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悟空5號鬥戰號納米戰甲，這不就是鋼鐵俠？
江辰畫那張圖的時候，是凌晨四點。
紅燒肉吃完了。
碗洗了。
他坐在辦公桌前，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大唐在耳邊提示：
【boss，您連續工作十九個小時了。】
"還行。"
【建議休息。】
"畫完這張再說。"
【boss上次說"畫完這張再說"的時候，是四張圖以前。】
"那就再畫四張。"
大唐沉默了。
它已經學會不跟宿主糾結作息問題。
江辰繼續畫。
圖紙上是一條人形輪廓。
不是飛船。
不是母船。
不是太空電梯。
是一副甲。
貼身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從頭盔到腳趾，全覆蓋。
線條密密麻麻，標註擠滿了邊角。
右上角寫著幾個字。
"悟空5號，鬥戰號，納米戰甲。"
大唐掃描了一遍圖紙，數據處理了三秒。
【boss，這是新一代單兵納米戰甲？】
"嗯。"
【基於悟空4號大聖號的架構升級？】
"架構全換了。"
【全換？】
"大聖號是機械外骨骼加合金裝甲。"
"鬥戰號是納米粒子聚合。"
"不一樣。"
大唐沉默了兩秒。
【納米粒子聚合……宿主是指類似……】
"對。"
【像馬克80號？】
江辰筆尖頓了一下。
"你看過鋼鐵俠？"
【我同步過全世界現有知識存儲。】
"那你知道大概什麼樣了。"
【納米粒子儲存在胸口核心，指令觸發後沿體表擴散覆蓋，一秒成型。攻防一體，可隨時重組形態。】
"差不多。"
【boss，這已經超出藍星現有材料學框架了。】
"所以才畫。"
【大聖號的4.2秒穿戴已經是藍星紀錄，鬥戰號要壓到一秒以內？】
"一秒以內。"
【boss，納米粒子的聚合穩定性如何保證？】
"粒子之間用電磁場鎖死。"
"聚合後分子間距控制在0.3納米。"
"比合金緻密十倍。"
【0.3納米……這需要極高精度的粒子控制。】
"劉建國能做。"
【他的設備精度夠嗎？】
"差一點。"
"讓他升級。"
江辰把鉛筆放下，拿起圖紙看了兩眼。
然後站起來，走向車間。
……
三號車間。
凌晨四點半。
劉建國比他先到。
老花鏡掛脖子上，遊標卡尺別在腰間，正盯著那台高精度粒子印表機的參數。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江辰，愣了一下。
"江院士，您又通宵了？"
"你不一樣？"
"我這把年紀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
劉建國笑了一聲，沒拆穿。
江辰把圖紙鋪在工作檯上。
劉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老花鏡從脖子上摘下來，戴上，湊近了看。
"這是……戰甲？"
"新一代。"
"哪一代？"
"悟空5號。"
劉建國的手指在圖紙上那條人形輪廓上停了一下。
"大聖號是4號。"
"嗯。"
"大聖號我剛調完沒多久。"
"大聖號過時了。"
劉建國抬起頭看江辰。
"……過時了？"
"機械外骨骼的極限到頭了。"
"那這個5號是什麼路子？"
江辰指了指圖紙上的標註：
"納米粒子聚合。"
劉建國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五秒。
他是搞精密加工的。
納米級加工他熟。
但納米粒子聚合成戰甲……
"你是說，這副甲不是組裝的？"
"不是。"
"是粒子直接在體表成型的？"
"一秒。"
"一秒？"
"指令觸發，粒子擴散，覆蓋，成型。一秒。"
劉建國把遊標卡尺從腰間抽出來，捏在手裡轉了兩圈。
他幹活的時候有這個習慣。
想事情的時候轉卡尺。
"納米粒子的存儲介質？"
"胸口核心。"
"核心能源？"
"氦-3微型聚變。"
"聚變……放胸口？"
"微型，巴掌大，功率夠。"
