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預言降臨！頭皮發麻！
京城，長安俱樂部。
頂層包廂內雪茄菸霧繚繞。
張臨天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澄泥硯茶寵。
「張少，查清楚了。」對面的中年男人遞上一份簡報。
「九州集團最近兩個月瘋狂掃貨。不是買地，也不是投網際網路項目，他們在買口罩廠、紗布廠、消毒液廠。」
張臨天動作一頓，抬起眼皮。
「買什麼？」
「口罩。醫用口罩、N95、防護服，還有體溫計。」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九州醫療在全國五大城市建了大型儲備庫，目前市面上能買到的合規醫療防護物資，被他們掃了將近三分之一。花了兩三個億。」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姓林的想錢想瘋了吧？」一個二代拍著桌子。
「堂堂中國首富，去倒賣體溫計？這玩意兒能有多少利潤？」
張臨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窮人乍富，格局也就這點。」張臨天將茶寵扔回桌上，
「網際網路和物流的盤子剛鋪開，現金流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
「他不想著鞏固護城河，反而把現金砸在這些放到過期都賣不出去的破布片上。精力太散，什麼都想碰。」
他端起紅酒杯，一飲而盡。
「不用管他。讓他囤。等他那幾億資金變成一堆發霉的口罩，九州的資金鍊自然會出問題。」
到時候，連老天爺都不用幫我們，他自己就會把自己玩死。」
上海，九州大廈。
總裁會議室的氣氛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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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站在投影幕布前，調出一份資產清單。
「林總，兩億啟動資金已經耗盡，還追加了一億。」蘇晚棠聲音平穩。
「目前我們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成都的五大專屬樞紐倉，已經囤積了一億五千萬隻醫用口罩。」
「五百萬套防護服，三千噸過氧乙酸消毒液，以及一百二十萬把紅外線測溫儀。」
周明遠坐在林川左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林總，我必須提醒您。」
周明遠敲了敲桌面上的財務報表。
「這批物資的倉儲成本極高。消毒液屬於危險化學品，需要特種倉庫。」
「口罩和防護服對溫濕度有嚴格要求。我們每天光是維持這些倉庫運轉，就要燒掉上百萬。」
馬雲今天正好在上海述職，也坐在會議桌旁。他抓了抓頭髮，有些不解。
「林董，淘寶上最近口罩的銷量一動不動。」
「大家都在買電腦、買衣服。您要是想做醫療電商，這切入點是不是偏了點？」
面對高管們的疑慮，林川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他沒有解釋。有些事，提前說出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會被當成瘋子。
「資金不夠，就從九州地產的帳上抽。」
林川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再批三個億。繼續買。國內產能不夠，就去國外買。」
周明遠急了：「林總，這不符合商業邏輯……」
「在九州，我的話就是邏輯。」
林川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冷硬，
「物資儲備一天都不准停。買到市面上再也買不到為止。」
「另外，從明天起，九州全系員工，包括顧氏物流的司機、淘寶的客服，嚴格執行健康打卡制度。體溫超過37.3度的，一律帶薪強制休假。」
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林川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獨裁意志。
「散會。蘇晚棠留下。」
眾人魚貫而出。
林川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炎熱的夏日陽光。
時間在忙碌與不解中飛速流逝。
2002年的夏天格外漫長，秋天轉瞬即逝。
九州集團內部的防疫制度推行得異常艱難。
每天上班前量體溫、公共區域每天三次噴灑消毒液、電梯間放置免洗洗手液。
員工們私下裡怨聲載道。
「林總是不是有潔癖啊？」
「每天聞著這股消毒水味，頭都暈了。」
但規矩就是規矩。林川下達了死命令：各部門負責人連帶考核，發現一例瞞報體溫，主管直接開除。
高壓之下，整個九州生態，包括東航和顧氏物流，被迫養成了一套極其嚴苛的衛生習慣。
2002年11月16日。
廣州白雲機場。
東航CZ3392航班，廣州飛往上海虹橋。
波音737客機正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機艙內大部分乘客都在昏睡。
沈曼穿著酒紅色的乘務長制服，踩著平底鞋，在過道上例行巡艙。
走到經濟艙後排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咳咳咳——」
聲音沉悶，像是從肺底撕裂出來的。
沈曼停下腳步。座位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整個人蜷縮在座椅里，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呼吸極其急促。
「先生，您不舒服嗎？」沈曼彎下腰，輕聲詢問。
男人艱難地睜開眼，嘴唇乾裂。
「冷……給我加條毛毯……咳咳……」
沈曼伸手，隔著一段距離感受了一下男人周圍的溫度。一股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
