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關入牛棚
「不可能……」顧向陽喃喃自語：「去民政組領的結婚證怎麼可能是假的？」
姜唯嘲諷道：「你確定你去過民政組？」
經姜唯這一提醒，顧向陽才猛然想起來。領結婚證的時候，他被林知雪叫走了，根本沒有跟姜唯一起進去，更沒有跟姜唯去簽任何文件。
結婚證是姜唯事後給他的。
顧向陽目眥欲裂：「姜唯，你竟敢耍我！」
姜唯無語，她已經暗示過很多次了，是顧向陽自己不聽，還一心想要利用她。
現在算計落空，也只能怪顧向陽自己。
「我可沒有耍你。」姜唯淡淡道：「是你太自以為是了，以為我這輩子非你不嫁。你不是不想娶我嗎？現在這樣正合你意，你又在憤怒什麼呢？」
顧向陽當然憤怒。
他憤怒姜唯有了自己的主意，憤怒姜唯擺脫顧家另嫁他人，也憤怒姜唯沒把他當笑話看。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欲擒故縱，而是姜唯真的不在乎他了。
顧向陽紅著眼睛道：「你告訴我，剛才那一切都是假的。」
姜唯又掏出結婚證：「證上寫得很清楚，我跟傅凜川才是正式夫妻，沒有人在跟你開玩笑。」
顧向陽失魂落魄。
以前日子再難，他都沒有真正絕望過，因為他的心裡還揣著一塊壓艙石——姜唯和那張結婚證。
他以為那是他最後一張底牌，真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天，姜唯就是他最後的退路。
但現在他才發現，那條退路根本就不存在……顧向陽感覺自己的精氣神一下子就被抽乾了，這比他發現父母不愛他時還要難受。
林知雪也反應過來了，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姜唯。
「不可能，你下鄉還不滿兩年，就算有軍人願意娶你，組織也不會批……」
革委會幹部道：「姜唯同志的軍婚是組織特批，程序合規，就是因為下鄉年限不夠，所以還需留隊繼續接受再教育。」
林知雪感覺天都塌了。
所以姜唯沒有與顧向陽領證，顧向陽現在還是未婚狀態，那他們以前未婚先孕遮遮掩掩又算什麼？
算笑話嗎？
早知這樣，她發現懷孕的時候就該跟顧向陽去領結婚證，好過現在名聲盡毀，受盡大家的白眼。
還有姜唯手裡的那批財產……
林知雪咬牙，顧向陽接受不了姜唯另嫁，她也是一樣。
別看她把姜唯當做情敵，但潛意識裡，她一直把姜唯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姜唯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姜唯這個人，以後也是要給她養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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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接受不了的還有周慧敏和顧德昌，姜唯另嫁他人，他們就徹底與姜家財產無緣，也不能要求姜唯把醫術傳承給顧家後代了。
那景皓呢，他以後怎麼辦？
顧景皓面色慘白，瑟縮著身體待在一旁，心裡不知道該恨哪個。
姜唯不理會顧家人的崩潰，淡定地站在一旁。
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革委會幹部道：「顧向陽欺騙革命群眾，緊急過繼無效，現重新劃入「黑五類」子女行列，與其父母一起關入牛棚，接受群眾監督，每月掛牌批鬥。」
顧向陽癱倒在地。
完了，這是真的完了。
林知雪急忙撇清道：「我跟顧向陽沒有關係！」
幹部道：「你階級界限不清，同情階級敵人，同時又是顧向陽的表妹……就跟顧向陽一起待在牛棚。此外，我成全你們這對野鴛鴦，准許你們去辦結婚證。」
幹得漂亮！
姜唯笑出聲，狗男女就應該鎖死，這樣一來，他們就不能禍害其他人了。
林知雪大喊：「我不辦結婚證！」
「那就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打了。」幹部冷冷道：「國家提倡少生優生，你沒有結婚，肚子裡的孩子就不要出生，免得給國家社會增添負擔。」
林知雪不顧顧向陽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要是我把孩子打了，還能做正常的知青嗎？」
「不能。」幹部道：「不管你有沒有打掉孩子，都改變不了你階級界限不清，依舊要關到牛棚。」