劉建國轉卡尺的速度快了。
"粒子覆蓋後的強度？"
"金剛石的四十倍。"
卡尺停了。
"四十倍？"
"抗穿甲彈。抗小型飛彈。抗雷射。"
劉建國沉默了。
他把卡尺別回腰間。
摘下老花鏡擦了擦。
重新戴上。
又看了一遍圖紙。
"江院士。"
"嗯。"
"這玩意兒能造出來？"
"造不出來我畫它幹嘛。"
"粒子印表機的精度夠嗎？"
"差一點。"
"差多少？"
"差兩個數量級。"
劉建國沉默了三秒。
"那得升級。"
"嗯。"
"升級要多久？"
"你看完圖紙就知道該升哪些了。"
劉建國沒再問。
他轉身走向材料庫，邊走邊喊：
"老陳！把納米碳化鈦備料單調出來！"
"哪個型號？"
"全調出來！"
陳工端著保溫杯從隔壁飄過來，杯蓋差點掉。
"啥事大半夜的？"
"新活。"
"啥活？"
劉建國指了指工作檯上那張圖紙。
陳工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啥？"
"戰甲。"
"又是戰甲？大聖號不是剛……"
"這是5號，納米的。"
陳工的保溫杯差點沒拿住。
"納米的？"
"一秒穿。"
"一秒？"
"一秒。"
陳工把保溫杯放在工作檯上。
杯蓋掉了。
他沒撿。
"我這就去調材料。"
他轉身往材料庫走，走了兩步又回來。
"江院士，這玩意兒真能造出來？"
江辰已經開始在另一張紙上寫加工參數了。
"造不出來你來這幹嘛。"
陳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是。"
他撿起杯蓋，走了。
張工從數據室探出頭來，眼鏡上全是霧。
"啥事？"
"新戰甲，納米的。"
張工把眼鏡擦了擦："又要採集數據？"
"你先把粒子聚合的模擬跑一遍。"
"啥參數？"
江辰把那張寫滿標註的紙遞過去。
張工看了一眼，眼鏡又起霧了。
"這參數……"
"跑得通嗎？"
"我得算算。"
他轉身回了數據室，門關上之前飄出來一句：
"這又是要熬通宵的節奏。"
過了大概十分鐘，數據室的門又開了。
張工探出半個身子，眼鏡還是霧的。
"江院士。"
"嗯。"
"跑通了。"
"嗯。"
"但有個問題。"
"說。"
"粒子聚合的臨界溫度太高了，現有冷卻系統扛不住。"
"換超導冷卻。"
"超導冷卻的成本……"
"不差錢。"
張工點了點頭，縮回去了。
門關上之前又飄出來一句：
"行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劉建國在車間裡轉了一圈，把卡尺掏出來又轉了兩圈。
然後他蹲在印表機前，開始拆模塊。
"升兩個數量級……"
他嘟囔了一句。
"行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
下午。
陳小胖從凌霄殿坐電梯下來匯報物資數據。
他推開三號車間的門，看見工作檯上鋪著一張大圖。
江辰不在。
劉建國和陳工蹲在圖前討論參數。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是啥？"
劉建國頭也沒抬："新型戰甲。"
"哪新型了？"
"悟空5號，納米的。"
陳小胖低頭看了一眼圖紙。
那條人形輪廓。
胸口核心。
體表覆蓋。
納米粒子。
一秒成型。
他愣住了。
看了三秒。
然後轉頭看向劉建國。
"劉叔。"
"嗯？"
"這不就是鋼鐵俠？"
劉建國抬頭看他：
"啥俠？"
"鋼鐵俠。"
"誰？"
"托尼·斯塔克。"
劉建國一臉茫然。
陳小胖掏出手機搜了一張圖。
馬克80號。
納米戰甲。
一秒覆蓋。
他把手機懟到劉建國面前。
"你看。"
"你看這個。"
"像不像？"
劉建國對比了一下圖紙和手機屏幕。
沉默了。
"……還真像。"
"這不就是鋼鐵俠嗎！"
陳小胖的聲音拔高了。
"江神在造鋼鐵俠！"
"一秒穿甲！納米的！攻防一體！"
"我滴個乖乖！"
他蹲下來又看了一遍圖紙。
"大聖號就已經夠離譜了，這5號直接上納米？"
"這不是戰甲了，這是超級英雄的皮。"
