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大學沒畢業怎麼了？你媽我二十歲就跟你爸訂婚了！
過了一會兒。
唐媽湊過來了。
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唐若曦旁邊。
先看了江辰一眼，又看了自己女兒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
「小曦啊，媽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唐若曦手裡的薑茶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江辰。
江辰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但茶杯蓋輕輕地磕了一下杯沿。
「媽，我們才二十一歲，大學還沒畢業，急什麼？」唐若曦說。
「大學沒畢業怎麼了？你媽我二十歲就跟你爸訂婚了。」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老說等一等等一等，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三十歲？」
唐若曦的媽轉頭看向江辰媽：
「你說是不是？咱們那個時候哪有什麼晚婚的，都是二十出頭就結了。」
江辰媽正在剝橘子。
聽到這話放下橘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可不是嘛，辰辰，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跟我在一起三年了。」
江辰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句：
「媽，現在跟那時候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現在做的事情更多了，我手裡還有好幾個大項目沒做完，太空電梯、南天門防禦體系、一級文明……這些事都不是一年兩年能完成的。」
「現在結婚，我照顧不到家庭。」
「誰要你照顧家庭了？你把家當旅館都行，只要你先把這個婚結了，把證領了。」
江辰媽說，「你爸當年也忙，我也沒說什麼。」
「爸當年忙的是廠里的帳本，我忙的是……」
「是什麼？」
江辰放下茶杯：「是整個東大的未來。」
桌上安靜了兩秒。
江辰爸在旁邊剝花生，剝到第三顆的時候停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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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一眼唐若曦。
然後說了一句：「辰辰說得對。」
江辰媽瞪了他一眼：「你站哪邊的？」
「我站道理那邊。」
江辰爸把花生殼丟進垃圾桶里。
「辰辰現在做的事情，全國人民都在看著。」
「一個太空電梯就能改變整個國家的航天格局，一個南天門防禦體系就能保護整顆星球的安全。」
「這些東西放在面前的時候，結婚確實是次要的。」
江辰媽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好像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她轉頭看向唐若曦：
「那小曦，你也是這麼想的？」
唐若曦想了想，然後說：
「阿姨，我支持他的決定。」
「你不著急？」
「急也不急這兩年。」
唐若曦笑了笑，「他手裡那些項目，我也參與了一些。」
「我知道他在做什麼，也知道那些事有多重要。」
「等他忙完了這一陣，我們再考慮結婚的事，反正我們又不跑。」
唐媽在旁邊嘆了口氣：
「你們年輕人啊，總覺得自己有大把的時間。」
「但時間這個東西，說快也快，一眨眼就過去了。」
「媽，我們才二十一歲，還有大把的時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生娃？」
唐若曦的薑茶又晃了一下：「媽！」
「好好好，我不問了。」
唐媽舉起雙手投降，
「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但有一點，別拖太久。」
「知道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江辰爸把電視聲音調大了。
春晚的片頭曲正響著，主持人齊刷刷地站在台上說著吉祥話。
江辰爺爺端著茶杯，眯著眼睛看屏幕，時不時點點頭。
江辰奶奶和唐若曦的奶奶湊在一起，討論著電視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主持人裙子好不好看。
江辰重新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涼的。
但他沒去換熱的，就那麼端著，看著院子裡那兩盞紅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唐若曦靠過來，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你騙人，你發呆的時候，腦子裡肯定在轉事情。」
「……在想南海的地基結構。」
「你不是說這幾天不提工作嗎？」
「我說的是不提，沒說不讓想。」
唐若曦白了他一眼，但沒再追問。
她也靠回椅背上，仰著頭看天上的星星。
江城的夜空比燕京乾淨很多。
雖然沒有漫天繁星那麼誇張，但也能看到不少亮的星點。
有一顆特別亮的，懸在東南方向的低空，不知道是星星還是遠處的風箏燈。
「那顆星好亮。」唐若曦說。
江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說了一句：「那是金星。」
「你怎麼知道？」
「它的軌道參數我一直記得。」
「你連行星軌道都記？」
「畫圖的時候順便記的。」