她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半年前，林川親自給東航高管開會，強行推行「生化防護預案」。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林川小題大做。林川在會上詳細描述過一種症狀：
高熱、乾咳、呼吸窘迫。
跟眼前這個男人的症狀，一模一樣。
沈曼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直起身，按下對講機。
「後艙呼叫機長。座位32C乘客出現高熱伴隨嚴重乾咳症狀。請求啟動一級防疫預案。」
機長的聲音很快傳來：「收到。批准啟動。」
沈曼轉身走向後艙備餐區。拉開儲物櫃底部的紅色急救箱。
這個箱子是三個月前林川強制要求每架東航客機必須配備的。
她動作麻利地撕開包裝，戴上N95口罩，套上一層一次性防護服，戴上護目鏡和乳膠手套。
旁邊的兩個年輕空姐看傻了。
「曼姐……你這是幹嘛？」
「穿防護服！戴口罩！立刻！」
沈曼語氣嚴厲得嚇人，「把後三排的乘客全部往前艙轉移！清空32排區域！」
兩分鐘後。
機艙內一陣騷亂。
被叫醒的乘客滿臉不耐煩。
「幹什麼啊？我睡得正香呢！」
「憑什麼讓我們換座位？你們東航就是這麼服務的？」
沈曼穿著全套防護服，站在過道中央，眼神冷銳。
「各位旅客，為了您和他人的健康安全，請立刻配合機組人員調換座位。本次航班將實行分區隔離。」
她手裡拿著一疊醫用口罩，遞給旁邊的空姐，
「給所有乘客分發口罩。必須戴上。」
那個發燒的男人還在劇烈咳嗽。
沈曼走過去，強行將一個N95口罩罩在男人的口鼻上。
「你幹什麼……我喘不上氣……」男人掙扎著想扯掉口罩。
沈曼一把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出奇。
「先生，你現在必須戴著它。落地後，會有救護車直接來接你。」
客艙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乘客們看著全副武裝的沈曼，
再看看那個咳得快要背過氣去的男人，一種莫名的恐慌開始在密閉的機艙里蔓延。
所有人老老實實戴上了口罩。
兩個小時後。航班降落虹橋機場。
沒有靠橋。飛機直接停在了遠機位。
兩輛閃著藍光的救護車已經等在停機坪上。
幾個穿著厚重防護服的醫護人員衝上飛機，將那個中年男人用擔架抬走。
沈曼站在機艙門口，看著救護車呼嘯遠去，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摘下手套，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川的電話。
「林川。」沈曼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半年前讓我們演練的東西……好像真的來了。」
同一時間。陸家嘴，九州大廈頂層。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清煙大步走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風衣，連門都沒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但臉上的神色卻凝重到了極點。
林川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黃浦江對岸的霓虹燈。
「林川，出事了。」
顧清煙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列印出來的數據報表拍在桌面上。
「這是今天下午剛匯總的顧氏物流南方大區數據。」
顧清煙指著上面幾條飆升的紅線，
「過去三天，廣東地區發往各市縣的板藍根、抗病毒口服液、退燒藥的運單量，暴增了四十倍。各大藥房的庫存直接被搶空了。」
林川轉過身，目光落在報表上。
「還有。」顧清煙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在廣州白雲區的一個核心分撥中心，今天下午徹底癱瘓了。」
「原因。」林川吐出兩個字。
「八個理貨員，三個調度，兩個司機。一共十三個人。」顧清煙咬著牙。
「今天早上同時請假。症狀出奇的一致——持續高燒，退燒藥打不下來，伴隨嚴重的乾咳。」
「當地醫院已經把他們隔離了，但查不出病因。醫生說是某種不明原因的非典型肺炎。」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顧清煙看著林川，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和深深的恐懼。
半年前，林川不顧所有人反對，強行砸下五六個億囤積醫療物資，
強行在全集團推行體溫檢測和消毒制度。
當時她也覺得林川是錢多燒的。
但現在。
看著那十三份請假單，看著運單上暴漲的退燒藥數據。
她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提前半年就知道這場災難的降臨？！
林川拿起桌上的報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
2002年11月16日。
歷史的齒輪，沒有因為他的重生而停止轉動。
那場席捲全國、讓無數人失去生命、讓經濟徹底停擺的風暴，終於在南方的某個角落，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林川將報表扔進碎紙機。
機器發出刺耳的咀嚼聲。
「清煙。」林川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
「在。」顧清煙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傳我的命令。」
林川走到辦公桌後，按下內部通訊鍵，
「通知蘇晚棠、周明遠、葉知秋，十分鐘內到會議室。」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立刻封鎖白雲區站點。所有接觸過那十三名員工的人員，就地隔離，費用九州全包。」
「顧氏物流南方大區所有貨車，每過一個收費站，必須進行全車消殺。」
「另外，打開五大醫療儲備庫的大門。」
林川看著顧清煙。
