在一天三萬六。
他又指了指四大天門。
"防禦等級？"
"抗核彈。"
"直接命中？"
"直接命中也沒事。"
葉老沒說話。
他又指了指六大機甲。
"這些……百丈高的？"
"應龍號最高，一百二十三米。"
"能飛？"
"能飛，能潛，能陸戰。"
"武器？"
"殲星炮小型化版本。"
葉老的手頓了一下。
"殲星炮？"
"簡化版。"江辰補充。"威力大概是正式版的三成。"
"正式版能打什麼？"
"小行星。"
葉老盯著江辰看了兩秒。
"你把能打小行星的炮，簡化了一下，裝在機甲上？"
"夠用。"
葉老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他轉身看那張全息圖。
看了好一會兒。
"你要什麼，國家給什麼。"葉老說。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了。
但今天說出來，感覺不一樣。
以前是承諾。
現在是陳述。
因為江辰要的東西，國家都已經給了。
而江辰給國家的東西，比國家給他的多得多。
"葉老。"江辰忽然開口。
"嗯？"
"防禦攻擊一體，骨架已經立住了。"
"嗯。"
"但天庭不只是骨架。"
葉老看著他。
"還有什麼？"
江辰指了指全息圖最上方那片"待開發"的深空。
"還有星辰。"
葉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笑。
有欣慰，有感慨，有驕傲，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江辰。"
"嗯。"
"你知道你這三年幹了一件什麼事嗎？"
江辰沒回答。
葉老也沒等他回答。
"你這三年，把東大從地上，搬到了天上。"
"然後把天上的東西，變成了東大的。"
"然後你還說，這只是第一階段。"
江辰想了想。
"對。"
葉老又笑了。
這次笑得更深一些。
"行。"
"你繼續建。"
"國家給你兜底。"
江辰點了點頭。
"好。"
……
葉老走的時候，老趙送他到門口。
葉老上了車，搖下車窗。
"小趙。"
"在。"
"那張全息圖，備份幾份。"
"已經備份了，三份。"
"再備一份，送一份到我這兒。"
"是。"
葉老頓了一下。
"江辰剛才說的那句話……"
"哪句？"
"'還有星辰'那句。"
老趙等著。
葉老看著窗外。
"他真會做到的。"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做到。"
老趙點了點頭。
葉老收回目光。
"走吧。"
車開走了。
老趙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
他想起三年前葉老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說的那句話。
"你要什麼國家給什麼。"
那時候是許諾。
現在是事實。
這三年，江辰要的東西不多。
一座車間，一幫工程師，一台印表機，一張桌子。
但江辰給出來的東西，多到老趙每次盤點資產都得喘兩口大氣。
百萬億。
那還只是錢。
錢之外的東西，老趙數不清。
天庭。
那是真的天庭。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劉建國的車間門口，聽見裡面叮叮噹噹的響。
劉建國正在車間裡盯一台新到的精密工具機，老花鏡掛脖子上，遊標卡尺別在腰間。
"劉師傅，忙什麼呢？"
"新設備調試。"劉建國頭都沒抬。"江院士說下周要開始做星門的零件。"
"星門？"
"嗯，先做模型件。"
老趙站在門口愣了兩秒。
星門。
又是星門。
他想起剛才葉老說的那句"還有星辰"。
看來江辰早就開始往那方向走了。
"劉師傅，你知道星門是什麼嗎？"
劉建國抬起頭，想了想。
"大概就是個很大的門吧。"
"不知道。"劉建國又低下頭。
"但江院士讓做，我就做。"
"做了准沒錯。"
老趙看著劉建國那張篤定的臉，忽然覺得這幫技術人員的信念比紅頭文件還結實。
江辰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不是盲目。
是三年了，江辰說的每一句話都兌現了。
一次都沒落空，且耗時極端，簡直不可思議。
老趙拍了拍門框，轉身走了。
他路過隔壁車間，聽見陳工在裡面跟人說話。
陳工端著保溫杯，杯蓋又掉了，他彎腰撿起來，沒注意到老趙在門口。
"我跟你說，江院士那張全息圖我今天瞄了一眼。"
"看到啥了？"
"看到兜率宮的設計圖了。"
