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太子被時家姐妹氣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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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承嶼還擱那美滋滋地腦補呢。

  下一秒,時幸就沖他那個方向攤開一隻手,理直氣壯地說:

  「太子殿下,我們姐妹三人今日進宮,是來向您要人的。」

  「要人?」

  朱承嶼臉上的笑意僵住,期待值一秒清零,徹底懵逼了。

  時幸旁邊的時蘊和靈兒也是一臉懵逼。

  倆人壓根不知道時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來之前也沒通過氣啊!

  但是吧,羈絆擺在那呢。

  隊友開團,她們哪有不跟的道理?

  時蘊立馬端正神色,點頭附和:「沒錯,太子殿下,我們確實是來向您要人的。」

  靈兒也趕緊挺直腰板,用力點頭。

  「對對對!我們是來要人的!」

  朱承嶼眨巴眨巴眼,滿肚子疑惑:要人?要什麼人?

  難不成是看上李德全那老貨了?

  李德全可是父皇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內侍。

  這三位不會是對他父皇還存著什麼心結,不敢去挖皇陵,反而跑來為難一個老太監吧?

  嘶……那也太恐怖如斯了!

  朱承嶼越想越偏、越想越離譜,臉色都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他那表情,誰看了都覺著不對勁。

  時幸懶得跟他浪費時間,乾脆利落地拋出目的,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太子殿下,我們想借禁軍副統領卞嵩一趟,外加幾隊禁軍。」

  時幸這話一出,時蘊瞬間就豁然開朗了,徹底懂了妹妹的打算。

  整個京城都知道,定安王的親兵個個以一敵十,皇家禁軍,個個以一敵五。

  此次她們姐妹遠赴福津縣,若是能要來些禁軍護著,定然不會發生危險。

  既然都要禁軍了,她們要去福津縣的事也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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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蘊也不藏著掖著,直說了。

  「太子殿下,我們此番要遠赴福津縣辦事,路途遙遠,遍地兇險未知。

  有禁軍隨行護衛,我們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今日不求別的,就求太子通融通融,借調下人手。太子殿下,您就直接說,給不給吧?」

  好傢夥,就硬要啊!

  朱承嶼噎了噎,很想拍桌子硬氣一回,直接說:不給!怎麼滴吧?

  禁軍是皇城根本,哪能隨便外借出差的?

  話到嘴邊,朱承嶼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下首乖乖站著的靈兒。

  小姑娘一雙清澈乾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端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但朱承嶼心裡門兒清。

  這看著軟乎乎的小姑娘,手裡可握著整個大梁最頂尖的醫術,浮生燼的解藥還得靠她來研究。

  他今天膽敢說一個不字,他這條龍命可能就要嗝屁了。

  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硬氣?不敢!

  脾氣?沒有!

  拒絕?怕死!

  朱承嶼壓下滿心的不情願,一臉憋屈地妥協開口。

  「行吧行吧……借就借,你們要幾隊禁軍?」

  時蘊張口就來,語出驚人:「五隊!」

  「五隊?!」

  朱承嶼從椅子上彈起來,仿佛有人在割他身上的肉。

  「你們仨是真敢開口啊!當孤的禁軍是地里長的大白菜,隨便薅不要錢是吧?!」

  大梁禁軍規矩嚴明,一隊整整五十人,五隊就是兩百五十精銳!

  直接薅走四分之一的皇城護衛,他的皇宮還要不要守了?

  靈兒看太子反應這麼大,貼心伸出四根手指。

  「那……四隊?」

  「不成不成!絕對不成!」

  朱承嶼瘋狂搖頭擺手,滿臉抗拒。

  「四隊兩百人,太多了,風險太大,沒得商量!」

  一旁的時蘊適時開口,神色淡定。

  「三隊,三隊總可以了吧?還請太子殿下通融一二。」

  一時間,莊嚴肅穆的御書房變成了菜市場,四人圍著禁軍數量,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

  朱承嶼咬著後槽牙,糾結半天,磨磨唧唧擠出一句底線。

  「最多兩隊!多一個人都沒有!愛要不要!」

  「成交!」

  時幸拍了拍手,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快到讓朱承嶼隱隱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對勁。

  怎麼這麼爽快?

  她們磨半天價,半點不糾結就答應了?

  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坑我吧?

  還真讓他猜對了!

  打從時幸說要禁軍起,她們三人心裡就升起了默契。

  她們的底線和目標就是兩隊禁軍。

  要一開始就說要兩隊,太子肯定不會同意。

  但是反過來,你先說一個太子絕對接受不了的數量,就有討價還價的空間。

  一層層遞減下來,落到自己原本的目標數量,對方可能還會覺得自己賺了。

  看著太子一臉憋屈,暗自懊惱的模樣,時蘊強忍著笑繃住。

  她順勢提出最後要求。

  「既如此,還請太子殿下賜一道聖旨,准許我們能自由驅使這兩隊禁軍。」

  時蘊是繃住了,換朱承嶼繃不住了,他翻了個白眼。

  「你們是不是忘了,孤之前給靈兒妹妹的銅哨還沒還回來呢!

  那銅哨一出,所有禁軍無條件聽令,比聖旨還管用,你們還跟孤要聖旨?!」

  「對哦!」

  靈兒一拍自己的額頭,趕緊伸手摸向腰間的小荷包。

  鼓搗兩下,她從荷包里掏出一枚精緻古樸的銅哨。

  正是那晚朱承嶼遞給她,召喚禁軍的信物。

  時幸瞥了眼靈兒手裡的銅哨,眼裡閃過一絲淺笑。

  行了行了,既然達到目的了,那就不在這浪費時間了。


  說完,三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瀟灑得不行。

  待三人徹底走出御書房後,一直躬身侍立在旁的李德全才悄悄抬眼。

  他小心翼翼打量著太子的神色,心裡尋思,太子今天被擺了一道,這下肯定要氣悶上火了。

  李德全預想中的暴怒、煩躁、通通沒有。

  朱承嶼端坐在龍椅上,盯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竟是慢慢低笑出了聲。

  李德全看懵了,還以為太子被氣瘋了。

  朱承嶼好似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淡淡睨了他一眼,慢悠悠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孤被她們下了套,非但不生氣,反而發笑,很奇怪?」

  李德全猶豫半天,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朱承嶼又笑了一聲,拿起御筆,低頭重新批閱起堆積如山的奏摺。

  「你不懂。」

  「京城這些老狐狸,哪個不知沈浸星、柳詩年一行人去了福津縣找定安王?

  他們在福津縣涉險查案,時家姐妹是放心不下,才想著趕過去匯合相助。

  定安王一生護佑大梁,是大梁當之無愧的護國功臣。

  柳家世代清正、輔佐朝堂,是國之柱石。

  如今沈家獨子、柳家幼子,身陷險地,時家姐妹前去馳援,於情於理,他都該成全。

  兩隊禁軍,換大梁忠良無恙、保功臣子嗣平安。這筆買賣,朕穩賺不賠,有什麼好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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