唐若曦沉默了兩秒：「你這個人，真是一點浪漫都沒有。」
「人家看星星說好看，你說那是金星。」
「那我說它好看。」
「現在說已經晚了。」
「那我重新說一次。」
江辰指著那顆星，「那顆星星挺好看的。」
唐若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了。
她笑著笑著，又靠回了他肩膀上：
「行吧，算你過關。」
院子裡。
電視裡的春晚已經開始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唱一首不知道是什麼名字的歌，旋律挺歡快的。
院子裡的人漸漸從飯桌邊挪到了電視機前。
搬著小板凳圍坐成一圈，嗑著瓜子看節目。
江辰沒有過去。
他就坐在原地，手裡端著那杯涼茶。
旁邊靠著唐若曦，聽著遠處傳來的鞭炮聲。
江城不像燕京那樣禁放煙花爆竹，老家的年味比大城市濃得多。
從傍晚開始就零零星星地有人在放。
到現在已經連成一片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
屏幕亮著，是陳小胖發來的一條消息：
「江神！我到老家了！磁懸浮真特麼快！一個小時就到了！以前坐高鐵要四個小時！」
下面跟著一張照片。
是他蹲在老家的堂屋裡啃雞腿的自拍，背景是一張紅紙寫的春聯。
江辰回了一句：「到了就好。」
陳小胖秒回：「你呢？到家了沒？」
「到了。」
「嫂子也到了？」
「到了。」
「那就好！好好過年！別想工作的事！南海那邊的事等初七再說！」
江辰看著那行字，打了一個字：「好。」
然後他關了手機屏幕，重新塞回口袋裡。
遠處的鞭炮聲又密集了一陣。
空氣里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有一點嗆，但很熟悉。
院子裡那兩盞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暖洋洋的。
唐若曦的頭還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像是有點困了。
江辰沒有動，就那麼坐著，讓她的頭穩穩地擱著。
他想上次回家，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一眨眼，又是一年過去了。
此刻坐在院子裡，聽著鞭炮聲，旁邊靠著一個人，這種感覺像是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遠。
他想，明年過年，應該還會更不一樣。
後年也是。
他伸手把唐若曦滑落的圍巾往上拉了拉，然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也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春晚節目。
屏幕里的人唱得正歡，屏幕外的人笑得正響。
他還想，這大概就是「家」的意義。
不管在外面造了多少台戰甲，列印了多少座核聚變電站，規劃了多少條星際航線。
回到家。
也不過是坐在院子裡看春晚的普通人。
但這個普通人身上，背著整個東大的未來。
他不覺得累，因為後面有人在撐著。
他喝了一口涼透了的茶，覺得還挺回甘的。
……
唐媽湊過來了。
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唐若曦旁邊。
先看了江辰一眼，又看了自己女兒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
「小曦啊，媽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唐若曦手裡的薑茶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江辰。
江辰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但茶杯蓋輕輕地磕了一下杯沿。
「媽，我們才二十一歲，大學還沒畢業，急什麼？」唐若曦說。
「大學沒畢業怎麼了？你媽我二十歲就跟你爸訂婚了。」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老說等一等等一等，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三十歲？」
唐若曦的媽轉頭看向江辰媽：
「你說是不是？咱們那個時候哪有什麼晚婚的，都是二十出頭就結了。」
江辰媽正在剝橘子。
聽到這話放下橘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可不是嘛，辰辰，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跟我在一起三年了。」
江辰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句：
「媽，現在跟那時候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現在做的事情更多了，我手裡還有好幾個大項目沒做完，太空電梯、南天門防禦體系、一級文明……這些事都不是一年兩年能完成的。」
「現在結婚，我照顧不到家庭。」
「誰要你照顧家庭了？你把家當旅館都行，只要你先把這個婚結了，把證領了。」
江辰媽說，「你爸當年也忙，我也沒說什麼。」
「爸當年忙的是廠里的帳本，我忙的是……」
「是什麼？」
江辰放下茶杯：「是整個東大的未來。」
桌上安靜了兩秒。
江辰爸在旁邊剝花生，剝到第三顆的時候停下了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一眼唐若曦。
然後說了一句：「辰辰說得對。」
江辰媽瞪了他一眼：「你站哪邊的？」
「我站道理那邊。」
江辰爸把花生殼丟進垃圾桶里。
「辰辰現在做的事情，全國人民都在看著。」
「一個太空電梯就能改變整個國家的航天格局，一個南天門防禦體系就能保護整顆星球的安全。」
「這些東西放在面前的時候，結婚確實是次要的。」