林知雪一聽沒有辦法轉圜，突然指著姜唯放聲大哭：「姜唯才是顧向陽的妻子，我不是！」
姜唯冷冷道：「污衊軍屬，你最好想好再說。」
林知雪癱坐在地，早知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就跟前世一樣待在城裡，不報名下鄉了……
她以為自己能夠取代姜唯，跟顧向陽過幸福日子。
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紅袖章進入顧向陽的新房子，把裡面的東西搜刮乾淨，包括他為數不多的錢財。
「好好接受改造吧！」姜唯幸災樂禍地對顧向陽道：「現在你們一家都團聚了，是不是感到特別幸福？」
顧向陽攥緊拳頭：「你為什麼要舉報我？明明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再沒有去醫療站打擾你。」
「是你們自己蠢。」姜唯的話給他們本就不好的母子關係添了一把火：「要怪就怪你媽，要不是她深夜去衛生院被人看見，組織不會派人調查你們，你也不會暴露。」
顧向陽拳頭握得更緊，陰冷地看向周慧敏。
周慧敏心中發涼，小聲道：「這……這不能怪我，要不是你們把漆樹尖尖當香椿芽給景皓吃，我也不會擔心景皓而去衛生院……」
那又是誰摘的漆樹尖尖呢？
顧向陽一把掐住林知雪的喉嚨：「是你害的我們！」要不是她信誓旦旦地說認識香椿，他也不會信任她而去摘了漆樹尖尖。
林知雪奮力去掰頸間那隻手，指甲摳進顧向陽的手背，但始終未能撼動分毫。
眼前陣陣發黑，就在她快要暈倒的時候，顧向陽主動放開了她。
「咳咳……」林知雪無力地坐在地上，喉嚨火辣辣地疼。
顧向陽仇恨地看著她：「念在你懷孕的份上，今日暫時先放過你。」
林知雪沒有出聲，也沒有抬頭，十指緩緩插進泥地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姜唯嗤笑一聲，還以為他們多相愛呢，原來卻是這樣不堪一擊。
不，她還沒出手呢，他們的感情自己就碎了。
就像是泡沫一般，不用她自己去戳，風一吹或者時間流逝，泡沫自己就破了。
姜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揚長而去。
背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她沒有回頭。
姜唯嘲諷道：「你確定你去過民政組？」
經姜唯這一提醒，顧向陽才猛然想起來。領結婚證的時候，他被林知雪叫走了，根本沒有跟姜唯一起進去，更沒有跟姜唯去簽任何文件。
結婚證是姜唯事後給他的。
顧向陽目眥欲裂：「姜唯，你竟敢耍我！」
姜唯無語，她已經暗示過很多次了，是顧向陽自己不聽，還一心想要利用她。
現在算計落空，也只能怪顧向陽自己。
「我可沒有耍你。」姜唯淡淡道：「是你太自以為是了，以為我這輩子非你不嫁。你不是不想娶我嗎？現在這樣正合你意，你又在憤怒什麼呢？」
顧向陽當然憤怒。
他憤怒姜唯有了自己的主意，憤怒姜唯擺脫顧家另嫁他人，也憤怒姜唯沒把他當笑話看。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欲擒故縱，而是姜唯真的不在乎他了。
顧向陽紅著眼睛道：「你告訴我，剛才那一切都是假的。」
姜唯又掏出結婚證：「證上寫得很清楚，我跟傅凜川才是正式夫妻，沒有人在跟你開玩笑。」
顧向陽失魂落魄。
以前日子再難，他都沒有真正絕望過，因為他的心裡還揣著一塊壓艙石——姜唯和那張結婚證。
他以為那是他最後一張底牌，真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天，姜唯就是他最後的退路。
但現在他才發現，那條退路根本就不存在……顧向陽感覺自己的精氣神一下子就被抽乾了，這比他發現父母不愛他時還要難受。
林知雪也反應過來了，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姜唯。
「不可能，你下鄉還不滿兩年，就算有軍人願意娶你，組織也不會批……」
革委會幹部道：「姜唯同志的軍婚是組織特批，程序合規，就是因為下鄉年限不夠，所以還需留隊繼續接受再教育。」
林知雪感覺天都塌了。
所以姜唯沒有與顧向陽領證，顧向陽現在還是未婚狀態，那他們以前未婚先孕遮遮掩掩又算什麼？
算笑話嗎？
早知這樣，她發現懷孕的時候就該跟顧向陽去領結婚證，好過現在名聲盡毀，受盡大家的白眼。
還有姜唯手裡的那批財產……
林知雪咬牙，顧向陽接受不了姜唯另嫁，她也是一樣。
