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就睡三個半小時，這副單薄身軀里，裝著整個東大的未來
（ps：179天是人工島完工時間。）
江辰在白板上寫下「179天」之後，整個研究院的氣氛就不太一樣了。
也不是說之前不緊張……
之前也緊張。
但那是一種「我們知道要做什麼，慢慢做總能做完」的緊張。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是「179天，一天都不能浪費」的緊張。
陳小胖最先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因為他發現，連食堂阿姨打菜的手都不抖了。
以前阿姨打紅燒肉，一勺下去還要抖兩下，把肉抖掉幾塊再給你。
現在阿姨一勺下去，穩得很。
不僅不抖，還會多舀半勺湯。
陳小胖端著餐盤迴到座位上，對李默說：
「你發現沒有，食堂阿姨最近打菜特別實在。」
李默看了一眼他的餐盤：
「你碗裡全是肉，當然實在。」
「不是，我是說整個食堂的畫風都變了。」
「你看那邊，以前打青菜阿姨都要抖一下，現在直接一滿勺。」
「那是因為江神說了，天庭計劃期間所有人加班加點，伙食標準提高百分之五十。」
「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你以為阿姨是被倒計時感化了？」
陳小胖想了想，覺得也對。
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因為不止是食堂。
整個研究院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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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變快了。
以前從車間到辦公室要走五分鐘。
現在大家基本上是小跑，三分鐘就到了。
說話變快了。
以前開會，老趙開場白要說五分鐘「同志們辛苦了」「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努力」之類的話。
現在老趙開會第一句話就是「直接說進度」。
連上廁所都變快了。
陳小胖親眼看見劉工從進廁所到出來，總共用了不到兩分鐘。
他當時還特意看了一眼手機計時。
「劉工，你這就上完了？」
「不然呢？在裡面蹲著刷手機？我那邊還等著原子印表機出第二批零件呢。」
劉工說完就走了。
步伐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他。
陳小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薯片，忽然覺得有點罪惡感。
他把薯片塞回口袋，決定今天先不吃了。
但這個決定只堅持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包薯片，撕開包裝，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我真沒用，」
他一邊嚼一邊自言自語，「連戒個薯片都戒不掉。」
李默從他身邊路過，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你要是能把吃薯片的毅力用在正事上，你現在已經是天庭計劃的核心成員了。」
「我有正事啊！我給江神訂飯，我負責後勤保障，我是天庭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
「你上次訂飯，訂成了爆辣香鍋，江神吃不了太辣。」
「……那是意外。」
「上上次，你訂成了螺螄粉，整個車間臭了一下午。」
「那也是意外。」
「上上上次……」
「行了行了，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後勤保障人員，但我有一顆火熱的心。」
李默看了他一眼：「心火熱沒用，飯得對味。」
陳小胖無言以對，低頭繼續吃薯片。
這時候江辰從車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圖紙。
他的臉色看起來沒什麼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但陳小胖跟他混了這麼久，能看出來他眼底有一點點血絲。
「江神，你又熬夜了？」
「沒有。」
「那你眼睛怎麼紅了？」
「畫圖畫久了。」
「你騙人，你昨晚肯定又熬到兩點。」
江辰沒接話，把圖紙遞給旁邊等著的老趙：
「這是太空電梯地基的第二版優化方案，你看看結構受力那塊，我改了支撐點的分布。」
老趙接過來，掃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這個改動……能把整體重量減輕百分之十二？」
「不止，應力集中點也少了三個，對材料疲勞壽命有好處。」
「江總，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我昨天還在想怎麼優化那個支撐點，你一晚上就改完了。」
「不是一晚上，」
江辰說，「是凌晨三點到五點，兩個小時。」
老趙沉默了。
陳小胖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小胖才開口：
「江神，你說你每天睡四個小時就夠了，但你實際上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對吧？」
「睡了。」
「睡了多久？」
「……四個小時。」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江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三個半小時。」
「江神！」
「夠了。」
「不夠！」
陳小胖難得硬氣了一回，「嫂子說了，你每天晚上十一點之前必須回別墅睡覺。」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早上九點，你昨晚幾點回去的？」
江辰沒說話。
「你沒回去，對吧？」
「回了。」
「幾點？」
「……一點。」