江辰媽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好像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她轉頭看向唐若曦：
「那小曦，你也是這麼想的？」
唐若曦想了想，然後說：
「阿姨，我支持他的決定。」
「你不著急？」
「急也不急這兩年。」
唐若曦笑了笑，「他手裡那些項目，我也參與了一些。」
「我知道他在做什麼，也知道那些事有多重要。」
「等他忙完了這一陣，我們再考慮結婚的事，反正我們又不跑。」
唐媽在旁邊嘆了口氣：
「你們年輕人啊，總覺得自己有大把的時間。」
「但時間這個東西，說快也快，一眨眼就過去了。」
「媽，我們才二十一歲，還有大把的時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生娃？」
唐若曦的薑茶又晃了一下：「媽！」
「好好好，我不問了。」
唐媽舉起雙手投降，
「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但有一點，別拖太久。」
「知道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江辰爸把電視聲音調大了。
春晚的片頭曲正響著，主持人齊刷刷地站在台上說著吉祥話。
江辰爺爺端著茶杯，眯著眼睛看屏幕，時不時點點頭。
江辰奶奶和唐若曦的奶奶湊在一起，討論著電視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主持人裙子好不好看。
江辰重新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涼的。
但他沒去換熱的，就那麼端著，看著院子裡那兩盞紅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唐若曦靠過來，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你騙人，你發呆的時候，腦子裡肯定在轉事情。」
「……在想南海的地基結構。」
「你不是說這幾天不提工作嗎？」
「我說的是不提，沒說不讓想。」
唐若曦白了他一眼，但沒再追問。
她也靠回椅背上，仰著頭看天上的星星。
江城的夜空比燕京乾淨很多。
雖然沒有漫天繁星那麼誇張，但也能看到不少亮的星點。
有一顆特別亮的，懸在東南方向的低空，不知道是星星還是遠處的風箏燈。
「那顆星好亮。」唐若曦說。
江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說了一句：「那是金星。」
「你怎麼知道？」
「它的軌道參數我一直記得。」
「你連行星軌道都記？」
「畫圖的時候順便記的。」
唐若曦沉默了兩秒：「你這個人，真是一點浪漫都沒有。」
「人家看星星說好看，你說那是金星。」
「那我說它好看。」
「現在說已經晚了。」
「那我重新說一次。」
江辰指著那顆星，「那顆星星挺好看的。」
唐若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了。
她笑著笑著，又靠回了他肩膀上：
「行吧，算你過關。」
院子裡。
電視裡的春晚已經開始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唱一首不知道是什麼名字的歌，旋律挺歡快的。
院子裡的人漸漸從飯桌邊挪到了電視機前。
搬著小板凳圍坐成一圈，嗑著瓜子看節目。
江辰沒有過去。
他就坐在原地，手裡端著那杯涼茶。
旁邊靠著唐若曦，聽著遠處傳來的鞭炮聲。
江城不像燕京那樣禁放煙花爆竹，老家的年味比大城市濃得多。
從傍晚開始就零零星星地有人在放。
到現在已經連成一片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
屏幕亮著，是陳小胖發來的一條消息：
「江神！我到老家了！磁懸浮真特麼快！一個小時就到了！以前坐高鐵要四個小時！」
下面跟著一張照片。
是他蹲在老家的堂屋裡啃雞腿的自拍，背景是一張紅紙寫的春聯。
江辰回了一句：「到了就好。」
陳小胖秒回：「你呢？到家了沒？」
「到了。」
「嫂子也到了？」
「到了。」
「那就好！好好過年！別想工作的事！南海那邊的事等初七再說！」
江辰看著那行字，打了一個字：「好。」
然後他關了手機屏幕，重新塞回口袋裡。
遠處的鞭炮聲又密集了一陣。
空氣里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有一點嗆，但很熟悉。
院子裡那兩盞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暖洋洋的。
唐若曦的頭還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像是有點困了。
江辰沒有動，就那麼坐著，讓她的頭穩穩地擱著。
他想上次回家，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一眨眼，又是一年過去了。
此刻坐在院子裡，聽著鞭炮聲，旁邊靠著一個人，這種感覺像是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遠。
他想，明年過年，應該還會更不一樣。
後年也是。
他伸手把唐若曦滑落的圍巾往上拉了拉，然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也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春晚節目。
屏幕里的人唱得正歡，屏幕外的人笑得正響。
他還想，這大概就是「家」的意義。
不管在外面造了多少台戰甲，列印了多少座核聚變電站，規劃了多少條星際航線。
回到家。
也不過是坐在院子裡看春晚的普通人。
但這個普通人身上，背著整個東大的未來。
他不覺得累，因為後面有人在撐著。
他喝了一口涼透了的茶，覺得還挺回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