「戰備狀態，正式啟動。」
頂層包廂內雪茄菸霧繚繞。
張臨天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澄泥硯茶寵。
「張少，查清楚了。」對面的中年男人遞上一份簡報。
「九州集團最近兩個月瘋狂掃貨。不是買地，也不是投網際網路項目，他們在買口罩廠、紗布廠、消毒液廠。」
張臨天動作一頓，抬起眼皮。
「買什麼？」
「口罩。醫用口罩、N95、防護服，還有體溫計。」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九州醫療在全國五大城市建了大型儲備庫，目前市面上能買到的合規醫療防護物資，被他們掃了將近三分之一。花了兩三個億。」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姓林的想錢想瘋了吧？」一個二代拍著桌子。
「堂堂中國首富，去倒賣體溫計？這玩意兒能有多少利潤？」
張臨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窮人乍富，格局也就這點。」張臨天將茶寵扔回桌上，
「網際網路和物流的盤子剛鋪開，現金流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
「他不想著鞏固護城河，反而把現金砸在這些放到過期都賣不出去的破布片上。精力太散，什麼都想碰。」
他端起紅酒杯，一飲而盡。
「不用管他。讓他囤。等他那幾億資金變成一堆發霉的口罩，九州的資金鍊自然會出問題。」
到時候，連老天爺都不用幫我們，他自己就會把自己玩死。」
上海，九州大廈。
總裁會議室的氣氛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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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站在投影幕布前，調出一份資產清單。
「林總，兩億啟動資金已經耗盡，還追加了一億。」蘇晚棠聲音平穩。
「目前我們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成都的五大專屬樞紐倉，已經囤積了一億五千萬隻醫用口罩。」
「五百萬套防護服，三千噸過氧乙酸消毒液，以及一百二十萬把紅外線測溫儀。」
周明遠坐在林川左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林總，我必須提醒您。」
周明遠敲了敲桌面上的財務報表。
「這批物資的倉儲成本極高。消毒液屬於危險化學品，需要特種倉庫。」
「口罩和防護服對溫濕度有嚴格要求。我們每天光是維持這些倉庫運轉，就要燒掉上百萬。」
馬雲今天正好在上海述職，也坐在會議桌旁。他抓了抓頭髮，有些不解。
「林董，淘寶上最近口罩的銷量一動不動。」
「大家都在買電腦、買衣服。您要是想做醫療電商，這切入點是不是偏了點？」
面對高管們的疑慮，林川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他沒有解釋。有些事，提前說出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會被當成瘋子。
「資金不夠，就從九州地產的帳上抽。」
林川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再批三個億。繼續買。國內產能不夠，就去國外買。」
周明遠急了：「林總，這不符合商業邏輯……」
「在九州，我的話就是邏輯。」
林川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冷硬，
「物資儲備一天都不准停。買到市面上再也買不到為止。」
「另外，從明天起，九州全系員工，包括顧氏物流的司機、淘寶的客服，嚴格執行健康打卡制度。體溫超過37.3度的，一律帶薪強制休假。」
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林川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獨裁意志。
「散會。蘇晚棠留下。」
眾人魚貫而出。
林川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炎熱的夏日陽光。
時間在忙碌與不解中飛速流逝。
2002年的夏天格外漫長，秋天轉瞬即逝。
九州集團內部的防疫制度推行得異常艱難。
每天上班前量體溫、公共區域每天三次噴灑消毒液、電梯間放置免洗洗手液。
員工們私下裡怨聲載道。
「林總是不是有潔癖啊？」
「每天聞著這股消毒水味，頭都暈了。」
但規矩就是規矩。林川下達了死命令：各部門負責人連帶考核，發現一例瞞報體溫，主管直接開除。
高壓之下，整個九州生態，包括東航和顧氏物流，被迫養成了一套極其嚴苛的衛生習慣。
2002年11月16日。
廣州白雲機場。
東航CZ3392航班，廣州飛往上海虹橋。
波音737客機正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機艙內大部分乘客都在昏睡。
沈曼穿著酒紅色的乘務長制服，踩著平底鞋，在過道上例行巡艙。
走到經濟艙後排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咳咳咳——」
聲音沉悶，像是從肺底撕裂出來的。
沈曼停下腳步。座位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整個人蜷縮在座椅里，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呼吸極其急促。
「先生，您不舒服嗎？」沈曼彎下腰，輕聲詢問。
男人艱難地睜開眼，嘴唇乾裂。
「冷……給我加條毛毯……咳咳……」
沈曼伸手，隔著一段距離感受了一下男人周圍的溫度。一股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
