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說不過你我就打你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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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這韓貴妃佛系不爭的?這韓貴妃心機可深著呢!

  韓貴妃接著開口,交底所有事。

  「那具女子屍身,我早已讓人秘密運出皇宮,安置在韓府密室,寒冰封存。

  你們日後要查線索、驗屍求證,直接去韓府找我兄長便可,他會全力配合你們。」

  時蘊微微點頭,禮數得體。

  「多謝娘娘,若無其他吩咐,我們姐妹便先回宴席了,免得久離惹人猜疑。」

  「去吧。」

  ……

  姐妹倆帶著止戈往前走了一大段路,徹底遠離了假山,聽不到半點身後的動靜。

  時幸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直直看著姐姐,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疑惑和擔憂。

  剛才姐姐貿然應下這麼大的事,簡直是往刀尖上撞。

  她從頭到尾都想不通,姐姐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時幸皺著眉,壓低聲音。

  「姐姐,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剛才你反應那麼大,那個慘死的孕婦……你是不是認識?」

  時蘊腳步頓住,沉默了一瞬。

  風吹起她鬢邊的髮絲,她眼底帶著淡淡的悲憫,輕輕點了點頭。

  「認識。」

  「就是去昇平戲樓應募的余秋水余嬸子的兒媳,媛娘。

  今日我和你姐夫出門,正要進宮,余秋水嬸子跪在府門前苦苦攔車。

  說她兒媳媛娘三天前憑空失蹤,官府查遍了所有地方,半點線索都沒有。

  走投無路才來求我幫忙。

  我原本還想著宴席結束,就好好幫她們查查下落,沒想到……根本不是失蹤。」

  時蘊話音落下,時幸瞳孔驟縮,下意識捂住嘴巴,滿眼的難以置信。

  媛娘!

  她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個通透堅韌的女子。

  時幸向來只在乎自家親人,身邊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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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的生老病死、冤屈苦難,她大多都是聽聽就過,從來都是置身事外的心態。

  剛才聽韓貴妃說有個無辜孕婦慘死,她只覺得殘忍可憐。

  但也只是路人式的唏噓,半點沒放在心上,更沒想過要摻和。

  可現在知道死者是媛娘,所有的旁觀者心態徹底崩塌。

  那是活生生見過,接觸過的人。

  是一個想老老實實過日子,最後卻被人活活剖肚奪子,慘死深宮陰謀里的苦命人。

  時幸心裡又怒又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時蘊靜靜看著她,輕聲問道:「幸兒,你說,這忙我該不該幫?」

  該不該幫?

  這哪裡是幫忙,這是替慘死的冤魂,替絕望的人討公道。

  時幸沉默了三息。

  再抬起頭時,眼底的猶豫盡數褪去,只剩下堅定。

  她重重點頭,語氣乾脆又篤定。

  「幫!姐姐,我跟你一起!」

  不管多危險,不管牽扯多大,這公道必須討。

  時蘊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妹妹的發頂,好似早就料到妹妹會說這句話。

  自家妹妹,嘴上總把冷漠無情掛在嘴邊,一副萬事不關己的模樣。

  可骨子裡終究還是個心軟的小姑娘啊……

  時蘊伸手緊緊牽住妹妹的手。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她想起姐妹倆頭一回進宮的時候。

  只不過那時候兩人滿腦子都在盤算怎麼保全時府,怎麼勾引柳詩年和沈浸星。

  現如今,她們站在這裡,是要為受苦受難的女子,去討回一份公道。

  「好。」

  「我們一起。」

  「不為權勢,不圖好處,就為這世間千千萬萬像媛娘一樣苦命,

  無處申冤的普通人,掃平這些藏在暗處的骯髒與不公。」

  月光穿過枝葉,落在倆人緊緊相握的手上。

  姐妹倆相視一笑,眼底皆是澄澈又堅定的光。

  ……

  另一邊的宴席大殿裡,熱鬧依舊。

  滿殿文武百官忙著敬酒吹捧,氣氛火熱。

  唯獨兩個男人格格不入,全程摸魚擺爛。

  沈浸星懶懶斜靠在座椅上,手裡把玩著酒杯,眼神三番五次飄向大殿門口,望眼欲穿。

  他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側頭幽怨地看向旁邊端坐的柳詩年,唉聲嘆氣。

  「哎……柳詩年,你有沒有發現,咱倆最近被自家媳婦一起拋棄了?」

  柳詩年聞言,淡淡側眸掃了沈浸星一眼,語氣平淡。

  「不是你說的,成熟男人要懂事,不能天天黏著媳婦,不然媳婦會煩?」

  沈浸星瞬間被噎得啞口無言。

  好傢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他小星星。

  沈浸星憋屈得不行,抓起酒杯仰頭一口悶了。

  那架勢,仿佛手裡這杯酒就是柳詩年,恨不得直接咽下去泄憤。

  可這點怒氣也就撐了不到兩息。

  沒一會兒,沈浸星就蔫了,徹底化身深閨怨夫。

  他兩根手指一撐,一根抵著臉,一根抵著下巴,癱在座位上碎碎念,怨氣滿滿。

  「你說這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是吧?

  說出去辦事,半天不回來,壓根把咱倆忘後腦勺了。」

  沈浸星這副怨里怨氣、委屈巴巴的模樣,實在太過滑稽。

  柳詩年沒忍住,低低咳嗽一聲掩住笑意。

  他端起酒杯,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故意開口逗他。

  「妹妹我不清楚,不過我家蘊兒,向來很珍惜我。何況……我們還有孩子牽絆。」

  一句話,精準暴擊。

  沈浸星當場氣到差點背過氣,瞪圓鳳眼,氣呼呼懟回去。

  「你有孩子你了不起是吧!得意什麼!」

  「等著!等你家孩子生出來,我這個當姨父的,天天逮著他欺負,天天揍他屁股!」

  柳詩年聞言,眼神古怪地瞥他一眼。

  出息,挺大個人,說不過我,居然拿沒出世的小孩子撒氣。

  「什麼屁股?」

  冷不丁,時幸的聲音從沈浸星身後冒了出來。

  原來姐妹倆壓根沒走大殿正門,繞了一圈從旁邊的偏門悄悄回來了。

  沈浸星渾身一僵,唰地一下就支棱起來了。

  剛才那副蔫巴巴怨夫模樣瞬間一掃而空,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猛地轉過身。

  「阿幸!你總算回來了!」

  他湊上去,一臉委屈巴巴,張嘴就開始倒打一耙。

  「你不在這兒,我都快無趣死了,柳詩年還故意欺負我!」

  柳詩年在旁邊聽得嘴角抽了抽,懶得搭理這個幼稚到家的傢伙。

  權當沒聽見,直接起身去扶自家夫人。

  ……

  這場熱鬧盛大的洗三宴,一直從午時持續到了申時初。

  宴至尾聲,老皇帝當眾給兩個孩子賜了名字。

  剛出生的八皇子,定名朱承劭。

  讓人最意外的是九公主。

  皇帝格外偏愛這對龍鳳胎。

  直接讓公主沿用了皇子專屬的輩分字,定名朱承禕。

  要知道,以往宮裡的公主,從來都是單獨取字,不跟皇子同排輩分。

  待遇差得很明顯。

  這次不管是八皇子朱承劭,還是九公主朱承禕。

  名字里的「承」字,都帶著承繼國運,承載江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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