劉建國在旁邊補了一句："江院士說金剛石四十倍強度。"
"四十倍？"
"抗穿甲彈，抗飛彈，抗雷射。"
"電影裡鋼鐵俠都沒這麼離譜。"
"這是降維打擊。"
"大聖號4.2秒穿，這個一秒以內？"
"0.7秒。"
"0.7？？？"
陳小胖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不是鋼鐵俠。"
"這比鋼鐵俠還離譜。"
"鋼鐵俠好歹還得方舟反應堆。"
"江神直接上氦-3聚變。"
"電影裡托尼·斯塔克研究了多少年？"
"江神一個通宵畫出來了。"
"卷死。"
"卷死整個漫威。"
他又看了一遍圖紙，手指在胸口的圓上點了兩下。
"劉叔，這個核心多大？"
"巴掌大。"
"巴掌大能存多少納米粒子？"
"夠覆蓋全身。"
"粒子從哪來？"
"碳納米管提純的。"
"碳納米管不是修太空電梯用的嗎？"
"也做戰甲。"
"一材多用。"
"江院士說的。"
陳小胖點了點頭。
"那穿戴速度呢？"
"0.7秒。"
"0.7秒是啥概念？"
"你眨一下眼0.3秒。"
"眨兩次眼就穿好了？"
"差不多。"
"我滴個乖乖。"
"大聖號要4.2秒，這個0.7秒。"
"快了六倍。"
"一代快六倍。"
"這升級速度……"
"不是升級，是換代。"
"劉叔你說，這玩意兒以後還會出6號嗎？"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
"你問江院士去。"
"我不敢問。"
"為啥？"
"怕他說哦。"
劉建國笑了一聲。
他掏出手機，給江辰發消息：
"江神，你在造鋼鐵俠？"
江辰過了幾分鐘回："差不多。"
"差不多？？？"
"嗯。"
"你管造鋼鐵俠叫差不多？"
"夠用了。"
陳小胖盯著手機屏幕。
又看了一眼工作檯上的圖紙。
他想起三年前在宿舍看鋼鐵俠的時候。
江辰坐在下鋪看手機，頭都沒抬。
當時他以為江辰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後來才知道。
他不是不感興趣。
他在想怎麼造真的。
他給郝英俊發消息：
"英俊。"
"嗯？"
"江神在造鋼鐵俠。"
"……啥？"
"納米戰甲，一秒穿，悟空5號。"
"你怎麼知道？"
"我在車間看到圖紙了。"
"那你知道這玩意兒啥概念嗎？"
"啥概念？"
"鋼鐵俠的皮，懂嗎？"
"懂。"
"江神說差不多。"
"差不多。"
"你就沒什麼感想？"
郝英俊過了幾秒才回：
"我的感想是，以後別管他叫江神了。"
"叫啥？"
"叫托尼·江。"
陳小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
然後笑出了聲。
車間裡迴蕩著他的笑聲。
劉建國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笑啥？"
"劉叔，你以後也別叫劉工了。"
"叫啥？"
"叫哈皮。"
劉建國沒聽懂。
但陳小胖已經笑得蹲不下去了。
他靠在牆邊，又看了一眼那張圖紙。
銀灰色的人形輪廓。
胸口一個圓。
線條流暢得不像手畫的。
像從電影裡摳出來的。
"真實。"他自言自語。
"以前看電影覺得離譜。"
"現在江神給我整了個真的。"
"還比電影快。"
"給跪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又看了一眼圖紙。
"劉叔，這圖紙能拍個照嗎？"
"不行，保密。"
"那我能發朋友圈嗎？"
"不能。"
"那我能跟後援會說嗎？"
"不能。"
"那我在這看了半天圖，啥也不能幹？"
"你可以走。"
陳小胖撇了撇嘴。
但他又多看了兩眼圖紙。
把那條人形輪廓和胸口的圓記在了腦子裡。
他知道江辰不會讓他等太久。
等鬥戰號造出來那天，他一定第一個來看。
他轉身出了車間。
走了兩步又回頭。
"劉叔。"
"又咋了？"
"替我跟江神說一聲。"
"說啥？"
"鋼鐵俠里有一句台詞。"
"哪句？"
"我是鋼鐵俠。"
