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第5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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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許家父母開了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坐上前往帝都的火車。

  「司言,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等到我去見你……」

  帝都,一處環境幽靜的軍區師長小院。

  深夜兩點,大院裡一片漆黑,只有偶爾經過的巡邏戰士發出整齊的腳步聲。

  許家的客廳里,許向海正披著一件舊軍大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眉頭緊鎖。

  一旁的白歆越則有些心不在焉地整理著藥箱,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與愁容。

  自從半年前兒子許司言被派往「秘密戰場」,對外宣稱因公殉職後,這個家就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白歆越每天都在自責和悲痛中度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而許向海雖然表面上堅強,但夜裡經常一個人躲在書房裡抽菸,看著兒子的照片發呆。

  「老許,去睡吧,太晚了。」白歆越嘆了口氣,收起藥箱說道。

  許向海剛想說話,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在靜謐的深夜裡,這敲門聲顯得尤為突兀和刺耳。

  許向海和白歆越對視一眼,夫妻倆的眼神同時一凝。

  作為軍人,他們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時候有人急切敲門,絕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誰啊?」許向海站起身,一邊扣著軍大衣的紐扣,一邊大步往門口走去。

  白歆越也緊跟其後。

  大門一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軍裝、跑得氣喘吁吁的年輕戰士,是軍區保衛處的機要員小張。

  「許師長,白軍醫!」小張打了個敬禮,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得厲害。

  「小張?出什麼事了,這麼毛毛躁躁的?」許向海沉聲問道,威嚴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悅。

  小張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報告道:「首長!大喜事!許司言同志……許司言團長他沒有死!他回來了!」

  「你說什麼?!」許向海的身子猛地一震。

  小張趕緊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軍區保衛處紅公章的秘密公文,雙手遞了上去,急切地保證道:

  「首長,白醫生,這是真的!千真萬確!許司言同志之前根本沒有犧牲,他是去執行軍區的絕密臥底任務了!因為要保密,所以連你們也隱瞞了。現在任務圓滿完成,他……他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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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向海一把奪過那份公文,借著門口微弱的路燈光,死死地盯著上面的字。

  紅公章是真的,機密級別是真的,上面「許司言同志」那幾個字更是清清楚楚。

  「這……這……」許向海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刻眼眶竟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白歆越湊過去看著公文,當她確認那確實是軍區的正式公函時,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抓著許向海的胳膊:

  「老許!是真的!我們的司言沒死!他真的活著!他真的回來了!」

  「是真的……是真的……」許向海喃喃自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只覺得仿佛有一塊壓在胸口半年之久的巨石,在這一瞬間被生生砸碎。

  然而,小張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猛地澆在了夫妻倆的頭上。

  「首長,白醫生,但是……許團長在撤退的時候受了重傷。他跳入了急流,頭部撞擊了暗礁,現在正躺在軍部總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搶救,情況……情況很危險!」

  「搶救?!」

  白歆越作為軍醫,一聽到「頭部重撞」、「急流」、「重症監護室」這幾個詞,職業本能立刻讓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甚至比剛才還要白上幾分:「快!老許,快去醫院!他在哪家醫院?帶我過去!」

  「在軍部總醫院!院長親自在搶救!」小張趕緊說道。

  「快走!」

  許向海顧不得穿戴整齊,隨手抓起軍帽和外套,拉著白歆越就往院子外跑。

  夜色中,一輛吉普車早已經等候在門口,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許家夫婦連滾帶爬地上了車,吉普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朝著軍部總醫院的方向瘋狂駛去。

  軍部總醫院,四樓重症監護室。

  當許向海和白歆越氣喘吁吁地趕到時,手術室的紅燈剛剛熄滅,昏迷不醒的許司言被一群醫護人員用平車推了出來,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白歆越一看到平車上那個幾乎被白色繃帶包裹成木乃伊的身影,整個人頓時癱軟了下去。

  崔建華和林華亮趕緊伸手扶住她:「白阿姨,您慢點!」

  許向海大步走上去,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兒子。

  平日裡那個高大威猛、朝氣蓬勃的兵王兒子,此時緊閉著雙眼,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布滿了細小的劃傷,一根粗粗的呼吸管插進他的喉嚨里,連接著旁邊精密運作的機器。

  各種各樣的電極貼在他的胸口,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而冰冷的「滴——滴——」聲。

  「劉主任,我兒子到底怎麼樣了?」白歆越掙脫旁人的攙扶,一把抓住剛走出來的腦科主任的手,急切地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劉主任疲憊地摘下口罩,嘆了口氣,看著這位昔日的同僚兼家屬,語氣沉重:「老白,你也是醫生,我不瞞你。司言的情況很不樂觀。他的肺部吸入了大量的泥沙和積水,我們已經做了清理,但現在已經引起了嚴重的肺部感染,正發著高燒。最麻煩的還是他的頭部。落水時的劇烈撞擊導致了顱內血腫,雖然我們剛才做手術把血腫清除了,但他現在處於深昏迷狀態。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醒過來,現在誰也說不準。」

  聽到「深昏迷」和「說不準」這幾個字,白歆越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視線一陣陣發黑。

  她撲到監護室外的無菌玻璃窗前,雙手拍打著玻璃,哭得撕心裂肺:「司言……我可憐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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