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話本子明明不是這麼寫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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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就這麼勾肩搭背,搖搖晃晃自顧自往遠處走,打算接著暢飲。

  蒟蒻想去追,可周圍還躺著好幾個醉醺醺的人,手腳被絆住,一時挪不開步子。

  她滿臉無奈,轉頭看向依舊保持清醒的幽冥。

  「你負責把沈公子他們送回營帳。靈兒、時姑娘她們交給我。」

  幽冥點點頭應下。

  他倆之所以沒喝醉,全賴做暗衛多年練出來的本事,時刻都得保持著警惕。

  不像止戰、止戈他們,可以全身心放鬆下來,放開喝酒。

  也虧得還有兩個人神志清明,不然這麼一大幫子人,今晚怕是要直接露宿在山坡野地上了。

  眾人被陸陸續續送回各自的營帳。

  柳詩年的營帳里,幽冥把柳詩年安置到床上後,就轉身退了出去。

  柳詩年腦子暈乎乎的,酒意上頭,但人還沒有完全睡死。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向床榻上睡得沉沉的時蘊。

  晃了晃暈乎的腦子,柳詩年跪坐在床邊。

  他伸手,打算幫時蘊把髮髻上繁複的髮飾一一取下來。

  酒喝多了,手腳便沒平日裡那般利落,指尖一個沒留神,便扯到了髮髻上的青絲。

  「唔……」

  時蘊吃痛地醒過來,眼神迷迷糊糊的。

  她懵懵懂懂抬眼,望著跪在自己身前的柳詩年。

  「阿年?」

  柳詩年手上動作停下,有些手足無措:「蘊兒,是不是弄疼你了?」

  時蘊輕輕搖了搖頭,臉頰因為醉酒泛著一層緋紅,眼神朦朧渙散。

  腦袋微微晃動間,活像只懵懵懂懂的小白兔。

  柳詩年心頭一軟,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時蘊的唇角。

  「乖,馬上就好了。」

  這一回,他動作放得格外輕柔,一點點拆解髮髻上的珠釵、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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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蘊就這么半醒半醉,安安靜靜望著他跪在床邊忙前忙後。

  折騰了好半晌,終於把所有首飾全部拆完,一頭烏黑長髮散落開來。

  柳詩年長長舒了一口氣,額角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時蘊看著他擦汗,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她抬起手臂,勾住柳詩年的脖頸,輕輕往下一拽,將人拉近,湊到他的耳畔。

  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酒後的慵懶魅惑。

  「阿年,它想你了。」

  柳詩年瞬間就聽懂了時蘊話里的意思,身體驟然泛起一陣燥熱。

  某個地方悄悄挺了起來。

  時蘊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眼波帶著幾分天真的茫然,語氣卻藏著撩人的意味。

  「嗯?看來小年年也想它了呀~」

  自從時蘊肚子大了之後,夫妻倆便一直克制著,再沒有過肌膚之親。

  簡簡單單兩句撩撥話,如同天雷勾動地火,壓抑許久的情愫盡數翻湧上來。

  柳詩年終於忍不住,低頭又吻了吻時蘊的唇瓣。

  隨即直起身,吹滅了燭架上燃燒的燭火。

  營帳瞬間陷入沉沉黑暗。

  四下安靜下來,帳內只剩下窸窸窣窣,衣物褪落的細碎聲響。

  。。。。。。。。。

  另一邊沈浸星的營帳里,沈浸星還沒徹底斷片,腦子略微清醒。

  以往他和時幸溫存,永遠都是時幸主動。

  每次都跟個不講理的小惡霸似的,把他按得死死的,強人鎖男。

  可今晚不一樣。

  看到許久不見的時幸,沈浸星今天心裡揣著歡喜。

  趁著酒勁興致高漲,他一改往日被動的模樣,化身黏人小狗。

  在時幸的臉頰、眉眼、脖頸間挨個親來親去,蹭蹭舔舔,滿心滿眼都想著跟自家媳婦親近。

  奈何,時幸今晚實在太開心,喝了超多的酒,此刻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

  不管沈浸星怎麼親、怎麼蹭、怎麼黏糊,她半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呼吸綿長,睡得死死的。

  甚至被他反覆蹭來蹭去蹭煩了,睡夢中眉頭一蹙。

  抬手把沈浸星湊過來的臉一把推到旁邊。

  隨後熟練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沈浸星,裹緊被子繼續呼呼大睡。

  偌大的營帳安靜下來。

  沈浸星僵在原地,維持著半俯身的姿勢,呆呆望著頭頂的帳篷頂,恨時幸是塊木頭!

  他蔫蔫地躺回去,後知後覺的酒勁慢慢湧上頭,暈乎乎的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不對啊!

  話本子裡明明寫的是酒後亂性、溫情繾綣,怎麼到他這完全不一樣了?

  合著那些話本子全是騙人的!

  什麼酒後亂性,根本就是男人作惡之後找的爛藉口!

  真喝多了,人睡得死死的,連動都懶得動,哪來的亂七八糟的事!

  吐槽完,最後一點精神也徹底耗盡。

  沈浸星帶著滿心的遺憾,腦袋一歪,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天光漸亮。

  次日清晨,辰時剛至。

  福津縣最繁華的迎客樓,直接被兩道響徹整棟樓的悽厲慘叫聲震醒。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道聲音,一男一女,又崩潰又絕望,穿透力極強,傳遍客棧每個角落。

  在後院歇息的掌柜被嚇得一激靈,趕緊披好外衣,趿著鞋子快步衝到大堂。

  他一臉慌張地左右尋找。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誰在大喊大叫?」

  正在擦桌子的小二停下動作,抬頭指了指二樓最裡頭的位置。

  「掌柜的,聽聲音是樓上天字號的客人,不知道出了啥事,要不要小的上去問問?」

  掌柜的聞言冷靜下來,擺了擺手攔住小二。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昨天半夜他都關店鎖門了,突然有人瘋狂砸客棧大門,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當時還以為是亂兵來襲、又要打仗了,膽戰心驚跑去開門。

  結果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個醉鬼,滿臉通紅、腳步虛浮。

  吵著鬧著要開最好的房間,還要上等好酒。

  好在兩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掌柜的才沒把人趕出去。

  還特意開了最貴的天字號上房,貼心送了好幾壺好酒和下酒小菜。

  掌柜的久經世故,知道有些有錢人的癖好千奇百怪,貿然上去打擾,指不定要得罪貴人。

  「不用去!」他擺擺手。

  「咱們少管閒事,別平白無故惹一身白臊、招了麻煩。」

  小二乖乖點頭,低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此刻的二樓天字號客房裡,場面堪稱大型修羅場。

  楊卿卿抱著被子,渾身僵硬,死死瞪著身旁光溜溜的宋昭衍。


  細膩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全是曖昧的紅痕,遍布脖頸胸口。

  她腦子「嗡」地一聲,昨晚的零碎畫面瘋狂湧入腦內。

  他倆昨晚喝著喝著,不知怎麼的,就親到了一塊,然後就……

  另一邊的宋昭衍比她更崩潰。

  他渾身光溜溜的,半點遮擋都沒有,慌亂得手腳並用,手忙腳亂地到處捂。

  捂完上頭露下頭,捂完下頭露上頭,怎麼擋都擋不住。

  最後,宋昭衍徹底擺爛,兩隻手死死捂住臉,活脫脫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下一秒,他又氣又羞地瓮聲瓮氣大喊:

  「楊卿卿!你這個無恥色魔!!居然趁著本少爺醉酒,偷偷玷污我!我清白沒了!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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