劉建國沒聽懂。
陳小胖笑了笑，走了。
……
紅燒肉吃完了。
碗洗了。
他坐在辦公桌前，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大唐在耳邊提示：
【boss，您連續工作十九個小時了。】
"還行。"
【建議休息。】
"畫完這張再說。"
【boss上次說"畫完這張再說"的時候，是四張圖以前。】
"那就再畫四張。"
大唐沉默了。
它已經學會不跟宿主糾結作息問題。
江辰繼續畫。
圖紙上是一條人形輪廓。
不是飛船。
不是母船。
不是太空電梯。
是一副甲。
貼身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從頭盔到腳趾，全覆蓋。
線條密密麻麻，標註擠滿了邊角。
右上角寫著幾個字。
"悟空5號，鬥戰號，納米戰甲。"
大唐掃描了一遍圖紙，數據處理了三秒。
【boss，這是新一代單兵納米戰甲？】
"嗯。"
【基於悟空4號大聖號的架構升級？】
"架構全換了。"
【全換？】
"大聖號是機械外骨骼加合金裝甲。"
"鬥戰號是納米粒子聚合。"
"不一樣。"
大唐沉默了兩秒。
【納米粒子聚合……宿主是指類似……】
"對。"
【像馬克80號？】
江辰筆尖頓了一下。
"你看過鋼鐵俠？"
【我同步過全世界現有知識存儲。】
"那你知道大概什麼樣了。"
【納米粒子儲存在胸口核心，指令觸發後沿體表擴散覆蓋，一秒成型。攻防一體，可隨時重組形態。】
"差不多。"
【boss，這已經超出藍星現有材料學框架了。】
"所以才畫。"
【大聖號的4.2秒穿戴已經是藍星紀錄，鬥戰號要壓到一秒以內？】
"一秒以內。"
【boss，納米粒子的聚合穩定性如何保證？】
"粒子之間用電磁場鎖死。"
"聚合後分子間距控制在0.3納米。"
"比合金緻密十倍。"
【0.3納米……這需要極高精度的粒子控制。】
"劉建國能做。"
【他的設備精度夠嗎？】
"差一點。"
"讓他升級。"
江辰把鉛筆放下，拿起圖紙看了兩眼。
然後站起來，走向車間。
……
三號車間。
凌晨四點半。
劉建國比他先到。
老花鏡掛脖子上，遊標卡尺別在腰間，正盯著那台高精度粒子印表機的參數。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江辰，愣了一下。
"江院士，您又通宵了？"
"你不一樣？"
"我這把年紀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
劉建國笑了一聲，沒拆穿。
江辰把圖紙鋪在工作檯上。
劉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老花鏡從脖子上摘下來，戴上，湊近了看。
"這是……戰甲？"
"新一代。"
"哪一代？"
"悟空5號。"
劉建國的手指在圖紙上那條人形輪廓上停了一下。
"大聖號是4號。"
"嗯。"
"大聖號我剛調完沒多久。"
"大聖號過時了。"
劉建國抬起頭看江辰。
"……過時了？"
"機械外骨骼的極限到頭了。"
"那這個5號是什麼路子？"
江辰指了指圖紙上的標註：
"納米粒子聚合。"
劉建國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五秒。
他是搞精密加工的。
納米級加工他熟。
但納米粒子聚合成戰甲……
"你是說，這副甲不是組裝的？"
"不是。"
"是粒子直接在體表成型的？"
"一秒。"
"一秒？"
"指令觸發，粒子擴散，覆蓋，成型。一秒。"
劉建國把遊標卡尺從腰間抽出來，捏在手裡轉了兩圈。
他幹活的時候有這個習慣。
想事情的時候轉卡尺。
"納米粒子的存儲介質？"
"胸口核心。"
"核心能源？"
"氦-3微型聚變。"
"聚變……放胸口？"
"微型，巴掌大，功率夠。"
劉建國轉卡尺的速度快了。
"粒子覆蓋後的強度？"
"金剛石的四十倍。"
卡尺停了。
"四十倍？"
"抗穿甲彈。抗小型飛彈。抗雷射。"