陳小胖深吸一口氣：「你跟嫂子說的是十一點，結果你一點才回去，你這是欺騙組織。」
「我沒欺騙，我只是……稍微延長了一點工作時間。」
「延長了兩個小時，這叫稍微？」
「對我來說是的。」
陳小胖發現自己說不過他。
他轉頭看向李默，希望李默能幫他說兩句。
李默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陳小胖，然後說了一句：
「他說得對，你管不了他。」
「我知道我管不了他，但你至少幫我勸兩句啊！」
「勸有用嗎？」
「……沒用。」
「那不就結了。」
陳小胖徹底放棄了。
他掏出手機，給唐若曦發了一條威信：
「嫂子，江神昨晚一點才回別墅，今天早上七點又來了。」
發完之後。
他把手機屏幕亮給江辰看：「我舉報了。」
江辰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嗯。」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
「你不怕嫂子說你？」
「她會說，但不會真的生氣。」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知道我做的事情是對的。」
陳小胖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收了回來：
「行吧，你說得對。」
「但你還是得注意身體，你要是倒下了，整個天庭計劃就黃了。」
「我不會倒下。」
「你這麼確定？」
「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江辰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了車間。
陳小胖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知道江辰說的是真的。
江辰確實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太空電梯還沒建成，南天門防禦體系還沒啟動，意識文明留下的那些更深層次的知識還沒完全消化，更別提那個隱藏在黑暗森林深處的未知威脅。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足夠壓垮一個普通人。
但江辰不是普通人。
他是江辰。
陳小胖把最後一口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來。
「李默，我去給江神買早飯。」
「他不是吃過了嗎？」
「他吃的是昨晚剩的饅頭，那能叫早飯？」
李默想了想：「確實不能。」
「所以我得去買點正經的，豆漿油條，再來一碗餛飩，熱氣騰騰的那種。」
「你去吧，這裡我看著。」
陳小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車間裡面。
江辰已經站在白板前面了，手裡拿著記號筆，正在畫新的圖。
他的背影看起來還是那麼單薄。
但陳小胖知道，這副單薄的身軀里，裝著整個東大的未來。
「真特麼牛逼。」
陳小胖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因為他想讓江辰吃上一頓熱乎的早飯
這也是他為天庭計劃能做的一點小事。
……
江辰在白板上寫下「179天」之後，整個研究院的氣氛就不太一樣了。
也不是說之前不緊張……
之前也緊張。
但那是一種「我們知道要做什麼，慢慢做總能做完」的緊張。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是「179天，一天都不能浪費」的緊張。
陳小胖最先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因為他發現，連食堂阿姨打菜的手都不抖了。
以前阿姨打紅燒肉，一勺下去還要抖兩下，把肉抖掉幾塊再給你。
現在阿姨一勺下去，穩得很。
不僅不抖，還會多舀半勺湯。
陳小胖端著餐盤迴到座位上，對李默說：
「你發現沒有，食堂阿姨最近打菜特別實在。」
李默看了一眼他的餐盤：
「你碗裡全是肉，當然實在。」
「不是，我是說整個食堂的畫風都變了。」
「你看那邊，以前打青菜阿姨都要抖一下，現在直接一滿勺。」
「那是因為江神說了，天庭計劃期間所有人加班加點，伙食標準提高百分之五十。」
「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你以為阿姨是被倒計時感化了？」
陳小胖想了想，覺得也對。
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因為不止是食堂。
整個研究院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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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從車間到辦公室要走五分鐘。
現在大家基本上是小跑，三分鐘就到了。
說話變快了。
以前開會，老趙開場白要說五分鐘「同志們辛苦了」「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努力」之類的話。
現在老趙開會第一句話就是「直接說進度」。
連上廁所都變快了。
陳小胖親眼看見劉工從進廁所到出來，總共用了不到兩分鐘。
他當時還特意看了一眼手機計時。
「劉工，你這就上完了？」
「不然呢？在裡面蹲著刷手機？我那邊還等著原子印表機出第二批零件呢。」
劉工說完就走了。
步伐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他。
陳小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薯片，忽然覺得有點罪惡感。
他把薯片塞回口袋，決定今天先不吃了。
但這個決定只堅持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包薯片，撕開包裝，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我真沒用，」
他一邊嚼一邊自言自語，「連戒個薯片都戒不掉。」