她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半年前，林川親自給東航高管開會，強行推行「生化防護預案」。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林川小題大做。林川在會上詳細描述過一種症狀：
高熱、乾咳、呼吸窘迫。
跟眼前這個男人的症狀，一模一樣。
沈曼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直起身，按下對講機。
「後艙呼叫機長。座位32C乘客出現高熱伴隨嚴重乾咳症狀。請求啟動一級防疫預案。」
機長的聲音很快傳來：「收到。批准啟動。」
沈曼轉身走向後艙備餐區。拉開儲物櫃底部的紅色急救箱。
這個箱子是三個月前林川強制要求每架東航客機必須配備的。
她動作麻利地撕開包裝，戴上N95口罩，套上一層一次性防護服，戴上護目鏡和乳膠手套。
旁邊的兩個年輕空姐看傻了。
「曼姐……你這是幹嘛？」
「穿防護服！戴口罩！立刻！」
沈曼語氣嚴厲得嚇人，「把後三排的乘客全部往前艙轉移！清空32排區域！」
兩分鐘後。
機艙內一陣騷亂。
被叫醒的乘客滿臉不耐煩。
「幹什麼啊？我睡得正香呢！」
「憑什麼讓我們換座位？你們東航就是這麼服務的？」
沈曼穿著全套防護服，站在過道中央，眼神冷銳。
「各位旅客，為了您和他人的健康安全，請立刻配合機組人員調換座位。本次航班將實行分區隔離。」
她手裡拿著一疊醫用口罩，遞給旁邊的空姐，
「給所有乘客分發口罩。必須戴上。」
那個發燒的男人還在劇烈咳嗽。
沈曼走過去，強行將一個N95口罩罩在男人的口鼻上。
「你幹什麼……我喘不上氣……」男人掙扎著想扯掉口罩。
沈曼一把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出奇。
「先生，你現在必須戴著它。落地後，會有救護車直接來接你。」
客艙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乘客們看著全副武裝的沈曼，
再看看那個咳得快要背過氣去的男人，一種莫名的恐慌開始在密閉的機艙里蔓延。
所有人老老實實戴上了口罩。
兩個小時後。航班降落虹橋機場。
沒有靠橋。飛機直接停在了遠機位。
兩輛閃著藍光的救護車已經等在停機坪上。
幾個穿著厚重防護服的醫護人員衝上飛機，將那個中年男人用擔架抬走。
沈曼站在機艙門口，看著救護車呼嘯遠去，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摘下手套，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川的電話。
「林川。」沈曼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半年前讓我們演練的東西……好像真的來了。」
同一時間。陸家嘴，九州大廈頂層。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清煙大步走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風衣，連門都沒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但臉上的神色卻凝重到了極點。
林川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黃浦江對岸的霓虹燈。
「林川，出事了。」
顧清煙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列印出來的數據報表拍在桌面上。
「這是今天下午剛匯總的顧氏物流南方大區數據。」
顧清煙指著上面幾條飆升的紅線，
「過去三天，廣東地區發往各市縣的板藍根、抗病毒口服液、退燒藥的運單量，暴增了四十倍。各大藥房的庫存直接被搶空了。」
林川轉過身，目光落在報表上。
「還有。」顧清煙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在廣州白雲區的一個核心分撥中心，今天下午徹底癱瘓了。」
「原因。」林川吐出兩個字。
「八個理貨員，三個調度，兩個司機。一共十三個人。」顧清煙咬著牙。
「今天早上同時請假。症狀出奇的一致——持續高燒，退燒藥打不下來，伴隨嚴重的乾咳。」
「當地醫院已經把他們隔離了，但查不出病因。醫生說是某種不明原因的非典型肺炎。」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顧清煙看著林川，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和深深的恐懼。
半年前，林川不顧所有人反對，強行砸下五六個億囤積醫療物資，
強行在全集團推行體溫檢測和消毒制度。
當時她也覺得林川是錢多燒的。
但現在。
看著那十三份請假單，看著運單上暴漲的退燒藥數據。
她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提前半年就知道這場災難的降臨？！
林川拿起桌上的報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
2002年11月16日。
歷史的齒輪，沒有因為他的重生而停止轉動。
那場席捲全國、讓無數人失去生命、讓經濟徹底停擺的風暴，終於在南方的某個角落，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林川將報表扔進碎紙機。
機器發出刺耳的咀嚼聲。
「清煙。」林川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
「在。」顧清煙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傳我的命令。」
林川走到辦公桌後，按下內部通訊鍵，
「通知蘇晚棠、周明遠、葉知秋，十分鐘內到會議室。」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立刻封鎖白雲區站點。所有接觸過那十三名員工的人員，就地隔離，費用九州全包。」
「顧氏物流南方大區所有貨車，每過一個收費站，必須進行全車消殺。」
「另外，打開五大醫療儲備庫的大門。」
林川看著顧清煙。
「戰備狀態，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