劉建國沉默了。
他把卡尺別回腰間。
摘下老花鏡擦了擦。
重新戴上。
又看了一遍圖紙。
"江院士。"
"嗯。"
"這玩意兒能造出來？"
"造不出來我畫它幹嘛。"
"粒子印表機的精度夠嗎？"
"差一點。"
"差多少？"
"差兩個數量級。"
劉建國沉默了三秒。
"那得升級。"
"嗯。"
"升級要多久？"
"你看完圖紙就知道該升哪些了。"
劉建國沒再問。
他轉身走向材料庫，邊走邊喊：
"老陳！把納米碳化鈦備料單調出來！"
"哪個型號？"
"全調出來！"
陳工端著保溫杯從隔壁飄過來，杯蓋差點掉。
"啥事大半夜的？"
"新活。"
"啥活？"
劉建國指了指工作檯上那張圖紙。
陳工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啥？"
"戰甲。"
"又是戰甲？大聖號不是剛……"
"這是5號，納米的。"
陳工的保溫杯差點沒拿住。
"納米的？"
"一秒穿。"
"一秒？"
"一秒。"
陳工把保溫杯放在工作檯上。
杯蓋掉了。
他沒撿。
"我這就去調材料。"
他轉身往材料庫走，走了兩步又回來。
"江院士，這玩意兒真能造出來？"
江辰已經開始在另一張紙上寫加工參數了。
"造不出來你來這幹嘛。"
陳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是。"
他撿起杯蓋，走了。
張工從數據室探出頭來，眼鏡上全是霧。
"啥事？"
"新戰甲，納米的。"
張工把眼鏡擦了擦："又要採集數據？"
"你先把粒子聚合的模擬跑一遍。"
"啥參數？"
江辰把那張寫滿標註的紙遞過去。
張工看了一眼，眼鏡又起霧了。
"這參數……"
"跑得通嗎？"
"我得算算。"
他轉身回了數據室，門關上之前飄出來一句：
"這又是要熬通宵的節奏。"
過了大概十分鐘，數據室的門又開了。
張工探出半個身子，眼鏡還是霧的。
"江院士。"
"嗯。"
"跑通了。"
"嗯。"
"但有個問題。"
"說。"
"粒子聚合的臨界溫度太高了，現有冷卻系統扛不住。"
"換超導冷卻。"
"超導冷卻的成本……"
"不差錢。"
張工點了點頭，縮回去了。
門關上之前又飄出來一句：
"行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劉建國在車間裡轉了一圈，把卡尺掏出來又轉了兩圈。
然後他蹲在印表機前，開始拆模塊。
"升兩個數量級……"
他嘟囔了一句。
"行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
下午。
陳小胖從凌霄殿坐電梯下來匯報物資數據。
他推開三號車間的門，看見工作檯上鋪著一張大圖。
江辰不在。
劉建國和陳工蹲在圖前討論參數。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是啥？"
劉建國頭也沒抬："新型戰甲。"
"哪新型了？"
"悟空5號，納米的。"
陳小胖低頭看了一眼圖紙。
那條人形輪廓。
胸口核心。
體表覆蓋。
納米粒子。
一秒成型。
他愣住了。
看了三秒。
然後轉頭看向劉建國。
"劉叔。"
"嗯？"
"這不就是鋼鐵俠？"
劉建國抬頭看他：
"啥俠？"
"鋼鐵俠。"
"誰？"
"托尼·斯塔克。"
劉建國一臉茫然。
陳小胖掏出手機搜了一張圖。
馬克80號。
納米戰甲。
一秒覆蓋。
他把手機懟到劉建國面前。
"你看。"
"你看這個。"
"像不像？"
劉建國對比了一下圖紙和手機屏幕。
沉默了。
"……還真像。"
"這不就是鋼鐵俠嗎！"
陳小胖的聲音拔高了。
"江神在造鋼鐵俠！"
"一秒穿甲！納米的！攻防一體！"
"我滴個乖乖！"
他蹲下來又看了一遍圖紙。
"大聖號就已經夠離譜了，這5號直接上納米？"
"這不是戰甲了，這是超級英雄的皮。"
劉建國在旁邊補了一句："江院士說金剛石四十倍強度。"
"四十倍？"
"抗穿甲彈，抗飛彈，抗雷射。"
"電影裡鋼鐵俠都沒這麼離譜。"