"兜率宮是幹啥的？"
"不知道。但那個結構，我幹這行二十年了，沒見過那種設計。"
"很厲害？"
"不是厲害。是根本看不懂。"
"……江院士畫的？"
"嗯。他畫的時候我在旁邊。"
"他畫了多久？"
"半個小時。"
陳工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茶。
"半個小時畫的東西，我可能得看半年才能看明白。"
"這就是差距。"
老趙在門口聽完了這段對話，沒進去。
他繼續往前走，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葉老說"你建了座天庭"。
但天庭不是江辰一個人建的。
是江辰畫了圖，然後這幫人一磚一瓦把圖變成了真的。
劉建國的遊標卡尺，陳工的保溫杯，劉工的六角扳手。
每一個零件，每一條焊縫，都是這些人手出來的。
江辰給了方向。
他們給了汗水。
老趙走到電梯口，按了上樓鍵。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後勤總管，也沒那麼沒存在感。
至少他買了不少好咖啡。
……
大唐的聲音在葉老走後響了一次。
【boss，葉老對天庭計劃的評價已記錄。】
江辰沒理它。
他繼續看那張全息圖。
【boss，天庭計劃第一階段完成度已達97%。】
"嗯。"
【預計兩周內完成度達100%。】
"嗯。"
【完成後將觸發新階段評估。】
江辰這才停下。
"什麼評估？"
【文明等級評估。】
江辰沒說話。
他看著那張全息圖。
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了投影。
"先把第一階段收尾。"
"收完了再說。"
大唐沒再出聲。
它知道boss說"再說"的時候，往往意味著他心裡已經有了下一步。
而且那一步，比所有人想像的都遠。
……
……
陳小胖是在凌霄殿食堂里聽到消息的。
消息來源是李默。
李默發了一條："葉老來研究院了。"
"看什麼？"
"看天庭計劃全圖。"
"全圖？"
"全圖。"
陳小胖愣了一下。
他雖然在凌霄殿上班，但天庭計劃的全貌他也只在內部資料里見過零碎的片段。
"你見過全圖嗎？"
"見過。"
"什麼感覺？"
李默那邊沉默了幾秒。
"像在看一張星圖。"
"只不過那張星圖上每一個點，都是真的。"
陳小胖看著那條消息，放下了手裡的蘋果。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凌霄殿的時候，透過舷窗看到藍星的那一瞬。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很渺小。
現在他覺得藍星也很渺小。
因為江辰在天上建的東西，比藍星還大。
"李默。"
"嗯。"
"你說江神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麼？"
"所有的。天庭，機甲，戰艦，星辰。"
"一開始就全想好了。"
李默那邊又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江神跟我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
"他說'歷史不是用來創造的是用來超越的'。"
陳小胖看著那句話。
看了很久。
"那他現在在超越什麼？"
"超越天。"
陳小胖把手機放下。
仰頭看了一眼食堂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是凌霄殿的外殼。
外殼上面是太空。
太空裡面，是江辰建的那座天庭。
"凡爾賽本賽。"
他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但這次他說的時候，聲音有點輕。
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祈禱。
制式機甲操演的視頻，是第二天傳到國外的。
不是東大官方放出去的。
是那幾個外軍觀察員自己拍的。
他們在觀禮台上用手機偷偷錄的。
畫質很差，抖得厲害。
但夠清楚。
能看清幾百台墨黑色機甲列成方陣。
能看清那一道暗金色的龍紋。
能看清那座山頭在幾百道白光之後消失的過程。
視頻傳出去之後，先是在軍迷圈炸了。
然後是全網。
然後是全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