李默從他身邊路過，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你要是能把吃薯片的毅力用在正事上，你現在已經是天庭計劃的核心成員了。」
「我有正事啊！我給江神訂飯，我負責後勤保障，我是天庭計劃的重要組成部分。」
「你上次訂飯，訂成了爆辣香鍋，江神吃不了太辣。」
「……那是意外。」
「上上次，你訂成了螺螄粉，整個車間臭了一下午。」
「那也是意外。」
「上上上次……」
「行了行了，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後勤保障人員，但我有一顆火熱的心。」
李默看了他一眼：「心火熱沒用，飯得對味。」
陳小胖無言以對，低頭繼續吃薯片。
這時候江辰從車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圖紙。
他的臉色看起來沒什麼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但陳小胖跟他混了這麼久，能看出來他眼底有一點點血絲。
「江神，你又熬夜了？」
「沒有。」
「那你眼睛怎麼紅了？」
「畫圖畫久了。」
「你騙人，你昨晚肯定又熬到兩點。」
江辰沒接話，把圖紙遞給旁邊等著的老趙：
「這是太空電梯地基的第二版優化方案，你看看結構受力那塊，我改了支撐點的分布。」
老趙接過來，掃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這個改動……能把整體重量減輕百分之十二？」
「不止，應力集中點也少了三個，對材料疲勞壽命有好處。」
「江總，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我昨天還在想怎麼優化那個支撐點，你一晚上就改完了。」
「不是一晚上，」
江辰說，「是凌晨三點到五點，兩個小時。」
老趙沉默了。
陳小胖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小胖才開口：
「江神，你說你每天睡四個小時就夠了，但你實際上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對吧？」
「睡了。」
「睡了多久？」
「……四個小時。」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江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三個半小時。」
「江神！」
「夠了。」
「不夠！」
陳小胖難得硬氣了一回，「嫂子說了，你每天晚上十一點之前必須回別墅睡覺。」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早上九點，你昨晚幾點回去的？」
江辰沒說話。
「你沒回去，對吧？」
「回了。」
「幾點？」
「……一點。」
陳小胖深吸一口氣：「你跟嫂子說的是十一點，結果你一點才回去，你這是欺騙組織。」
「我沒欺騙，我只是……稍微延長了一點工作時間。」
「延長了兩個小時，這叫稍微？」
「對我來說是的。」
陳小胖發現自己說不過他。
他轉頭看向李默，希望李默能幫他說兩句。
李默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陳小胖，然後說了一句：
「他說得對，你管不了他。」
「我知道我管不了他，但你至少幫我勸兩句啊！」
「勸有用嗎？」
「……沒用。」
「那不就結了。」
陳小胖徹底放棄了。
他掏出手機，給唐若曦發了一條威信：
「嫂子，江神昨晚一點才回別墅，今天早上七點又來了。」
發完之後。
他把手機屏幕亮給江辰看：「我舉報了。」
江辰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嗯。」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
「你不怕嫂子說你？」
「她會說，但不會真的生氣。」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知道我做的事情是對的。」
陳小胖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收了回來：
「行吧，你說得對。」
「但你還是得注意身體，你要是倒下了，整個天庭計劃就黃了。」
「我不會倒下。」
「你這麼確定？」
「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江辰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了車間。
陳小胖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知道江辰說的是真的。
江辰確實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太空電梯還沒建成，南天門防禦體系還沒啟動，意識文明留下的那些更深層次的知識還沒完全消化，更別提那個隱藏在黑暗森林深處的未知威脅。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足夠壓垮一個普通人。
但江辰不是普通人。
他是江辰。
陳小胖把最後一口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來。
「李默，我去給江神買早飯。」
「他不是吃過了嗎？」
「他吃的是昨晚剩的饅頭，那能叫早飯？」
李默想了想：「確實不能。」
「所以我得去買點正經的，豆漿油條，再來一碗餛飩，熱氣騰騰的那種。」
「你去吧，這裡我看著。」
陳小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車間裡面。
江辰已經站在白板前面了，手裡拿著記號筆，正在畫新的圖。
他的背影看起來還是那麼單薄。
但陳小胖知道，這副單薄的身軀里，裝著整個東大的未來。
「真特麼牛逼。」
陳小胖小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因為他想讓江辰吃上一頓熱乎的早飯
這也是他為天庭計劃能做的一點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