別看她把姜唯當做情敵，但潛意識裡，她一直把姜唯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姜唯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姜唯這個人，以後也是要給她養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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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接受不了的還有周慧敏和顧德昌，姜唯另嫁他人，他們就徹底與姜家財產無緣，也不能要求姜唯把醫術傳承給顧家後代了。
那景皓呢，他以後怎麼辦？
顧景皓面色慘白，瑟縮著身體待在一旁，心裡不知道該恨哪個。
姜唯不理會顧家人的崩潰，淡定地站在一旁。
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革委會幹部道：「顧向陽欺騙革命群眾，緊急過繼無效，現重新劃入「黑五類」子女行列，與其父母一起關入牛棚，接受群眾監督，每月掛牌批鬥。」
顧向陽癱倒在地。
完了，這是真的完了。
林知雪急忙撇清道：「我跟顧向陽沒有關係！」
幹部道：「你階級界限不清，同情階級敵人，同時又是顧向陽的表妹……就跟顧向陽一起待在牛棚。此外，我成全你們這對野鴛鴦，准許你們去辦結婚證。」
幹得漂亮！
姜唯笑出聲，狗男女就應該鎖死，這樣一來，他們就不能禍害其他人了。
林知雪大喊：「我不辦結婚證！」
「那就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打了。」幹部冷冷道：「國家提倡少生優生，你沒有結婚，肚子裡的孩子就不要出生，免得給國家社會增添負擔。」
林知雪不顧顧向陽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要是我把孩子打了，還能做正常的知青嗎？」
「不能。」幹部道：「不管你有沒有打掉孩子，都改變不了你階級界限不清，依舊要關到牛棚。」
林知雪一聽沒有辦法轉圜，突然指著姜唯放聲大哭：「姜唯才是顧向陽的妻子，我不是！」
姜唯冷冷道：「污衊軍屬，你最好想好再說。」
林知雪癱坐在地，早知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就跟前世一樣待在城裡，不報名下鄉了……
她以為自己能夠取代姜唯，跟顧向陽過幸福日子。
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紅袖章進入顧向陽的新房子，把裡面的東西搜刮乾淨，包括他為數不多的錢財。
「好好接受改造吧！」姜唯幸災樂禍地對顧向陽道：「現在你們一家都團聚了，是不是感到特別幸福？」
顧向陽攥緊拳頭：「你為什麼要舉報我？明明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再沒有去醫療站打擾你。」
「是你們自己蠢。」姜唯的話給他們本就不好的母子關係添了一把火：「要怪就怪你媽，要不是她深夜去衛生院被人看見，組織不會派人調查你們，你也不會暴露。」
顧向陽拳頭握得更緊，陰冷地看向周慧敏。
周慧敏心中發涼，小聲道：「這……這不能怪我，要不是你們把漆樹尖尖當香椿芽給景皓吃，我也不會擔心景皓而去衛生院……」
那又是誰摘的漆樹尖尖呢？
顧向陽一把掐住林知雪的喉嚨：「是你害的我們！」要不是她信誓旦旦地說認識香椿，他也不會信任她而去摘了漆樹尖尖。
林知雪奮力去掰頸間那隻手，指甲摳進顧向陽的手背，但始終未能撼動分毫。
眼前陣陣發黑，就在她快要暈倒的時候，顧向陽主動放開了她。
「咳咳……」林知雪無力地坐在地上，喉嚨火辣辣地疼。
顧向陽仇恨地看著她：「念在你懷孕的份上，今日暫時先放過你。」
林知雪沒有出聲，也沒有抬頭，十指緩緩插進泥地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姜唯嗤笑一聲，還以為他們多相愛呢，原來卻是這樣不堪一擊。
不，她還沒出手呢，他們的感情自己就碎了。
就像是泡沫一般，不用她自己去戳，風一吹或者時間流逝，泡沫自己就破了。
姜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揚長而去。
背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她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