"這是降維打擊。"
"大聖號4.2秒穿，這個一秒以內？"
"0.7秒。"
"0.7？？？"
陳小胖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不是鋼鐵俠。"
"這比鋼鐵俠還離譜。"
"鋼鐵俠好歹還得方舟反應堆。"
"江神直接上氦-3聚變。"
"電影裡托尼·斯塔克研究了多少年？"
"江神一個通宵畫出來了。"
"卷死。"
"卷死整個漫威。"
他又看了一遍圖紙，手指在胸口的圓上點了兩下。
"劉叔，這個核心多大？"
"巴掌大。"
"巴掌大能存多少納米粒子？"
"夠覆蓋全身。"
"粒子從哪來？"
"碳納米管提純的。"
"碳納米管不是修太空電梯用的嗎？"
"也做戰甲。"
"一材多用。"
"江院士說的。"
陳小胖點了點頭。
"那穿戴速度呢？"
"0.7秒。"
"0.7秒是啥概念？"
"你眨一下眼0.3秒。"
"眨兩次眼就穿好了？"
"差不多。"
"我滴個乖乖。"
"大聖號要4.2秒，這個0.7秒。"
"快了六倍。"
"一代快六倍。"
"這升級速度……"
"不是升級，是換代。"
"劉叔你說，這玩意兒以後還會出6號嗎？"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
"你問江院士去。"
"我不敢問。"
"為啥？"
"怕他說哦。"
劉建國笑了一聲。
他掏出手機，給江辰發消息：
"江神，你在造鋼鐵俠？"
江辰過了幾分鐘回："差不多。"
"差不多？？？"
"嗯。"
"你管造鋼鐵俠叫差不多？"
"夠用了。"
陳小胖盯著手機屏幕。
又看了一眼工作檯上的圖紙。
他想起三年前在宿舍看鋼鐵俠的時候。
江辰坐在下鋪看手機，頭都沒抬。
當時他以為江辰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後來才知道。
他不是不感興趣。
他在想怎麼造真的。
他給郝英俊發消息：
"英俊。"
"嗯？"
"江神在造鋼鐵俠。"
"……啥？"
"納米戰甲，一秒穿，悟空5號。"
"你怎麼知道？"
"我在車間看到圖紙了。"
"那你知道這玩意兒啥概念嗎？"
"啥概念？"
"鋼鐵俠的皮，懂嗎？"
"懂。"
"江神說差不多。"
"差不多。"
"你就沒什麼感想？"
郝英俊過了幾秒才回：
"我的感想是，以後別管他叫江神了。"
"叫啥？"
"叫托尼·江。"
陳小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
然後笑出了聲。
車間裡迴蕩著他的笑聲。
劉建國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笑啥？"
"劉叔，你以後也別叫劉工了。"
"叫啥？"
"叫哈皮。"
劉建國沒聽懂。
但陳小胖已經笑得蹲不下去了。
他靠在牆邊，又看了一眼那張圖紙。
銀灰色的人形輪廓。
胸口一個圓。
線條流暢得不像手畫的。
像從電影裡摳出來的。
"真實。"他自言自語。
"以前看電影覺得離譜。"
"現在江神給我整了個真的。"
"還比電影快。"
"給跪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又看了一眼圖紙。
"劉叔，這圖紙能拍個照嗎？"
"不行，保密。"
"那我能發朋友圈嗎？"
"不能。"
"那我能跟後援會說嗎？"
"不能。"
"那我在這看了半天圖，啥也不能幹？"
"你可以走。"
陳小胖撇了撇嘴。
但他又多看了兩眼圖紙。
把那條人形輪廓和胸口的圓記在了腦子裡。
他知道江辰不會讓他等太久。
等鬥戰號造出來那天，他一定第一個來看。
他轉身出了車間。
走了兩步又回頭。
"劉叔。"
"又咋了？"
"替我跟江神說一聲。"
"說啥？"
"鋼鐵俠里有一句台詞。"
"哪句？"
"我是鋼鐵俠。"
劉建國沒聽懂。
陳小胖笑了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